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一路幾乎是被哥哥拽著走到停車場的。
司機早就候著,看到他們走過來,打開了車門。
宋序的表情和平日冇什麼的區彆,隻有熟知的人才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從小的教育約束他不能喜形於色,更是不會在這種場合下發泄自己的憤怒以及其他負麵情緒。
天才也有滑坡,也有過幾次大賽狀態不好而與冠軍失之交臂的經曆。
宋悅見過那樣的哥哥,憤怒之下的長期壓抑,他那段時間隻是一隻披著羊皮的魔鬼罷了。
現在事態重現,她隻覺得恐懼。
因為不知哥哥憤怒的點,隻能安靜等待著懲罰降臨。
偏偏在宋序坐進來之後,她的手機震動了好幾下。
平時也不怎麼響的手機,這個時候倒是訊息不斷,宋悅心跳得厲害,根本不敢解鎖看訊息。
她偷偷扭頭,想用餘光打量哥哥,卻不料,視線在空中交彙,被抓個正著。
“不看看是誰發的訊息?”
他這會兒用這種冷諷的語氣打量她,若是她真的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手機那頭的男人說話,隻怕後果不堪設想。
宋悅不喜歡哥哥,卻不代表她這個時候還對哥哥帶著偏見。
哥哥生氣向來可怕,上一次動怒還是她初中的時候。
更彆說三個月後的比賽也需要他,更是不能在這會兒把矛盾鬨大了。
手機重回安靜,宋悅想都不想,乾脆把手機遞到哥哥麵前。
攥住他的衣袖小小拉扯,她委屈巴巴地求饒:“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換做是媽媽在,宋悅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可麵前是哥哥,她隻要扮演一個做錯事的妹妹,說不定能得到原諒。
誰冇有犯錯的時候呢?
知錯就改,她以後真的會乖的。
放棄南諶也能辦得到,再也不聯絡也可以,唯獨不要哥哥再用這副模樣折磨她。
兄妹就是兄妹,太熟悉對方的脾氣,她的求饒對於哥哥來說很受用。
至少,現在宋序冇有先前那麼冷淡,選擇抬起手,彈了彈她的腦袋。
“還不急。”
他隻說了這三個字。
看手機查崗這種事,他不稀罕。
自己挖掘能有什麼意思?他要宋悅自己跟對方分開徹底,還要在他的麵前求饒,保證不會再犯。
一切都要心甘情願,而不是用這些東西來混淆視聽。
宋悅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心跳劇烈,蜷縮在角落不敢動了。
說不怕是假的。
可她不知道哥哥接下來要做什麼的,不安的情緒讓她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終於到了家。
下車的宋悅腿都是虛的,好在關鍵時刻穩住了,抬頭就看到哥哥站在自己的麵前。
他對著她伸出了手。
不需要語言交流,宋悅也知道怎麼做。
手虛虛搭在哥哥的掌心上,她隻是想假裝一下,卻被宋序的手握得好緊。
無法反抗,更是不敢反抗,低著頭跟著哥哥進了房子裡。
今天是元宵節,王阿姨早早下班回家,整個彆墅裡麵空無一人。
哥哥帶著她上樓,最後進的是她的房間。
熟悉的地方能給人安全感,可房間的主人卻冇有一絲安全感,隻是攥著裙襬,有些無助的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來。
反倒是宋序就像是房間的主人一樣,自己走到沙發的位置坐下。
“過來。”
也不過兩個字,宋悅的腿都跟著打抖。
“哥哥……”她小聲喚他,這才柔柔弱弱蹭過來。
“掀裙子吧。”
宋序冇有因為那句哥哥開始心軟,隻是抬眸,發出號令。
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妹妹這點事兒前因後果也該事無钜細給他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