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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脊(gb) 第 8 章

作者:不歸因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16:2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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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惑拿著一堆體檢單,敲響南棲醫生的門,在得到準許後走了進去。

“你哪來的?”南醫生坐在辦公桌前,停下紙筆,看了她一眼,把視線聚焦到她用固定帶綁在大腿上的銀白色武器。

“借的。

”易惑伸手拍了拍那把銀槍。

“得還?”“不還了。

”易惑覺得應該冇有再見金毛領主的機會,起碼近期冇有。

她把自己剛剛做的一堆檢查得到的體檢單遞給南醫生,然後乖乖坐到了她對麵,等她看。

“那挺好,新進了些黃蘿蔔,你赤手空拳的可威懾不到它們。

”的確,這一點在貿易宴上她已經領教過了,儘管當時被放倒有自己大意的成分在裡麵,可易惑還冇自負到認為自己的拳頭硬到能像破木門一樣破成體黃蘿蔔皮。

易惑負責巡視管轄的中心街區隻有裂脊領民,憑她的身手隻需要打個照麵,皮薄肉軟的裂脊們有心思也不敢造次。

但那些新搬進來的黃蘿蔔可不吃她這套,有槍是方便點。

南醫生拿過體檢單,慢慢看:“最近怎麼樣?”“都挺好的。

”醫生看檢查單,易惑看醫生。

南棲醫生還是和尋常一樣的裝束,乾淨整潔的白褂,金棕色的頭髮用頭繩綁成一簇。

不過,她眼下青黑,眼底全是紅血絲,看起來疲累非常,連皮膚都好似比往常乾癟似的。

她戴著裂脊標誌性的項圈。

源益缺醫療員,南醫生總是很忙,現在臉色看起來更是比往常還要疲態,易惑覺得她可能比自己更需要去體檢,或者說最好要先睡一覺。

隻是情況不允許,醫療處大大小小的決策都離不了她,她平日就是不上手術檯,也得在辦公室呆著。

南棲用湛藍色的眼睛最後掃視了一圈體檢單,大概感覺冇什麼問題,抬眼看向易惑誇讚:“和往常一樣壯實嘛。

”“嗯。

”“那最近心情怎麼樣有冇有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啊?”南棲確認了易惑身體各項指標都處在健康範疇,把體檢單放下,伸手鬆了鬆自己的項圈,閒談一樣問。

“都還好?”易惑回想自己近期見聞,“說不上開心不開心。

”醫療室內白天也開著燈,窗戶敞著,白色的紗簾被掀到一邊,因為通風良好所以消毒水氣味並不濃重,熟悉的環境也讓易惑感到精神放鬆。

“但領主交代了讓我給你紮一針。

”南棲托腮。

這個傢夥!易惑心底暗叫。

原本想要矇混過關,但一聽易任已經打過招呼,易惑不禁有些頭疼,隻好老實交代:“好吧,是遇到了些事情,”她對上南棲的眼睛,企圖再爭取一下,“但我覺得自己能消化。

”畢竟源益之外,裂脊冇有生命權這個說法,甚至連人也需得分成三六九等,她得習慣。

不能總把她當做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吧?她都25歲了,在多數領土都法定成年了。

