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級病房裡,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病號服躺病床上,牆上超薄的電視螢幕,正放著錄播的歌舞樂曲,他們看得很認真,臉上時不時露出安詳又滿足的笑容,
病房乾淨整潔,桌上還擺著冇有凋謝的鮮花和一盤切好的水果,除了窗戶被封閉了以外,房間裡溫馨的氛圍在秦燃他們看來,簡直就跟末世前冇什麼兩樣。
病房裡有兩個年輕姑娘,正好奇的打量著秦燃他們,水靈靈的眼睛,在他們身上轉悠了個遍,其中一個圓臉姑娘還朝他們甜甜一笑,轉身從桌上端了一盤水果,腳步輕盈的朝他們走過來。
“小哥哥,要不要吃點水果?”
女孩對著秦燃,笑意盈盈,圓嘟嘟的臉蛋,顯得特彆嬌俏可愛。
而她旁邊,氣質稍微成熟的點的女孩,雖然冇有熱絡的問候,但也神情溫和。
兩個女孩氣質截然不同,一個可愛,一個溫婉,但,讓清沐他們真正不可思議的是,自始至終,他們竟冇從這兩個女孩眼裡發現半分警惕和防備的目光。
“我不吃水果,謝謝。”
秦燃拒絕小姑孃的好意,犀利的目光又在病房裡仔細掃視了一圈,有個紮著輸液針,臉上佈滿皺紋的老人,此刻正洋溢著笑容朝他們看過來,祥和的目光落到秦燃臉上,眉眼隨即彎成一條縫隙,朝其中一個女孩高興的喃喃道:“茹茹...帶男朋友...過來玩了。”
秦燃正愣神之際,胳膊肘就突然纏上了一雙細軟又嬌嫩的小手。
圓嘟嘟的可愛女孩笑臉盈盈的突然蹭過來,抱著他的半隻胳膊,興沖沖的將他往病床跟前帶。
“外婆,這就是我男朋友,是不是賊帥!”
秦燃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來自女性如此直白的讚揚,少女溫熱的身子幾乎貼在他身上,臉上的笑容燦爛又純真,讓他恍然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怎麼回事?”
秦燃皺眉,想把胳膊拽出來,女孩卻渾身是勁,將整個身子都半靠在他身上,他不好拉拉扯扯,又不能太發力,擔心這姑娘經不住他大老爺們的推力,直接讓他給撂地上去。
“她有老年癡呆。”嚴軍朝他們看了一眼,淡淡解釋。
秦燃錯愕,驚訝的目光落到女孩臉上,有點難以置信:“這麼小,也能得這種病?”
“我說你後麵那個老人,小茹的外婆!”嚴軍狠狠瞪了他一眼,嗓音高亢,可病房裡的老人卻好像冇幾個聽見似得,目光都專注在電視螢幕上,臉上掛著孩童般的笑容,仿若完全置身在另一個世界。
“哦,這樣啊...”秦燃尷尬笑了笑,目光有些漂浮。
小女孩因為秦燃剛纔剛一句,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但手裡卻冇鬆開,睜著一雙無辜的大萌眼,朝秦燃可憐兮兮的撒嬌:“小哥哥,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外婆一直想見見我的男朋友,這是她最後一個心願了。”
“小妹妹”秦燃費力抽出手,目光朝病床前的老人看了一眼,而後溫柔的對著女孩笑了笑,一本正經的說:“樓下我有個朋友,他是專業演員,跟很多明星大腕都搭過戲,等會我叫他上來陪你,你想怎麼演都行,叔叔我這會是真冇空。”
說完,不等小姑娘掙紮,他就快步出了病房,還象征性的在樓梯口喊了一聲江白的名字。
樓下江白正無聊的盯著蔣家人,聽見秦燃的聲音,便把兩個小孩扔給周進,自己蹭蹭爬上二樓,卻冇看見秦燃他們的身影,倒是一間房門口,立著一個可愛的小姑娘,看著像是高中生的年紀,看見自己時,眼睛一亮,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小姑娘就跟追星狂似得,眉眼彎彎的朝他撲過來,將他往病房裡拽.
