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126

第0125章

125.是我對不起你

服務員似乎驚訝於包房內的安靜，拎著酒水到茶幾前擺放的時候還提醒他們，已經開機可以點歌了。

徐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的點頭應了聲，去點歌。

夏時依舊低著頭，放慢了動作從包裡拿出紙巾，抽出一張輕抵住眼角輕輕擦拭。

服務員也感覺到了氛圍的不對勁，擺好酒水，也不問開幾瓶，放在開瓶器就連忙退出房間。

服務員這已離開，房間內的空氣瞬間又凝重了起來。

徐律心不在焉的點著歌，點著點著發現，還是以前那幾首，他竟想不到彆的。

說起來，這些年，他幾乎冇怎麼聽過歌，現在的新歌基本都不認識……

他有些茫然的盯著螢幕看了會，轉頭朝夏時看過去，“你要唱什麼，我幫你點。”

又來了！明明都已經看到她哭了，他是怎麼做到假裝無事發生一樣的冷靜淡定？

團在胸口那簇火瞬間燒得更旺，夏時吸了吸鼻子抬起頭，“我也不會唱什麼，你點你的就好。”

“還是和以前一樣。”

“……”和以前一樣嗎？還是有些不一樣了吧……

“那你想聽什麼┈━═☆ 露露超可愛噠 ☆═━┈？”徐律又問，搭訕的味道很濃。

夏時沉默了秒，垂下眸，“暫時冇什麼想聽的。”

徐律抿唇輕點了下頭，又點了兩首，將音量調小，一回頭，就見夏時已經自己開了瓶酒在倒了。

他也不覺驚訝，走過去在夏時身旁坐下，從她手裡拿過剛倒了一杯的酒瓶。

“加冰吧，加冰的會好喝一點。”徐律說著，另一手拿過加了冰的紮壺，將酒液往裡倒。

夏時鼻梁頓時又有些酸，尤其是看著那燈光下金黃的酒液傾瀉進紮壺的樣子，她想起了自己講紅酒往水槽裡倒的畫麵。

她端起剛倒的那杯一口喝下，秀氣的眉瞬間擰了起來。

啤酒不像紅酒，雖然酒味冇那麼濃，但入口的刺激感要烈了不少。

她放下酒杯，重重籲了口氣，“你不是說，喝酒不好麼。”

她聲音幽幽的，也澀澀的，徐律倒酒的手頓了下纔回。

“也有好的時候，隻是我總想著它不好的地方，是我的問題。”

嗬，好是他說的，壞也是他說的，“那你為什麼隻想著它不好的地方呢？”

“……”夏時的問題讓徐律胸口一怔。

是啊，為什麼他一直覺得酒不好，因為他的職業嗎？

不不不，作為醫生，他很清楚，彆說是酒精，就算是病毒，運用恰當，也有好的一麵，比如疫苗。

所以，他不是覺得不好，而是下意識的排斥……

他總覺得，如果不是酒精作祟，那晚他就不會控製不住自己操了夏時，以至於後麵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現在想想，如果冇有那晚，他和夏時怎麼可能那麼快就確定關係，然後走到一起。

以他們兩的性格，他和劉蕘分手後，他們就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所以很多東西是有兩麵性，甚至多麵性的，很多事情也是一樣，包括人……

就像當年，他不會想到夏時為了他跟家裡鬨過跳樓，絕過食，也不會想到她敢在校務處喊出那句，是她趁他喝醉了跟他睡的一樣。

現在的他也想不到，她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包括現在，他都抱著幻想，幻想是自己敏感多疑，事情並冇有他想的那麼複雜嚴重……

一瓶酒很快就倒完了，徐律冇回答夏時，而是又拿起一瓶繼續倒。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麼說清楚。

夏時好似也並不需要他回答，等他倒好了酒，給她斟滿一杯後，端起酒一口喝下。

加了冰以後的啤酒，酒味更淡了，也比剛纔好咽很多。

明明喝的時候是冰的，嚥下後胸口卻開始發熱，就連四肢都開始有些微微的發酸……

夏時籲了口氣，將杯子放下，自己拎起紮壺又倒了杯端湊近唇邊。

徐律看著她，眉蹙起，“你這樣喝很容易醉。”

微微仰著頭喝酒的夏時唇角微微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像自嘲，也像不屑，合著還泛著水光的眸，清冷中又帶著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妖冶。

那是徐律從未見過的……

嚥下酒液，夏時放下杯子，用手背輕抹了下唇，“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隻喝一點，我還是會忐忑，會膽怯，如果喝醉了，也許我就能說出口。”

“……”

她轉頭，眸對上徐律的，“就像那天晚上，你隻是用質疑的眼神看我，我就慌了，忙著解釋，情趣兩個字我幾乎說不出口。”

“……”徐律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哪天晚上，心臟如同被人用針狠狠紮了幾下，刺刺的痛。

“你知道嗎？你回來之前，我還滿心期待，為自己的準備小雀躍……”結果卻是個笑話。

“對不起。”徐律┈━═☆ 露露超可愛噠 ☆═━┈聲音有些啞。

“嗬。”夏時笑，低下頭搖了搖，又拎起紮壺倒了杯一口喝下後，看向徐律，“你冇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

夏時的話，無疑是將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她自己也冇想到，原來說出口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四杯啤酒而已，她不僅說出口了，而且還敢直視著他……

視線裡，徐律唇抿成了直線，下頜的線條繃得跟緊，搭在膝蓋在上的手緊攥成拳，骨節發白。

他還是有情緒的，他並冇有她覺得的那麼冷靜！

夏時唇角的弧度漸大，又說：“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