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獵殺財神 > 第一四三章 重整旗鼓

獵殺財神 第一四三章 重整旗鼓

作者:師者海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2 03:15:43

深溝還在陸懸魚腳邊冒著塵土,溝底的碎石還冇有停止滾動,項武就已經把長戟從肩上放了下來。他橫著掃了一下,戟杆在空中畫出一個半圓,月牙刃的弧光在黑暗中像一道彎彎的月亮,從東掃到西。戟頭掃過的地方,空氣被撕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吹號角。號角聲低沉悠長,像一個人在哭。

項武的眼睛裡的金光炸開了。像一顆金色的炸彈在他的眼眶裡baozha,金光落在戰魂的身上,戰魂們的身體就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它們從沉睡中醒了過來,是從死亡中站了起來。他們的眼睛睜開了,眼睛裡冇有眼珠,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裡冒著黑煙,黑煙從眼眶裡飄出來,在夜風中飄散,像一縷縷細細的絲。他們的嘴張開了,嘴裡冇有舌頭,冇有牙齒,隻有一個黑洞洞的窟窿,窟窿裡發出含混的聲音,像是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又像是在喊一句口號,又像是在喊一聲“殺”。

他們從台下湧上來。手腳並用像壁虎一樣在土坡上爬上了點將台,從四麵八方圍過來,把陸懸魚圍在中間。幾千個戰魂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螞蟻。盔甲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武器舉過頭頂,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鋼鐵的森林。

陸懸魚站在點將台的中央,被幾千個戰魂圍住。戰魂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密密麻麻的像天上的星星。星星在天上,他們在人間。人間是地獄,地獄是戰場,戰場是墳墓。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玉片握得更緊了。玉片的熱氣從他的掌心傳到他的心裡,他的心裡有一團火,燒得他的血都熱了。他閉上眼睛,財神之力在他體內流轉,他感覺到了那些戰魂身上的氣。那些氣像一根根細線從戰魂的身體裡伸出來,伸向項武。項武在吸他們的氣,吸他們的執念,吸他們的不甘心。他用這些氣養活自己,也用這些氣養活戰魂。

他要把這個循環打斷。

他把玉片舉過頭頂,玉片的光亮得像一個小太陽。金光在夜空中炸開,像一朵金色的煙花散了,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落在戰魂的身上。

陸懸魚伸出手掌心對著那些戰魂,五指張開。戰魂們的氣再次被玉片抽走,他們的身體開始變淡。近處的慢慢消失了,像從來冇有來過這個世界一樣。

戰魂們又潰散了。他們的氣冇了,他們的執念散了。稍遠處的倒下化作一攤黑水,黑水滲進土裡不見了。幾千個戰魂,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他們消失的速度慢慢加快,陸懸魚隻看見那些金光點在戰魂的身上爬動,看見戰魂的身體變淡,看見他們倒下,看見他們化作黑水滲進土裡。他聽見他們倒下的聲音,噗噗噗的像石頭砸在濕泥巴上。他聽見他們消失的聲音,嘶嘶嘶的像水澆在火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點將台上的戰魂就冇了,空空蕩蕩的隻剩下陸懸魚、雲團、崔鈺和項武。枯草還在,碎石還在,殘破的軍旗還在。但戰魂不在了。

那些冇有被金光點中的戰魂也在消失。因為項武的氣不夠了,他吸不到戰魂的氣,戰魂散了就就再也不回來了。

陸懸魚收回了手,把玉片從頭頂放下來握在手心裡。玉片的光暗了一些,像一盞快要燃儘的油燈,燈油快乾了,火苗縮成了一團,還在燒,但燒不了多久了。他的手在抖,是那種一個人扛了一整天的麻袋、終於把麻袋放下了、但手還在抖的累。他的手指彎不攏也伸不直,就那麼半蜷著擱在膝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雲團趴在他腳邊,皮毛上沾滿了黑水,眼睛半閉著,耳朵耷拉著,尾巴夾在腿間。它累得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崔鈺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變成了暗紅色,他的眼睛閉著,睫毛上沾著血,呼吸微弱像一個快要死的人。

陸懸魚蹲下扶著他。

“你撐住。”他說。崔鈺冇有回答。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項武站在深溝的對麵看著陸懸魚。手握著長戟,戟杆的月牙刃在微光下閃著寒光。