而秦燃他們這邊,已經跟著主任醫生來到同層樓的員工休息室,一個身形瘦弱但氣色看著倒挺好的中年女人披著絲質圍巾給他們開了門,麵帶笑容朝醫生打招呼,同時也朝秦燃他們笑著點頭,用目光示意他們進去。
秦燃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對了個眼神,躊躇間還是隻在門口朝裡邊探了兩眼,冇有進去。
房間裡溫馨舒適,配套設施一應俱全,幾張上下鋪坐落在房間最裡邊靠牆,除了給他們開門的女人,房間裡還有兩個女人正躺在床上,悠閒打發時間,看書、看電視錄播,另外還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下棋聊天。
見到他們,房間裡的人也冇有表現過出過多驚訝和恐慌,反而笑著朝他們點頭,眼裡濃濃的善意和溫情,比起外邊那些初見麵就相互猜忌防備的陌生人,反倒讓清沐他們更加難以適應。
兩位醫生跟房間裡的人簡單交流著,對話全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生活日常,清沐他們一行人,滿臉困惑的在門口等著。
直到五分鐘過去,兩位醫生才退出房間,帶他們重新回到之前的那個病房門口。
而此時江白正滿臉黑線的被幾個老人圍簇著,像動物園看猴一樣,老人們好奇又欣喜的目光在江白身上輪番遊走,那兩個女孩甜甜笑著,一人一句接著老人們毫無邏輯的問題,把他們哄得開懷大笑。
“這....到底怎麼回事?”
段火樹終於忍不住好奇和困惑,朝醫生問道。
見多了惶恐絕望和猙獰侵略的麵孔,突然看到這些平靜祥和的人,讓他恍然覺得就像進了一個虛幻的空間,療養院裡的一切,和外麵醜陋的世界比起來,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就如你們看到這樣。”
主任醫生聳聳肩,眼裡透著幾分無奈:“這些老人,大多都患有老年癡呆,我們留在這裡,照顧他們走完人生最後一程,在他們眼裡,這個世界還是原來的模樣。”
醫生的解釋,讓秦燃他們一時間變得啞口無言。
“另外那些人呢?”
驚訝的神情隻在清沐臉上一閃而過,很快她便淡定下來,清冷的目光落到樓上那層員工宿舍,朝醫生嚴肅的追問,“他們冇有老年癡呆,不可能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吧!”
“他們原來跟你們一樣。都是掙紮著想要活下來的倖存者。”主任醫生麵色平淡的回答。
原來?
秦燃抓住關鍵詞,眼睛一轉,追問:“現在呢?”
醫生聳聳肩,表情淡定而自然:“現在,他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活下來。”
秦燃他們驚奇之餘還在回味醫生話裡的深意,卻在這時病房裡一位冇怎麼起鬨的老太太瞅見他們,突然欣喜的過來把醫生拉倒一邊。
“醫生....你再給我檢檢視看....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我兒子上班太忙了,我還要回家給他做飯的。”
主任醫生把聽診器掛在身上,將老太太扶回床邊,笑著說:“好的,您先躺好了,我檢檢視看。”
“晚點你們就知道了。”
醫生回過頭對他們說,又吩咐旁邊的嚴軍帶他們先去休息。
“這裡可以洗澡,你們先休息一下,等會叫你們吃飯。”
嚴軍見他們幾個從進療養院開始,除了跟自己一樣放不下警惕以外,好像並冇有因為看見食物和舒適的環境,眼裡就滋生掠奪的目光,他心裡那顆懸著石頭算是放下了一半,因此便給他們在四樓找了個寬敞的套間,說話的態度也冇有一開始那麼冷淡,不過也是因為他們在山下引來的喪屍,讓他們少了兩個同伴,所以他始終對他們還有些不滿。
“你們...還管飯?”
江白眉眼一挑,有點難以置信。
嚴軍點頭,出門前又淡淡說:“樓下蔣先生一家你們也不用擔心,等會我會帶他們上來的,隔壁還有個大套間。”
說完,嚴軍把門順手一帶,就消失在清沐他們眼前。
江白站在裝修豪華的病房套間,等人一走,他第一時間衝進浴室,摸著花灑下冒著熱氣的水流,驚喜道:“居然是熱水!”
“快,女士優先,清沐,你先去洗。”江白一溜煙又快步走到房屋中間,眼裡冒著星星,迫不及待打算排在清沐後邊,他身上那個味兒,他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受夠了。
“.....”
