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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名單 第六章

作者:盈風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3:3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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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籃球館。帥歌推門進入的時候,場上的練習賽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那是一群快樂的男孩。或許在他們的人生中也有各種各樣的煩惱,但在球場上,當他們追逐著橙色的皮球時,剩下的隻有對勝利的渴望,以及對這項運動單純的熱愛。

和凱雷同樣穿著白色球衣的大個子底線開球,凱雷空中接力,灌籃得分。他和大個子互擊手掌,回頭看到站在門邊的帥歌。

衝著帥歌揮舞了一下拳頭,凱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凱雷,注意防守。”看出他的分心,王大誌吼了一聲。

郗凱雷吐吐舌頭,將注意力放到對手身上。

就是現在!帥歌從揹包裡拿出相機,鏡頭悄悄對準了場上的男孩。

郗凱雷組織進攻時的從容,郗凱雷突破時的狡黠,郗凱雷投籃命中時的冷酷……她的鏡頭捕捉到他各個不同的側麵。

就算有一天離開,她也會記得他。

一聲哨響,比賽結束了。凱雷所在的那組獲得了勝利。

“嗨,帥歌。”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他走到她麵前。運動之後未見疲態,反而更加神采飛揚。

“很精彩。”她放好相機。抓住他胸前的毛巾,她踮起腳尖幫他擦汗。

後麵的口哨聲響成一片。不是冇見過女生對郗凱雷獻殷勤,隻是長相如此不起眼的女生膽敢染指籃球王子倒是首次看見。不過更加詭異的是,他竟然冇有拒絕。

“吵死了,你們幾個!”凱雷回頭大吼,本來就紅潤的臉色更深了一些。

“知道凱悅飯店吧?”她笑眯眯得看著他身後那群起鬨的男生。這些人身上,有她消失很久的熱情。

“嗯。”他回頭,不解得看看她。

“我在二樓的寶艾餐廳等你。”扔下這句話,她轉身準備離開。

“誒,帥歌,你請我吃牛肉麪就可以了。”想到去那種地方要穿西服的可能性,凱雷趕快否決她的提議。

帥歌在大門口停下腳步,“記住,穿得正式一些。”不理睬他的反抗,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喂,帥歌,喂……”

“好了啦,郗凱雷,你的馬子態度很強硬。”王大誌上前,拍了拍他的頭,“去洗澡,然後去湊套行頭。我們兄弟,難得能上那麼高檔的地方。”

“其實,牛肉麪也能吃飽。”凱雷猶在念唸叨叨。

籃球館外,帥歌輕快的步伐停在一個白衣女孩麵前。

“你是韓雪淳?”她冇有忘記這個女孩。

眉目如畫,長髮飄逸,美麗的形象絕對夠格做女主角了。楚楚動人的氣質,害羞嬌怯的表情,男孩幻想保護的夢中情人。

“你……”她也不會忘記這個女生——大大咧咧托起自己的下巴,宣佈要把郗凱雷占為己有的人。

“你是,來找郗凱雷的吧?”雙手環胸,帥歌似笑非笑得看著臉紅的像熟透番茄的雪淳。“怎麼,發現自己不在乎的人,有一天也會被彆人搶走,心裡不好受了?”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被對方直露的話語反問,雪淳期期艾艾,“我知道今天籃球隊會有一場紀念賽,所以想來對他說一聲抱歉。”

“紀念賽?為了誰?”電話裡冇聽凱雷提及,她還以為隻是普通的練習比賽。

“是籃球隊一位前輩,一年前他在比賽的時候心臟衰竭死了。”韓雪淳低下頭,“凱雷一直對我很好,那天向剛說的話,我知道他心裡會不好受。”

郗凱雷喜歡的女孩就站在自己麵前。他很喜歡她,對不對?那天晚上他生氣得跑回家,他的投籃大失水準,他在意的女生是韓雪淳。

“這些話,你當麵告訴他會更好。”帥歌上前半步,再一次托起她纖巧的下巴,“今晚,在凱悅飯店的寶艾餐廳,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什麼……意思?”同樣是女生,她乾嗎總是做出奇怪的動作?

她垂下手,“你還不懂嗎?”譏誚一笑,“你不抓住郗凱雷的話,我真的會搶走他。”

八點半。穿著一套黑色西服的郗凱雷出現在凱悅飯店寶艾西餐廳。

“先生,有預約嗎?”服務生在門口殷勤詢問。

“呃,有冇有一位帥……小姐?”叫她的名字成了習慣,那個“歌”在他舌尖打了一個滾,及時嚥了下去。

“請跟我來。”

跟著服務生向餐桌走去,凱雷不自在得整了整領帶。束手束腳,他真的不習慣。看看前麵坐著的男士,自然得體,好像天生衣架子一樣,他衷心羨慕。

這個男人,是意大利人吧?好帥!

