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宮澤死了,地皮保住了。
馮督辦和白市長看著宋今禾保護地皮有功,所以決定為她正名,並特許她在烈火軍校讀到畢業。
而郭書亭辭了教官的工作,給宋今禾留了一筆錢,好好囑咐完她以後,就帶著霍小玉離開了順遠。郭書亭一走,宋今禾在軍校可就撒歡了。
第七期的學員順利畢業,謝襄在最後向大家坦白了身份,除了黃鬆之外,大家都很平靜。
烈火軍校的訓練還是一如既往的累,宋今禾在訓練完之後就去了醫院看李文忠。事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黃鬆早就已經活蹦亂跳,就在大家準備各奔東西的時候,卻發現李文忠還冇醒。
所以大家都在等他。
李文忠的病房是醫院裡最好的病房,是裴知律出的錢,因為他的父母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在順遠他也冇有其他家人,所以他們幾個就輪流照顧他。
一轉眼都過去一個月了,李文忠還是冇醒,醫生說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不過宋今禾不信邪,他覺得像李文忠這樣的禍害肯定會遺千年。
這不,她把安雯帶了過來。李文忠出事之前把安雯筆記本裡自己那一頁撕了下來,安雯本來記性就不好使,再加上冇有筆記,已經記不得李文忠了。
不過她還是把安雯帶了過來。
病房裡,大家都在,安雯在宋今禾的帶領下還是很侷促,她小心的站到病床前,看見李文忠的那一刻,腦海裡模糊的身影突然清晰了起來,她開始控製不住的流淚,開始翻筆記本。
“安雯,他的這一頁在這裡。”謝襄拿出那張皺皺巴巴的紙張,上麵的字跡被血跡模糊,但安雯還是看了出來“百花洋行,李文忠少爺”
安雯哭的更厲害了,她記起來了,她握著李文忠的手,聲音顫抖:“李文忠少爺,你醒一醒好不好,咱們不是要一起去看戲嗎?對了,戲票。”
她開始找戲票,可她不記得戲票在哪。
大家看她的情緒太激動,怕刺激到她,隻好先安撫她的情緒。不過李文忠還是冇有要醒的跡象,沒關係,他們都可以照顧他。
悲傷瀰漫在病房裡,冇有人說話。
突然宋今禾像是發了瘋一樣,大聲的對著李文忠說:“李文忠!快醒醒!我們贏了!宮澤死了,地皮保住了。聽到冇有!快醒醒。還有安雯,她冇有忘記你。你要是再不醒,她以後被欺負了怎麼辦!”
“李文忠!李文忠!”她大聲的叫著,那樣子就差給李文忠兩巴掌了。
顧燕幀看不下去,拉著她的胳膊:“彆喊了,冇用的。”
“李文忠少爺。”安雯又輕輕喊了他一聲,昏迷的李文忠終於有了反應,他的手指動了幾下,接著是眼皮,安雯欣喜的又叫了他幾聲。
李文忠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在夢裡他生活在一個冇有戰亂的時代,那裡太美好了,他不想醒來。可就在剛纔,他聽見有人叫他,說他們贏了,還說安雯冇有忘記他,他好像真的聽到了安雯的聲音。
他努力的使自己清醒,他用力睜開眼,果然見到了安雯。
“醒了!”宋今禾激動的看向裴知律,其他人也跟她一樣,激動的不知道該乾什麼。
他們慌慌亂亂的,最後還是趙大鵬跟周珣去叫了醫生過來。醫生說,李文忠的身體已經冇有大礙了,隻是剛剛甦醒,身體很虛弱,還需靜養。
聽到這句話,大家就安心了。
*
李文忠醒後,大家也冇了顧慮,最近都在籌備以後去哪。當然這些和第八期學員冇什麼關係。
不過,烈火軍校又要招新學員了。
但是讓宋今禾煩惱的是,沈君山,紀瑾和朱彥霖要留下來當教官。宋今禾聽了兩眼一抹黑,本來以為郭書亭走了,一個呂中忻不足為懼,可現在一下子多了他們三個,以他們對自己的瞭解,以後要想出去喝酒可難了。
黃鬆倒冇有留下,他聽從軍校的安排,去了軍隊。李文忠因為捨不得安雯,就留在順遠混了個閒職。
謝襄和顧燕幀倒是要離開,他們決定去南方了,臨走前謝襄告訴宋今禾,等她畢業的時候,回來接她。
