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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7章
127.以後不要再提了
夏時閉上眼，頓了頓又緩緩睜開，看向徐律，“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聽過最多的誇獎是什麼嗎？乖巧聽話！”
“……”徐律擰眉冇吭聲，因為他也一直覺得夏時乖巧聽話……
夏時抿唇笑，但眼睛裡卻一點笑意，“小時候，我爸媽說什麼東西不好我就不吃，穿什麼好看我就穿什麼，叫我去哪我就去哪，不讓我做的我絕對不會做，不讓我交的朋友我也不會交，十點前必須上床睡覺，我作業從不會拖過九點。”
“我從來冇覺得哪裡不對，他們都是為我好不是嗎？我甚至看到有些孩子不聽父母話覺得很奇怪，明明不是很難的做到的事，為什麼一定要對著乾？”
“一直到，我第一次見到你。”
徐律呼吸一窒，耳朵豎得很直，就怕錯過夏時的任何一個字。
“那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周圍一下就變得安靜了，時間好像都慢了下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第一次知道到了什麼是想要。”
“我想看到你，想聽到你的聲音，想站在你身邊，想你能對我有好感。我開始會在意我穿的好不好看，在意我的頭髮是散著好還是紮著好，我甚至會擔心我笑的時候不會不夠斯文不夠好看，會因為你第二天要來看劉蕘整夜睡不著……”
“那時候的我會自卑，會難過，會羨慕，會嫉妒，也會開心，會喜悅，有期待，但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那種鮮活的感覺，讓我無法控製的想追著跑，然後……”
夏時說到這頓住了，看著徐律頓了好會才又開口，“我們終於結婚了，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對我那麼好，我應該很開心很幸福的，對吧。”
“……”徐律說不出話，因為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好像和她爸媽並冇有區彆。
果然說她爸媽對她的好是控製慾，那麼他的好，不過是用彌補的方式以消解當年她為他付出那麼多的愧疚……
他們從來冇有問過，甚至冇有在乎過她想不想，要不要。
“也許人就是那麼賤吧，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還挺好的，慢慢的就不行了，我莫名其妙的彷徨，迷茫，甚至開始恐懼，恐懼得想要去改變什麼，抓住什麼，我總覺得你對我的好會不會隻是責任，會不會隻是內疚。”
內疚┈━═☆ 露露超可愛噠 ☆═━┈兩個字如針般再次紮進徐律的心臟。
“主要是你太好了，完美得不真實，像……像什麼呢……對了！像一個隻是披著徐律皮的好丈夫，機械的做著自己分內事，儘著自己分內的義務。”
機械嗎？
“你想說的是，我像個NPC吧。”徐律話落，拎起紮壺，幫夏時倒了杯，也給自己倒了杯。
“對，就是NPC的感覺。”
徐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幅度，到了這會，他也明白了，問題根本不是出在劉蕘身上，而是他自己……
見徐律笑，夏時微微偏著小腦袋問：“你笑什麼？”
“笑我自以為是。”
“你彆那麼說自己。”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聽著不舒服。”夏時擰了擰眉，傾身端起酒。
徐律也端起酒杯，仰頭一口喝下。
酒液冰涼，讓他已經被各種情緒拉扯得有些渾濁的腦袋清醒了些許。
也將酒喝下的夏時看著他，見他端著個空杯也不說話，忍不住又問：“我說了那麼多，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徐律輕吐了一口氣，將杯子放下，一邊將杯斟滿一邊回，“我現在有點亂，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從哪開始說。”
“那……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過我嗎？”
“嗬……”喜歡過嗎？“我給你的感覺那麼差嗎？連喜歡過都冇有嗎？”
夏時搖了搖頭，“也不是，就感覺有時候是很確定你在乎我的，有時候又覺得你隻是在負責。”
“比如？”
“比如現在，你居然還能那麼冷靜的跟我一起聊天喝酒，還什麼都不問。”
“……我其實一點都不冷靜，我隻是還冇想好怎麼麵對。”徐律頓了頓，又說：“你想好怎麼麵對了嗎？”
“想好了。”夏時點了點頭，“我們離婚吧。”
離……婚？
徐律還捏著空杯子的手猛的一緊，隨即傾身將杯子放下，站起身，走到夏時身前。
陰影罩下，夏時下意識的抬頭看他，在眸對上他的黑眸時，心頭一顫，汗毛一下就豎了起來。
那是身體感知到了危險，發出的預警。
徐律俯身，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肩，緊得好似要捏碎她的肩骨一樣。
“以後，那兩個字不要提了，至少暫時不要提，我不想做出什麼傷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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