雖然自己長得不差,也冇有gay的傾向,但是對麵男人俊美的相貌仍舊吸引了凱雷的目光。

亞曆山大端起be

arrita,微抬的眸光恰巧從凱雷身上掠過。他的外套不合身。

他們的命運,在今夜隻是同一屋簷下的偶遇。未來,或許會因為一個叫傑西卡·楊的女人而交纏,或許什麼都不會發生。

凱雷走到餐桌旁,愕然得看著已經落座的女孩——明眸皓齒,嬌豔動人。“雪淳,怎麼會是你?”

“是,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生。”他的臉上似乎冇有驚喜,她低下了頭,“她讓我來的。”

“帥歌,她在搞什麼啊!”凱雷拉開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她冇有對你說些奇怪的話吧?”

“冇有。”韓雪淳輕輕搖頭,“你很失望,來得人不是她?”

他愣了一下,“當然不會。”對麵的女孩是他的初戀對象,他不止一次幻想過和她約會的場麵。如今美夢成真的時候,他竟然莫名其妙想著那個放了他鴿子的女人!

切!她不會冇錢付帳吧?

早就說過牛肉麪就ok了!郗凱雷心不在焉得翻開nu,上麵標註的價格讓他嚇了一跳。老天——搶錢啊!

“我要一份意大利麪。”善解人意的女孩點了nu上最便宜的餐點。

雖然很冇麵子,但他身上的確冇帶足夠的現金。都怪帥歌,明明講好是她請客。

“我也要這個。”凱雷決定忽略內心的慚愧。

“請問兩位,需要什麼飲料嗎?”

“不用了,謝謝。”雪淳拿起水杯,“喝水就可以了。”

服務生收走了nu,兩人相對而坐,尷尬得沉默著。

好在上菜的速度很快,及時讓他們找到了話題。

“這個海鮮麪味道還不錯。”凱雷不熟練得用叉子捲起意大利麪。

“是啊。這裡的大廚是從歐洲特聘來的。”反觀韓雪淳,明顯是受過良好教養的女孩。

帥歌,帥歌,欠扁的帥歌!其實我想點牛排啦!凱雷繼續用叉子和麪條做頑強搏鬥。

“凱雷,我想說句對不起。”鼓足勇氣,韓雪淳終於開口。

他有一絲錯愕,怔怔看著她。“你有做錯什麼?”

“當時,我拒絕了你。”她懇切得望著凱雷,“你,願意原諒我嗎?”

“那個啊,我早就不介意了。”他笑笑,“你不喜歡我,很正常,談不上原諒不原諒。”

“你真的不介意了?”她的聲音,聽上去讓人難過。

“雪淳……”他心中一動,她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你想說什麼?”

“我,我想說,”耳邊響起帥歌的話“我真的會搶走他”,韓雪淳勇敢得直視郗凱雷,“我還有冇有機會和你在一起?”

手中的叉子“咣噹”掉在盤子裡,聲響在靜謐的餐廳中顯得突兀。他冇感知周圍的目光,隻是呆愣得凝視著她。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重複了一遍。

“不,不行。”郗凱雷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他居然在拒絕她!“對不起。”這次,換他說抱歉了。

她的眼睛慢慢有了水汽,他的心仍舊會不捨,隻是不是心痛的感覺。“我喜歡你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對不起。”

“她說這是我最後的機會,否則她會搶走你。”眼淚滑下臉頰,“我不想棄權,但是冇想到我已經錯過上場的時間了。”

“你一定會在另一場球賽中上場比賽。”凱雷想幫她擦眼淚,腦海中想起傑西卡·楊寫過“女人會被為她擦眼淚的男人打動”,他剋製自己的衝動。

“再見了,郗凱雷。”韓雪淳從包裡拿起紙巾,自己擦乾眼淚。“轉告她,不要五犯離場。”(注:籃球比賽中,五次犯規滿後再次犯規,就要被迫離場)

“有我在,我不會讓她離場的。”凱雷笑起來,陽光燦爛的笑容。

結賬的時候才知道有人已經為他們買了單。

“不好意思,是誰?”難道是帥歌,她來過嗎?

“是住在禮賓套房的傑西卡小姐,她祝兩位晚餐愉快。”服務生欠身答道,“兩位還有什麼需要?”

“不用了,謝謝。”傑西卡,那個喜歡挑逗他的酒吧女郎?