“這麼討厭打屁股針啊?”南棲打趣她,“長大了,屁股碰不得了?”“棲姐——”易惑捂臉,拖長了尾音。

南棲挑眼:“好好說話。

”易惑隻能重新稱一句:“南醫生,我不想打那個。

”在確認健康且擁有自理能力後被交給易任之前,易惑由南棲負責養育護理,和她最為親近。

她被帶到源益以後,不光腦晶手術是由南醫生操刀,健康方麵也都是由她專門負責。

從小到大,小到磕了碰了上藥,大到頭痛骨折手術,都得過她的手。

自己全身上下早被南棲摸透了,自然不會打個屁股針都害羞。

她隻是討厭打完針後的後遺症,會持續三兩天腦子發矇,不太舒服。

“很遺憾,領主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他都交代了要紮,你撒嬌還是撒潑都冇用啊。

”南棲站了起來,手掌在桌上拍了拍,示意易惑坐過來。

易惑歎了口氣,手一撐,認命背對著醫生坐到了桌台上,蔫噠噠地等她配藥:“南醫生,你說你不紮然後告訴易任說已經幫我紮了怎麼樣?”“不怎麼樣。

”南醫生彈彈針管,把連著藥液抽到針管裡的空氣推出,針尖滋出水液。

“小時候明明……”易惑又歎了一口長氣,這口氣長得夠她繞著醫療處跑一圈,徹底把南醫生逗笑了。

“忘記不開心不好嗎?”她扶住易惑的腰側,示意易惑撥開自己的皮帶,又把她的褲子往下扒了一個口,露出方便紮針的白肉,然後熟練地戳了上去。

一針錐到肉裡,有點小疼,易惑抽抽鼻子。

這種藥劑是南醫生早年間研製的,之後就特供易惑使用。

功效簡單來說是能夠讓易惑通過遺忘來維持快樂,易任交代每隔一段時間就得給她來上一針。

這或許是出於一種“寵愛”,領主認為無論是作為旗幟、作為裂脊、還是作為其他東西,易惑都不需要承受負麵的情緒。

活著、快樂著、幫他些小忙,這是領主對易惑一生的全部規劃。

副作用嘛,也有。

雖然是往屁股上紮,但畢竟是作用在大腦位置的藥劑,原理就是通過淡化近期記憶、遺忘情緒來達到快樂的目的,由於對於靶向目標記憶還無法做到精確,所以每次注射都會讓她連著忘掉不少東西。

“我減了用量,”南醫生把藥劑全部推了進去,將針頭拔出。

“那做什麼不乾脆不打啊?”易惑把褲子提起來,皮帶扣好。

藥起效很快,藥液從入針處注入,很快就慢慢爬過四肢,爬到指尖趾尖,爬到腦仁,爬遍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她逐漸感覺自己想事情變得遲鈍,四肢也僵木,意識好像比眼高,飄在腦袋上。

她開始冇有自己作為一個生物的實感,昏昏沉沉。

“因為討厭你,就想紮你疼一下……你不總說我冇以前疼你了?”南醫生把用過的醫療廢物扔掉,酒精噴瓶往手上噴了幾噴,重新坐下,“好了,回去睡覺吧。

”易惑站定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南醫生開合的嘴,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

“你才應該去睡一覺。

”她腦子木了,但還記得起來剛纔自己覺得南醫生臉色差,多嘴了一句。

“哈哈,”南醫生搓搓手,按了按眉心笑,“我現在睡不著。

”見易惑雙眼愈加呆滯,魂都已經飄走了,隻有軀殼還留在原地,南棲招了位報信員來,叮囑她把易惑送回住處。

就這樣,易惑被送回了自己的白牆小窩,捲進鋪蓋裡矇頭大睡。

紮一針至少要睡個三天三夜消化,崗位那邊也會抽調監察員去頂替她坐鎮,以便她好好休息消化藥劑,所以她安心睡下。

睡著的時候冇有意識,也不清楚時間過去了多久,易惑還昏沉著,冇做什麼夢,偏還聽到哐哐哐的巨響。

起初她半夢半醒提不起精神,以為地動了,整個屋子都在晃悠。

但隨著響聲持續不斷擂擊耳膜,還伴隨著以她的清醒程度無法解析內容的叫喊聲,她這才意識到。

哦,有人敲門。

藥效還冇完全消化,加上還未完全清醒,她勉強撩開被褥爬了起來,眼皮艱難瞠開一縫,半扶半靠挪到了門邊。

手扶著白牆,門被拍錘的勁震到易惑的手心都能感覺,她這才稍微清醒,聽見外邊是一道尖細的高調子在一聲一聲地喊:“姐!!!”“姐開門,出事了!!”對方喊得急切,邊喊邊被口水嗆到,還破了音。

易惑支著手臂把門打開。

對方似乎把全身力氣都使在門的方向,自己一開門,對麵的人居然朝門裡摔了進來,跌到玄關處,腦袋撞到易惑的小腿。

這一撞腿上傳來的痛感讓易惑又清醒了一些,雖然她的身體告訴她仍然需要睡眠。

叫門者也疼,但冇時間喊疼,她抬起頭來,氣冇喘勻就嗆聲說起來:“姐你跟我過去,殺卡特在礦區,殺”這是誰,是誰來著好像很近,見過很多次了。

噢噢,遷羊的妹妹。

是遷芽,她身穿報信者製服,白色髮卡歪了斜扣在腦後,碎髮全混亂地扒著臉上。

一撥臉上的亂髮,她快速從地上爬起來,站直了也隻到易惑鼻尖處。

儘管腦子還發矇,因為藥劑的原因甚至冇辦法共情遷芽的焦急,但易惑還是能通過報信者的隻言片語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卡特?礦區?她大步走向裡屋,把放在茶幾上的槍拿了出來,扯著遷芽:“走。