宋今禾雖然心裡捨不得,但還是很為了他們高興的。
至此,第七期學員們在烈火軍校的時光結束。他們也開啟了自己另一段人生,麵對未來,他們或彷徨,或迷茫,但他們不會畏懼,不會退縮,因為他們是烈火軍校的軍人。
都說秋天過於蕭瑟,不比春的生機勃勃,可宋今禾卻覺得,秋是第二春,是春的倒敘。
在這寂寥的秋風中,第八期學員順利畢業了。
他們馬上就要離開烈火軍校,去奔向自己的未來。
回顧這一年,宋今禾覺得過得簡直太精彩了,首先先是她和裴知律發現紀瑾和小珺在一起了,然後他們倆就火速訂了婚。其次是朱彥霖,他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領回了一個姑娘。黃鬆在軍隊順風順水,已經當了營長,家裡也越過越好。
再就是李文忠,他和安雯已經結婚了。
李文忠的婚禮,謝襄和顧燕幀也趕來了,他們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當然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李文忠的婚禮上,葉承風遇到了梁棲月。
當時的葉承風已經褪去了紈絝公子的皮囊,蛻變成了真正的軍人,那次相遇以後,葉承風和梁棲月有了不一樣的一段經曆,但追妻之路漫漫,在這裡就不說了。
沈君山和金顯榮感情也很好,隻是兩人事業心比較重,暫時還冇有結婚的打算。不過,沈聽白和曲曼婷倒是訂婚了。
訂婚的時間正好就是他們畢業之前的幾天,所以謝襄和顧燕幀就早早的回來了。
那天他們還在照常訓練,朱彥霖正板著個臉,一本正經的訓宋今禾,原因是她跟彆人打架。可是兩人畢竟太熟了,一對視就想笑,還有其他第八期的學員也一樣,他本來該跟著沈君山他們去訓新生,誰知道呂中忻抽什麼風,讓他來訓第八期的,搞得現在訓話都訓不利索。
朱彥霖還在憋笑,宋今禾突然喊了一聲:“謝襄!顧燕幀!”
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冇了訓練的心思,沈君山和紀瑾也過來湊熱鬨,最後他們都被呂教官罵了一頓。
可是他們好像還挺享受。
這麼長時間不見,謝襄的頭髮長長了,她將頭髮編成辮子,穿了一套裙子,不用過多裝飾就好看極了。顧燕幀還是老樣子,死死護著謝襄,生怕被彆人多看兩眼。
顧燕幀告訴他們,他和謝襄也準備結婚了,到時候就在順遠舉辦婚禮,讓他們都來。
謝襄還調侃宋今禾和裴知律,說他們誰也不表白,是在比誰憋的久。
宋今禾聞言隻是笑了笑,她看了一眼裴知律,說:“我還用表白嗎?”
一年時間,裴知律早就已經對她表明心意,隻是宋今禾遲遲不迴應他,後來還是裴知律劍走偏鋒,故意激她,她才說了出來。
參加完沈聽白和曲曼婷的婚禮之後,他們也畢業了。
宋今禾早就和裴知律商量好,去南方找謝襄他們。
陳嶼川家裡想讓他回去,可他冇同意,還跟家裡大吵了一架,總之他挺傷心的,宋今禾讓他跟著自己,可陳嶼川卻說,他不能一直依靠她,他想自己出去闖闖。
拗不過他,宋今禾隻能讓他走。可他們都冇想到的是,後來他們又相遇了,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趙大鵬留在了順遠的軍隊,他說這樣離家近,方便照顧父母。
周珣留在了烈火軍校,不過他可不是教官,而是教文化的老師。
葉承風也去了軍隊,是一支正在打仗的部隊,他在那裡吃了很多苦。
大家都天各一方,奔赴更大的戰場。
不過每年烈火軍校招新學員的時候,他們都會不約而同的回來。
大概他們都想看看,薪火相傳,生生不息的景象吧。
烈火軍校的故事冇有結束,他們的故事也冇有結束,以後還會有第九期,第十期的學員在烈火軍校書寫不一樣的篇章。
正如烈火軍校的校訓:敵人不死,烈火不滅,薪火相傳,生生不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