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冇有再看林晚星一眼,直接坐回了車裡。
蕭南霜跟著上車,關上了車門。
隔絕了外麵林晚星絕望的嘶吼。
“處理乾淨點。”蕭南霜對著窗外的保鏢冷聲吩咐。
車子重新啟動。
布丁在我的懷裡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蕭南霜伸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布丁的腦袋。
“蘇澈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她語氣平淡地向我陳述著。
“他還挪用了林晚星公司賬上最後的三百萬準備潛逃,罪加一等。”
我摸著布丁柔順的毛髮,點了點頭。
“自食其果。”
蕭南霜看著我。
“不覺得解氣?”
我笑了笑。
“為了這種人浪費情緒,不值得。”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軌道。
顧家獨子的身份,讓我重新站到了名利場的頂端。
而蕭南霜,給了我極致的偏愛。
她會在跨國會議開到一半時,因為我隨口一句想吃城南的糕點,就暫停會議親自去買。
她會把我的名字寫進她所有重要資產的共同所有人一欄。
她從不要求我“懂事”。
她說,顧辭淵就該是肆意張揚的。
對比起林晚星過去五年對我的精神打壓和苛待。
我才明白,真正的愛,是托舉,不是消耗。
一個月後。
我在試衣間試穿巴黎空運過來的高定西服套裝。
蕭南霜的助理匆匆推門進來,神色有些複雜。
“蕭總,顧先生。剛收到訊息,林晚星出車禍了。”
我整理袖釦的手微微一頓。
助理繼續彙報。
“她今天去法院簽破產清算協議的路上,精神恍惚闖了紅燈,被一輛貨車撞了。”
“雙腿粉碎性骨折,脊椎受損,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助理頓了頓,看了一眼我的臉色。
“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她拒不配合治療,一直吵著要見您。”
“她說......她說她終於體會到您當時卡在車裡的痛苦了。”
整個試衣間安靜了下來。
導購們大氣都不敢出。
蕭南霜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了下去。
她剛要開口,我轉過身,打斷了她。
西服挺括的衣襬和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優雅的線條。
我走到蕭南霜麵前,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
“去告訴醫院,我的未婚妻正在陪我試禮服,冇空見閒雜人等。”
我看著蕭南霜的眼睛,笑著說。
“對嗎,蕭總?”
蕭南霜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
她反客為主,攬住我的腰,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對,顧先生。”
她轉頭看向助理。
“聽到了?以後這種垃圾的資訊,不要臟了先生的耳朵。”
助理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個曾經為了討好林晚星,連痛都不敢大聲喊的陸辭淵,已經徹底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
次年春天。
我和蕭南霜在太平洋的一座私人海島上,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海風吹拂著白色的紗幔。
玫瑰鋪滿了整條通往神父的長廊。
顧蕭兩家的聯姻,驚動了整個商界,賓客非富即貴。
在父親的牽引下,我一步步走向站在花拱門下的蕭南霜。
她穿著潔白高貴的手工婚紗,目光深邃而專注地看著我。
彷彿我是她整個世界的中心。
我聽到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林晚星今天也來了。”
“她怎麼進得來?蕭家的安保那麼嚴。”
“冇進來,拄著柺杖在島對麵的碼頭上站了一整夜了。”
“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目視前方,腳步冇有任何停頓。
甚至連睫毛都冇有顫動一下。
林晚星在碼頭站一整夜也好,站一輩子也罷。
都與我無關了。
她曾在生死關頭放棄了我,用冷漠和偏袒將我的愛意消耗殆儘。
現在她所承受的痛苦和懊悔,不過是她應得的報應。
父親將我的手交到了蕭南霜的手中。
她的掌心溫熱而有力,緊緊地包裹住我的指尖。
“緊張嗎,顧先生?”
蕭南霜微微湊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我抬起頭,對上她盛滿笑意的眼眸。
海風揚起她的頭紗。
我想起五年前,我因為一時盲目,推開了這個滿眼是我的女人。
好在,命運給了我重新選擇的機會。
我握緊了她的手。
“不緊張。”
我輕聲回答。
“因為我知道,這次牽我手的人,永遠不會放開。”
蕭南霜笑了。
她在神父宣佈誓言之前,就迫不及待地低頭吻住了我。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
屬於顧辭淵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