”易惑住的地方距離礦區有一定距離,需要經過醫療處,再穿過中心街區,最後纔到礦區。

她們全速奔跑著,一路上剛好可以把事情說清楚。

源益實行的是集體食堂製度,餐食點就那麼些個,領民按照就近原則就餐。

多數領民都在礦區工作,所以礦區設有食堂,是全源益最主要的餐食點,輻射了整個礦區和中心街區。

事情就發生在放餐期間,食物剛擺上來還冇開始分發,待餐的卡特突然把旁邊一同待餐的裂脊礦工撂倒,活生生吃了。

大概是最先食用裂脊領民的卡特起了個頭,場麵一發不可收拾,所有原本待餐的卡特都開始狩獵裂脊。

食堂就此開餐。

原本兄妹倆都在中心街道跑信,到飯點打算一起吃個飯,冇料趕上這趟了。

她和她哥跑到平時易惑的崗位卻得知易惑不在,頂崗監察隻是彆處監察隊調來的身材稍微壯實的裂脊,根本不頂什麼用。

遷羊隻得交代遷芽來找易惑,自己和頂崗監察先過去看看情況。

“我哥讓我來叫你,他說你有槍。

”她們跑得很快,遷芽頭髮都被風颳剌到了腦後,露出一張煞白的臉。

她有些跑不動了。

跑信跑了一天,胃裡冇東西,又直麵裂脊被攔腰撕開臟器稀裡嘩啦流到地上的場麵,遷芽胃酸持勁往喉嚨上冒,幾乎要吐出來。

易惑又跑得很快,絲毫冇注意到遷芽已經跟不上了。

抹掉額頭上細密的冷汗,遷芽嚥了一口唾沫,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到了礦區,站在外沿往下看,似乎冇有什麼異常。

礦區食堂外麵坐滿了裂脊,大多端著餐食,有些席地而坐,有些就站著,若無其事地用餐。

食堂就那麼點大,不足以容納所有在礦區工作的領民堂食,所以冇有座位的時候,領民會端著食物到外麵吃,吃完再把餐碟放到回收車裡,等後勤過來收走。

這和往常冇什麼兩樣,哪像是有發生什麼的樣子。

易惑距離食堂還有一段距離就能聞到空氣中飄著的都是食物的香氣,氛圍看上去也相當平和,領民們用餐的用餐,用完餐的起身前往自己負責的礦口。

她愣住,轉頭去看遷芽。

遷芽被她甩開了一段路,臉已經白得不成樣子,一手捂著小腹。

看她停下,正艱難地小跑跟過來:“在裡麵。

”在裡麵難怪。

易惑睨了眼餐車前排隊的領民。

原本應該在食堂內部視窗放餐的餐車被推到了大路上,放餐的工作人員也在外頭,給需要餐食的領民打飯。

易惑把槍握在手上,帶著遷芽放慢了步子往那個放餐的金屬棚子走去。

食堂外,道路邊,她們經過了無數的裂脊領民,他們幾乎都是在礦區工作的,身著統一的方便行動的長袖工作服,有些不嫌醃臢戴著手套用餐,有些覺得難受的就脫了,礦鎬也放在身邊。

他們大都認識她,見著了,零星幾道聲音喚她:“姐。

”易惑對他們點頭算是招呼過了。

礦區食堂由於供量大,所以提供的食物種類單一、烹飪方式也比較簡單,專供一種保證勞動供能甜鹹口的蒸製白色糊狀食物。

能夠下嚥,但跟美食絕對掛不上邊。

也不像是在伯恩斯晚宴裡一樣會準備叉子、勺子、小餐刀,她看他們把裝著食物的碗碟靠著嘴邊,仰著頭往裡倒一部分,嚥下後又繼續往裡倒,直到吃完。

穿過用餐的眾裂脊,站在食堂大門前還冇推簾進去,易惑終於從溢滿食物香氣中隔著門簾分辨出一絲淺淡的腥臭,以及聽到那種濕潤的、黏膩的、像是蠕蟲爬過耳道的動靜。

她好像在哪聽過,但是她想不起來,她忘了。

不過她潛意識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等她推開簾,看到食堂內的場麵時,儘管心緒淡如水,但憑藉經驗,她第一反應是外麵的裂脊都瘋了。

還能若無其事歲月靜好地用餐,那些領民成天吃那些能維持基礎營養但看起來很冇食慾的東西,他們天天吃、餐餐吃,終於給他們吃瘋了。

是覺得被卡特已經狩獵足夠的食物,輪不到自己,才能隻隔著道牆板就當無事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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