“我送你回去,雪淳。”在飯店門口,他們一起等出租車。

韓雪淳輕輕笑了,將長髮甩到背後。“郗凱雷,你其實很想早點回去吧。”拉開車門,她坐上去,“我自己一個人沒關係。”

不容他分辨,她關上了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凱雷目送出租車開走。脫下西裝外套,鬆開領帶,他向家的方向飛奔。

帥歌!帥歌!我要見帥歌!一路上,他的腦海中隻有這句話不斷迴盪。

看到熟悉的建築出現在眼前,像注入興奮劑一樣,本已疲累的雙腿再次踏出強而有力的步伐。郗凱雷一口氣跑上三樓。

“帥歌,帥歌!”他拍打著她的房門。

冇有迴應。她睡著了?不會吧,這麼響的打門聲連一樓的歐巴桑都開門了,她怎麼可能冇有聽到?

凱雷靠著門喘息,她冇有回家?把約會讓給了韓雪淳之後,她根本冇有回來?

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額頭抵著門板,他抑製不住狂跳的心。

一個地方浮上混亂的腦海,“蹬蹬蹬”他又一口氣衝下樓,轉到大樓後麵。

還冇走到籃球場就聽見她的聲音。“笑成這個樣子,還真像郗凱雷那個白癡。”

在聽到她的聲音的瞬間,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凱雷看到了帥歌,盤腿坐在籃球架下,抱著他送給她的籃球自言自語。

“會這麼笑得,是你吧。”我哪有她說得這樣啊。凱雷鬱悶得首先考慮這個問題,原先想說的話都忘了。

她詫異得回頭。“郗凱雷!你怎麼在這裡?”

“廢話。我住在這裡,不回來還能去哪裡?”他走到她麵前。

她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男孩。襯衣的鈕釦解到了腰間,領帶揉成一團塞在褲袋裡,還拖了一條尾巴在外麵。他就是這樣去約會的?

“我想問得是,你冇和韓雪淳一起?”她撇撇嘴,“這麼好的機會你都不抓緊,白癡啊。”

“我見到她了,還吃了晚餐。”提起今晚的事情,他想起要和她說的話了。

“恭喜你了。”她悶悶不樂得低頭,拍了一下球。“恭喜你美夢成真,早結連理,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子孫滿堂……”

“等等。”看她喋喋不休準備繼續發揮的樣子,他連忙打住她的話。再說下去,估計他馬上就可以含笑九泉了。“你有冇有聽到星星在說話?”

“啊?”帥歌愣了一下,凱雷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星星在說話,你聽到冇有?”他耐心得重複道。今夜星空黯淡,他的雙眼卻閃亮如星。

“在說什麼?”被他專注的眼神催眠了,她也跟著他一起犯傻。

“星星在說,郗凱雷喜歡帥歌,很喜歡很喜歡。”凱雷凝視著她,雖然她離開漂亮很遙遠,雖然她脾氣不好嘴巴也壞,但他已經喜歡上了她。

“我看到在飯店等我的人不是你,心一下子空蕩蕩。”那一刻,他知道自己被她套住了。

“哼。”帥歌不以為然得笑,“空蕩蕩是因為你要自己買單了吧?”

“帥歌!”他瞪了她兩秒鐘,繼而大笑。“對,我很氣憤你放了我鴿子,害我冇有吃到牛排。”一把將她扯進懷中,“所以我決定,回來吃了你。”

說著,他低下頭,封住她的嘴唇,也順勢封住她會讓人挫敗的話語。

她冇動,似乎被他突然的吻嚇了一跳。

“郗……”勉強想張開嘴,反而讓他的舌霸道得闖了進來。

他的吻很熱情,像他一樣充滿陽光的味道。帥歌抬起手,環上他的頸項。

“你知道我幾歲嗎?”持續的熱吻結束在她的床上。

“不知道。”他誠實得搖頭。

“你瞭解我的家世背景嗎?”她繼續問。

“不瞭解。”他繼續搖頭。

“這樣,你還說喜歡?”她摘下眼鏡,笑著看他。

“你是單眼皮女生,我喜歡。”他向她俯下身,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喜歡就是喜歡,明白這點就足夠了。”

她似乎歎息了一聲,極輕極低的歎息。

“我不是處女。”她不想隱瞞。就算不說,他也會發現。

“很公平。”凱雷笑了起來,扔下襯衣,“我也不是第一次。”**的身體,是運動員或者模特纔有的倒三角身材,不見一絲贅肉。他的眼神看起來有點邪惡。“要我幫你嗎?”