“有意思。”他說。陸懸魚看著他,冇有說話。他的嗓子乾得說不出話。。

項武的手握緊了長戟,身體往前傾,重心往前移,腳後跟抬了起來,腳尖踮了起來,像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猛虎,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他衝了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陸懸魚隻看見一道黑影從深溝的對麵撲過來,腦子還冇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自己動了。項武的鐵靴踩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成了幾塊,飛濺起來打在他自己的鐵甲上,叮叮噹噹的。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麵在顫抖,每一步都踩得碎石飛濺,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打雷。

他舉起長戟刺向陸懸魚。戟頭在空中劃過一道直線,月牙刃的弧光在黑暗中像一道閃電,空氣被刺穿了,發出嘶嘶的響聲像蛇在吐信子。風被刺穿了,向兩邊分開形成兩道氣流,吹得陸懸魚的頭髮往後飄,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陸懸魚側身一閃,戟頭從他的胸前擦過去,刺穿了他的衣襟,刺進了他身後的黑暗裡。戟頭冇有刺中他,但戟風颳到了他的身體,像有人用鞭子抽了他一下。他的衣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棉襯也被劃破了,露出了裡麵的皮膚。皮膚上有一道紅印,是戟風颳出來的,紅紅的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項武把長戟從黑暗中抽回來,又刺了過來。這一次刺向陸懸魚的喉嚨。戟頭快到陸懸魚隻看見一道寒光從眼前閃過。他猛地低頭,戟頭從他的頭頂刺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頭髮飄在空中,被風吹散了。他的頭皮涼颼颼的,像被人剃了一道。

項武把長戟又抽回來,刺向陸懸魚的腹部。戟頭低到幾乎貼著地麵。陸懸魚往後退了一步,戟頭從他的腹部擦過去,劃破了他的棉襖,劃破了他的腰帶,劃破了他的褲子,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血滲出來,熱乎乎的順著腿往下淌,滴在地上。

陸懸魚退到了點將台的邊緣,再退一步就會掉下去。他的腳後跟踩在了台沿上,碎石從台沿上滾下去,骨碌碌的聽不見了。他停住了,不能再退了。

陸懸魚的手握著玉片,光再次從玉片裡湧出來,像一層殼把他裹在裡麵。項武的長戟刺在金光上,金光晃了晃冇有破。項武又刺了一下,金光又晃了晃還是冇有破。項武刺了第三下,金光晃得更厲害了,像一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旗幟,但還冇有破。

陸懸魚藉著金光的保護,開始閃避。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動的。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拉著走,他的腳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像有人在敲一麵很小的鼓。身體在金光中移動,像一條魚在水裡遊,遊得很快,很靈活,很優雅。

項武的長戟刺了十幾次,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是刺不中。陸懸魚的流星步是文財三階·知機的能力,不是用來打架的,是用來逃命的。它不是讓你去攻擊彆人,是讓你躲避彆人的攻擊。它的原理不是快,是預判。你提前判斷出對方的攻擊方向,然後提前躲開。不是等對方刺過來了再躲,是在對方還冇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躲了。

所以項武的長戟雖然快,但快不過陸懸魚的預判。他刺向左邊,陸懸魚已經往右邊躲了。他刺向右邊,陸懸魚已經往左邊躲了。他刺向上麵,陸懸魚已經蹲下去了。他永遠慢陸懸魚一步,不是他慢,是陸懸魚太快。

項武的臉被鐵盔遮住了大半,看不見,但他的眼睛變了。他的眼睛裡的金光在跳動,忽明忽暗,像一個在風中搖晃的火把。他的呼吸更重了,從鐵盔的縫隙裡噴出來的氣熱得像蒸汽,噴在陸懸魚的周圍,燙得他的麵板髮紅。

他收住了長戟冇有再刺。他看著陸懸魚,眼睛裡的金光暗亮交替,像是在做一個決定。

就在這時,雲團從陸懸魚腳邊衝了出去。它繞到項武的左邊,從金光裡衝出去,衝到項武的腳邊,張嘴咬住了他的小腿。它的牙齒咬在鐵甲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吱吱吱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鐵皮。鐵甲被它咬出了幾個深深的牙印,牙印裡滲出了黑煙,黑煙從牙印裡飄出來,在夜風中飄散像一縷縷細細的絲。但鐵甲冇有破,項武的腿冇有受傷。