見清沐冇有要動的跡象,他又急切的補充道:“不用擔心,我都檢查過了,浴室冇什麼貓膩。”
清沐:“不用了,你先去。我不著急。”
“那我先去了。”
江白冇再禮讓,動作飛快的把揹包取下來,將身上那件他已經無法再忍受的t恤順手就給脫下來丟到垃圾桶裡,翻著包裡為數不多的幾件衣裳,將自己上身白皙的肌肉線條大大方方的展示給眾人。
段火樹瞥見江白過分白皙的肌膚和消瘦的身形,隻覺得這人太缺乏鍛鍊,雖然狙、擊能力很不錯,格鬥也很有技巧,但是耐力肯定不及格,得加強鍛鍊才行。
秦燃那邊臉色就冇那麼好看了。
他嫌棄的瞪了一眼江白,大步挪到清沐跟前,整個人就那麼杵在清沐的正前方,將她的視線完全隔絕在自己跟前,才沉沉說:“等會你跟江白就在房間呆著,我跟你哥到處看看。”
清沐猶疑,目光在秦燃嚴肅正經的臉上掃了一眼,半響才微微點頭。
秦燃跟段火樹把療養院大大小小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確實冇發現什麼貓膩才安心回到套房內。
幾人輪流洗了個澡,裡裡外外把自己收拾了一遍,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才終於又恢複到末世前的一身清爽。
清沐是堅持最後一個進的浴室,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自己動手把長到脖頸處的碎髮直接齊根剪斷,毫無技術性的給自己整了個狗啃式的短碎髮,才穿戴整齊的出現在客廳。
從灰頭土臉,到容光煥發,隻需要一個熱水澡的過渡。
秦燃這頭剛給自己刮完鬍子,還剃了個板寸,正對著客廳的鏡子自我欣賞,鏡麵上突然就多了一張白皙粉嫩的嬌俏臉蛋。
清沐脖子上掛著毛巾,頂著一頭淩亂的碎髮,站在遠處,正跟她哥哥說些什麼。
秦燃目光怔怔的盯著鏡子裡,清瘦的身影挪不開眼。
白皙嬌嫩的娃娃臉,頂著一頭淩亂的短碎髮,黑亮的眼睛和淡粉的唇瓣,完美的嵌在臉上,捲翹的睫毛沾著淡淡水漬時而上下撲閃著,眼眸流露出的淡淡隨性,散發著慵懶迷人的獨特氣質。
秦燃無法抑製的滾動了一下喉結,明明不是多麼豔麗妖嬈的身姿,和性感撩人的精美輪廓,可偏偏他卻像中了魔怔,覺得鏡子裡的身影彷彿化身成了一隻品種名貴的貓,慵懶扭動的爪子,無端在他心裡撓了一下,瞬間讓他全身都沸騰起來。
“你怎麼了?”
周進的大腦袋突然擋住鏡麵裡讓他陷入魔怔的倩影,成功讓他找回清晰的思維。
秦燃:“什麼怎麼了?”
周進:“你對著鏡子照了快半小時了....”
“哥自我欣賞,礙著你了?”
秦燃嫌棄的一把將周進的大腦袋推開,鏡子裡的倩影已經消失,他轉身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看見清沐坐在沙發上,用乾毛巾隨意的擦著半乾的短髮,他怎麼覺得,她蹂、躪自己腦袋的模樣,莫名挺可愛。
周進站在旁邊一臉莫名其妙:“可嚴醫生叫我們下去吃飯了。”
“什麼時候?”秦燃皺眉,終於把視線拉了回來。
“就...你剛纔自我欣賞的功夫...我開的門。”
“....”
“那走啊!”
秦燃放下手裡的刮鬍刀,看江白跟段火樹他們都已經準備妥當一副隨時都能出門的架勢,清沐雖然擦著頭髮,但也穿戴整齊。
“你...要不再穿件衣裳?”周進看著秦燃身上的民工背心,好心提醒。
秦燃反應過來,從揹包搜了件休閒襯衫套在外麵,又檢查了一下貼身的武器裝備,才大步往門口位置挪動。
蔣家人被安排在他們隔壁的套房,術後的小男孩已經清醒過來,麻醉藥效隨著時間流逝逐漸被沖淡,小男孩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在眼眶裡氾濫成災,蔣正南夫妻兩難受的守在小男孩身邊,眼眶跟著泛紅。
雖然子彈取出來了,可蔣家人懸著的心絲毫冇有得到放鬆,他們害怕小男孩傷口感染,每隔半小時都會給他測一下、體溫,好在目前看來,小男孩一切正常。
“爸爸很快回來。”
蔣正南俯身在寶貝兒子額頭印下一吻。
蔣太太和蔣正南的妹妹留在房間照顧小男孩,蔣老爺子和兩個小女孩則跟著蔣正南一起,幾人帶著十足的好奇心,在嚴軍的帶領下,來到一間空曠的房間。
能容納十幾人的長方形飯桌,稀鬆的圍了幾個人,正是他們之前在員工休息室看到的那幾個人。
桌上按人頭擺滿了堆著食物的西式餐盤,旁邊還有色澤鮮豔的紅酒陪襯,方桌中間的香薰蠟燭,跳動著微弱的火苗,讓秦燃他們幾人都驚愕的定住腳步。
“小哥哥,快過來呀,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先前拉著秦燃要假扮男友的女孩,此刻眼睛亮晶晶的,放下手裡擺弄的刀叉,朝秦燃所在的方向歡快的奔了過來。
江白條件反射唯恐不及的往後躲了老遠。
秦燃被小姑娘抱著胳膊拽到了餐桌上,他緊皺著眉心盯著餐盤裡的食物打量,小姑娘嘰嘰喳喳在他跟前叨叨著什麼,他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你還有空間異能?”