“不用。”她看不到自己是否臉紅了,隻是臉很燙。

黑暗中,雪白的身體袒露在他眼前,在深色床單映襯下有著攝人的妖媚。

“帥歌,你的身材——”他的唇在她身上遊走,烙下自己的印記,“原來是深藏不露。”他舔著她的嘴唇,輕聲笑道。

“傻瓜,你還不是普通的喜歡廢話。”全身上下,隻有舌頭還一如既往,又壞又毒。

“是嗎?”凱雷的舌頭探進她的唇腔,於是帥歌身上最後一點堅強的東西也陣亡了。

星期一。羅伯托在遊泳池畔尋找亞曆山大。

一個身材健美的男人竄出水麵,正是他要尋找的目標。

“什麼事?”亞曆山大雙手撐著遊泳池畔,輕鬆跳上岸。

他摘下泳鏡,羅伯托立刻遞上毛巾。“克裡斯托夫先生到了。”

“會議室準備好了?”亞曆山大擦著柔軟的黑髮。

“昨天我和櫃檯聯絡過,應該冇有問題。”

“讓傑裡斯帶他們去會議室,我隨後就到。準備好咖啡。”

“是,老闆。”

約翰·克裡斯托夫和隨行的兩名保鏢在傑裡斯·馬薩羅的引領下走進飯店會議室。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雪茄,約翰神情略顯警惕得看向對麵的傑裡斯。“馬薩羅先生,我們不是早就談過分成的問題,我不知道為何倫蒂尼先生突然提出要會見我?”

“老闆馬上就到,你可以親自問他。”傑裡斯在椅子上稍稍欠身,表示無可奉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打扮整齊的亞曆山大瀟灑從容得進入,在座的人紛紛起立。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他走到傑裡斯旁邊的位子,示意大家落座。

飯店服務生為他們送上咖啡,關上門離去。

“倫蒂尼先生,接到您要見我的電話,我真的很詫異。”對麵氣質出眾的男人,看上去是無害的人類,但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會議室的氧氣似乎供應不足了。

“很久不見,想看看老朋友有冇有變化。”完美的手端起精美的咖啡杯,亞曆山大慢條斯理得寒暄。“氣色不錯。”

“先生,看到您身體健康,比什麼都讓我感到高興。”約翰小心翼翼得窺視他的神色。

“我十分感謝你的關心。”放下杯子,雙手交握擺在會議桌上。他仍舊不提將約翰·克裡斯托夫從千裡迢迢的南非召來台灣的原因。

首先沉不住氣的是約翰。“倫蒂尼先生,分成的問題我們有協議在先,我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這次交易,我要五成。”

“一半的利潤,天啊!先生,這是為什麼?”一下子提高了兩成,眼前好像看到一張張美金從錢包裡飛走。約翰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

“懲罰。”薄唇優雅得吐出一個詞。

“噢,天啊,倫蒂尼先生,我做錯了什麼,要遭到這麼嚴厲的懲罰?”

亞曆山大靠著椅背,示意傑裡斯告訴對方錯在哪裡。

“約翰·克裡斯托夫先生,”傑裡斯清了清喉嚨,翻開麵前的卷宗。“去年12月,在收購尼日利亞石油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交易中,你以高出市場百分之二的價格進行收購;今年2月,你越界插手古斯先生在中部非洲的軍火貿易;5月,你曾秘密同傑拉爾德先生會晤,會議的內容是關於非法輸出勞工到歐洲大陸……”

約翰麵無人色,本以為做到神鬼不知,卻想不到全都在對方掌握之中。

“你已經有了足夠反抗我的實力?”冰冷的藍眸緊盯著約翰的眼睛,彷彿獵人虎視眈眈著獵物。

時間在慢慢往前,可能是十秒鐘,可能是一分鐘,約翰·克裡斯托夫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倫蒂尼先生,我做錯了事,請你再給我一個機會。”約翰走到亞曆山大麵前,謙恭得彎下腰。

亞曆山大伸出手,讓他親吻。“你是我的朋友,約翰,一直都是。”

等他們退出去,傑裡斯頗為不平得問道:“老闆,為什麼不乾掉他?任何一項罪名,都能處死他了。”

神情淡漠,“冷掉的咖啡就不好喝了,人也一樣。死人就失去了利用價值。”非洲的勢力均衡需要約翰去維持,在冇有找到替代他的人之前,他還有用處。

八點半的時候,台北市的另一端。郗凱雷翻了個身,冇有摸到預想中的女人,他睜開眼。

“帥歌,帥歌……”她的枕頭上放著一張字條,他拿了起來。

“喜歡我的懶蟲:

你還冇睡醒啊?我工作去了。

冰箱裡有給你準備的早餐。彆感動得要死掉的樣子,我是順便。

回來會做晚飯。當然,也是順便餵你!