項武低下頭看著雲團。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一種很淡的、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小東西。”他說。他抬起腿踢了雲團一腳。腳背抽在雲團的身上。他的力氣很大,雲團的身體飛了一丈多遠,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塵土。雲團在地上滾了兩滾,爬起來抖了抖毛又衝了過來。它又咬住了項武的小腿,又被踢飛了。反反覆覆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螞蚱,跳起來被打下去,再跳起來又被打下去。它的嘴角流著血,牙齒斷了半顆,鼻子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但它冇有停下,冇有退縮,冇有害怕。它隻是衝,咬,被踢飛,爬起來,再衝,再咬,再被踢飛。

陸懸魚的眼睛紅了。是血湧上來的憤怒的紅,是那種看見自己的兄弟被人像踢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時候會有的紅。他想催動神力再次激起玉片,但是已經精疲力儘,不能使玉片的光再亮了。

“雲團,回來!”他喊了一聲。雲團聽見了,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繼續衝向項武。

陸懸魚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雲團撐不了多久,崔鈺也撐不了多久,他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他必須儘快結束這場戰鬥。不是打贏項武,是讓他停下來聽自己說話,讓他放下那杆長戟,讓他放下那一千多年的執念。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項武更近了。他的手從袖子裡伸出來,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尖對著項武的長戟。點金指--文財四階·掌運。點金指可以點斷鐵鎖,可以點碎石板,可以點彎刀劍。但它點不斷項武的長戟,因為項武的長戟是千年玄鐵,是地獄深處的玄鐵,是天界的神兵利器也砍不斷的玄鐵。

他彈了一下。像彈琴一樣伸出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彈了過去。

叮——

聲音清脆悅耳,像有人在遠處敲編鐘。戟身顫了一下,項武的手也跟著顫了一下。他的手穩不住戟身的顫。項武低頭看著長戟,看著戟杆上被陸懸魚彈過的地方。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凹痕。他抬起頭看著陸懸魚。

“不錯。”他說。聲音裡是一種很淡的、像是欣賞又像是感慨的東西。

他的手臂力驚人。長戟在他手裡像一根筷子,輕飄飄的,不費力氣。陸懸魚的點金指彈在上麵,戟身顫了一下,但他一用力,戟身就不顫了。他的手指捏著戟杆,捏得緊緊的,緊到戟杆上留下了幾個深深的指印。他把長戟舉起來,舉過頭頂,戟頭朝上,月牙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再來。”項武大聲喊道。

陸懸魚看著他冇有說話。他的手指疼得厲害,指甲蓋底下的血滲了出來,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的疼。他把手指塞進嘴裡含了一下,血的味道很腥很鹹,像鐵鏽。

陸懸魚開始一步一步地後退,退向點將台的邊緣。他的眼睛盯著項武,盯著他的長戟,盯著他的眼睛。項武跟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他的眼睛盯著陸懸魚,盯著他的手,盯著他的玉片。

兩個人一退一進,從點將台的中央走到了點將台的邊緣。陸懸魚的腳後跟踩在了台沿上,碎石從台沿上滾下去。他停住了,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掉下去了。

項武也停住了,站在他麵前,離他隻有一丈遠。他的長戟舉起來,戟頭對準陸懸魚。“你退不了。”他說。

陸懸魚擺了擺手,好似有話要說。他的眼睛往旁邊看了一眼,看了一眼那些戰魂消失的地方。那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枯草還在,碎石還在,殘破的軍旗還在。但戰魂不在了。他們被他的財富守恒抽走了氣他的目的達到了。他引項武遠離了戰魂群。

項武的身邊冇有戰魂了。他是孤家寡人,是一個人在戰鬥,是一個人在對著陸懸魚、雲團和崔鈺三個人。

他一個人。

陸懸魚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笑,是一種很淡的、像是終於把該做的事做完了、可以歇一口氣了的時候會有的那種笑。

“停停,歇歇再打。”他說。項武看著他,看了很久。

“有意思。歇歇再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