秦燃抽出自己的胳膊,皺眉問女孩。
女孩一愣,俏皮一笑,看秦燃的目光更加發亮了:“你好厲害啊,怎麼猜到是我,不是姐姐呢?”
療養院裡就這對姐妹花兩個異能者,主任醫生之前說他們都是水係,但眼前這一堆食物,是他們之前檢查療養院時,根本不曾發現的,要麼是這裡還有密室,要麼就是這裡還有空間異能者。
秦燃直接忽視女孩的冇有營養的問題,把視線朝對麵的嚴軍看過去。
“我們之前搜颳了山底下的一間食品超市。”
嚴軍眯著眼睛,跟他們解釋,犀利的目光在秦燃他們幾個臉上一一掃過,見他們都麵色平淡,並冇有因為聽到小茹空間裡的食物就麵露貪婪,他才沉沉放下心,擺弄桌前的食物。
主任醫生最後上桌,用餐布擦了擦手,麵色溫和的跟大家客套了幾句,就坐下就餐。
從桌前大家交流的狀態來看,員工休息室的幾個倖存者和那對姐妹花,顯然對這位主任醫生尊敬有加,眼裡眉間無不透露著真誠的尊敬。
清沐細嚼慢嚥的吞嚥著食物,幽深的瞳孔不經意間落到主座的男人身上,眉梢微微一動。
幾位倖存者小酌一杯後,便跟秦燃他們侃侃而談,從自己的職業家庭和背景,聊到末世前的經濟、政治、文化,秦燃漫不經心的應對著,這些人很能說,卻對外麵屍變的世界,絕口不提,一心沉浸在對末世前一片祥和的世界秩序裡。
清沐警惕的目光冇有放過桌上的任何一個人,直到晚餐結束,倖存者們各自回到房間,蔣老爺子也帶著兩個小孩和兩碟食物回到房間。
餐桌前就剩下秦燃他們和主任醫生幾人。
秦燃一下說了太多話,口乾舌燥,正端著紅酒一口灌下,清沐卻突然躥到主任醫生跟前,尖銳的匕首徑直抵在男人的頸動脈。
“你乾什麼!”嚴軍麵色一冷,凶狠的驚呼。
清沐措不及防的動作,讓他們誰也冇有反應過來,連段火樹都冇有事先得到通知,但他們都知道,清沐絕對不可能無端做出這樣的舉動。
姐妹花,麵容失色,連跑到嚴軍身後,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盯著他們,尤其在看向他們之前一直都冇留意過的瘦弱女孩時,瞳孔悠然放大了幾倍,簡直要把清沐盯出個窟窿來。
秦燃麵色也一沉,右手握著口袋的槍柄,注意力全都放到清沐身上。
“你身上的火、藥味,哪兒沾的?”
清沐的嗓音透著淡淡的冷冽,嚴軍他們之前根本就冇把這個瘦弱的小女孩當回事,可眼下她的舉動,和眉梢掛著的幾分冰冷,讓他們竟然從心底生出一股涼意。
冰涼刀刃直抵在喉嚨間,男人卻一點也不緊張,除了初始反應不及的驚訝外,這會他儼然又恢複鎮定,朝憤怒的嚴軍搖了搖頭。
“小姑娘,你專業能力不錯,鼻子還這麼好使。”主任醫生淡定的笑了笑,喉嚨間冰涼又恐怖的觸感卻並冇讓他生出一絲的懼怕。
“少廢話,快說。”清沐擰眉逼問。
刀尖虛晃兩下,冇有嚇到當事人,卻把對麵那對嬌滴滴的姐妹花惹怒了。
“你要不要臉,王醫生幫你們救了小男孩,我們給你們提供吃住,你現在卻這樣來報答我們。”姐妹花裡性情看著耿直的妹妹,臉上甜美的笑容不在,轉而怒色爬上眉梢,怔怔盯著清沐,一臉憤憤然。
秦燃皺眉,拔出腰間的軍工刀,橢圓的刀柄被他立在桌麵,手指輕輕一撥,軍工刀在桌麵上完美的打著圈。
“王醫生,一碼歸一碼,火、藥這個東西是高危物品,現在世道這麼亂,我們得為自己的生命安全負責,我朋友絕對冇有傷害你的意思,但是你搗騰火、藥,這天乾物燥的,我們可受不起驚嚇.....”
不同於清沐一眼看穿的冰冷,秦燃此時臉上掛著邪逆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眉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痞氣的笑容下透著一抹陰狠。
這表情,段火樹他們莫名覺得挺熟悉。
不久前,在洋房彆墅裡,秦燃就是帶著這樣的笑容,用沾滿喪屍血的匕首很果斷的抹了那個sharen犯的脖子。
“不用緊張”主任醫生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靜,脾氣溫和的對他們一行人道:“我帶你們去看個東西,你們自然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