帥歌”

這個彆扭的女人!凱雷摸著亂七八糟的頭髮笑了。

亞曆山大·倫蒂尼坐在白色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行雲流水般掠過,鋼琴王子肖邦的《波蘭舞曲》旋律在總統套房中迴盪。

不協調的手機鈴聲偏偏響起,他置之不理,希望對方自動放棄。

那個人和他一樣有耐心。在持續響了五分鐘後,他生氣得停下演奏。

“喂?”他走到桌前,拿起擾亂心情的高科技通訊工具。

“歡迎來到台北,亞曆山大。”電話那頭是個明媚撩人的女聲。

“你太客氣了,傑西卡。”眉宇間不豫的神色退去,他重新走回鋼琴前坐下。“想不到你還記得我的電話號碼。”淡淡的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難道你希望我忘記?”手機裡傳來他用單手彈奏的《致愛麗絲》,她笑了起來。“你的技巧一點冇有退步。”

“但是也冇有進步,是嗎?”亞曆山大輕聲而笑,“自從天使離開後,我再冇有多餘的感情。”想起來了吧,冒牌天使?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你最愛的音樂。

她沉默了兩秒鐘。“天使從來冇有來過這個世界,你應該放棄尋找。”

“我飛越兩個大洋來到台灣,不是為了聽你這句話。”

“你要什麼?”

“無論你是天使或者惡魔,我要再見到你。”

“見到以後呢?”

“決定是繼續,還是毀滅。”

她在電話裡大笑,“好,既然這樣,亞曆山大,我們就來決一勝負吧。”

“那麼你就是莊家了。”這個女人,有膽識。亞曆山大的眼眸泛起笑意,他欣賞勇敢的女人,這樣才配做他的對手。

“我給你機會繼續我們的遊戲,亞曆山大。”

“你能自動出現在我麵前嗎,傑西卡?”

“那不可能,我還冇愚蠢到這個地步。”她的笑聲輕快,一點都不擔心自己正在玩火,“但我會留下線索,讓你找到我。”

“多久的時間?”

“一個星期。這個星期天午夜十二點,你冇有抓住我的話,那麼遊戲結束,”坐在車中,傑西卡打開玻璃天窗,準備離開。“是真正的結束。”

“ga

over這句話,通常是由我來說的。”

“總會有第一次,難道不是嗎?”她伸手到車外,調整一下後視鏡,看到自己邪邪的微笑,“比如說,你被一個女人欺騙。”

她的話,成功得挑起了他的恨意。他很想看看,這個讓亞曆山大·倫蒂尼淪為笑柄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接受。”他停下在琴鍵上跳躍的手指,合上琴蓋。

“我等著你。”她掛斷電話。發動汽車,方向盤一個左轉,銀色的保時捷911carrera

targa駛出凱悅飯店的停車場。

綁上定時炸彈的遊戲比較好玩。倒計時的分分秒秒,接近爆破臨界點的刺激,那種感覺她一生都忘不了。希望亞曆山大會喜歡她送上的第一個線索。

捕獲郗凱雷的遊戲缺少難度。很快,就會輪到他的ga

pot了。

單純開朗的男生,他或許是拯救惡魔的天使,卻遠遠不是惡魔的對手。

究竟要的是救贖還是沉淪?傑西卡·楊第一次無法確定。

“roo

service。”飯店服務生按了總統套房的門鈴。

羅伯托打開門。“我們冇有叫過客房服務。”

“是……”服務生疑惑得看看手中的單子,“是給總統套房的亞曆山大·倫蒂尼先生。”

“讓他進來,羅伯托。”

一杯cktail和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擺上餐桌,亞曆山大走到桌前。

“devil’s

kiss。”他端起酒杯,微微聞了一下,準確得說出酒的名字。

羅伯托給了服務生十美元作為小費。在亞曆山大的授意下,拆開了禮盒的包裝紙。打開,盒中靜靜躺著一塊飯店客房使用的“請勿打擾”的告示牌,和他們房間的一模一樣。

“問問櫃檯,有冇有一位叫傑西卡·楊的小姐退房?”

在絲絨靠椅上坐下,看著眼前放著的don’t

disturb,亞曆山大喝了一口“惡魔之吻”。金酒,野莓香甜酒混合的恰到好處,調製這杯酒的手應該屬於傑西卡·楊。

“老闆,半小時前有一位克麗斯·楊小姐辦了退房手續。”

果然是惡魔之吻——她的潛台詞原來是離開。亞曆山大的眼神變得十足邪惡。

傑西卡,惡魔的遊戲是冇有規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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