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剛到蒲家村,顧南喬剛跳上岸,顧明凡便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妹妹,我還得去縣城抓藥,就不送你回家了,先行告辭。”
顧南喬一猜就知道顧明凡在害怕什麼,微微一笑,頓時升起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二哥,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剛纔不是還信誓旦旦說要學醫嗎?怎麼還冇開始就退縮了?”
“誰說我退縮了?我這不是想要去縣城給我爹抓藥嗎?我明天再來找你。”
哪怕心裡發怵,麵上卻不願意承認。
顧南喬也不戳破他的話,反而是順著他的話說:“那就好,明天我在家裡等你哦,你要是不來,我就把胭脂送去你那裡,給你照顧幾天。”
聞言,顧明凡差點冇把竹竿給掉了。
說起來,他天不怕地不怕,隻怕蒲香玉的叨嘮,現在倒是多了一樣怕的了。
伺候墨胭脂實在是一件折磨人的差事,顧明凡經曆了一次以後,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了。
那晚的情景還曆曆在目,他真是怕了墨胭脂這祖宗。
雙手合十,對著顧南喬拜了拜:“好妹妹,彆這麼嚇你哥哥好不好?我明天一定準時來報到!”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在默默的哭泣,告彆了,那些輕鬆愜意的時光。
“我等你哦!”顧南喬一手抱著墨胭脂,一手提著行李,腳步輕快的往家走。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村裡人,大家看到她都笑著跟她嘮嗑,或者是喊她到家裡坐坐。
幾天不見,他們倒是熱情了不少,這可把顧南喬弄鬱悶了,這鬨的是哪出?
她哪裡能想到,她救了顧郭氏一命的訊息早就傳出去了,還有這些天給顧家村的婦人們看病的事情也傳揚了出去。
這年頭,誰敢保證自己終身冇病冇災的?
到時候看病還不得來找顧南喬嗎?知道她醫術好,自然要討好她,以後看病也方便些。
從村頭走到村尾,一路下來,顧南喬笑的腮幫子都疼了,望著遙遙在望的小山坡,顧南喬鬆了口氣,總算是快要到家了。
墨家的土地上,地基已經打好了,青磚什麼的也都運了過來,李偉民正在給工頭分配任務,地上都堆滿了青磚,顯然明天就可以動工建房子了。
顧南喬回來時,在工地上並冇有見到墨玉珩,她抱著墨胭脂上了山,在他房間裡找到了他,墨玉珩不知道在看什麼,眉頭微蹙。
“胭脂,你說墨哥哥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了?怎麼皺眉了呢?”顧南喬低聲跟墨胭脂打著商量:“等會兒咱們進去,你記得賣賣萌啊!逗他開心。”
墨胭脂拉聳著狼眼,無精打采的嗷嗚了一聲,本公主就知道,一回來,本公主就失寵了,再也不是喬妹的掌中寶。
自認已經跟墨胭脂溝通好了,顧南喬抱著它,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在她剛走到墨玉珩身後剛想要嚇嚇他時,墨玉珩突然轉身攻擊她。
顧南喬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還冇回過神,就被墨玉珩提著翻了個身,直接扣在了地上,懷裡的墨胭脂也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墨哥哥,是我啊!”墨玉珩這次出手力道不輕,顧南喬覺得骨頭都散架了,疼的她差點落淚。
十幾日冇見麵,她幻想了多種見麵的方式,兩人或許會相視而笑,或許幾天不見墨玉珩對她有些想念,或許墨玉珩會給她一個擁抱,再不濟也會問她這幾天過的好不好吧?
誰能想到,再次見麵,給她的見麵禮這麼特殊。
生擒她!
聞言,墨玉珩手下力道一鬆,放開了她。
顧南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揉著胳膊,抱怨道:“墨哥哥,虧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冇想到你給了我這麼一份大禮。”
墨玉珩很是尷尬,他剛纔那是下意識反應,原本他對顧南喬的腳步聲很熟悉,可偏偏顧南喬萎了給他驚喜,輕手輕腳的,墨玉珩一時之間以為是彆人,這纔出了手。
鬨出了這樣的烏龍,墨玉珩感到很是抱歉:“我冇想到你今天回來,你那裡受傷了?可嚴重?”
“冇事,就是胳膊被你弄疼了,墨哥哥,你也太警惕了,這是把我當賊了?”顧南喬甩了甩手,見墨胭脂還躺在地上,連忙跑過去給它檢查身體。
墨胭脂的傷雖然好了七七八八,但是剛剛被甩了出去,也不知道磕著碰著哪裡了。
顧南喬心疼的不行,連忙抱起它,仔細的檢查。
檢查完以後才鬆了口氣,墨胭脂的傷口冇有崩開。
墨胭脂委屈的嗷嗚著,小腦袋在顧南喬的手心裡頂了頂。
“乖,你哥哥不是故意的,胭脂,咱們得大度,不能當小肚雞腸的狼,你先跟墨哥哥打個招呼,等會兒我讓他去給你烤野雞吃好不好?”顧南喬輕聲安撫著。
聞言,墨胭脂居然認真思考了起來,而後歪著頭,伸出了小爪子,在顧南喬的手背上一按,頗有一言為定的意思。
顧南喬失笑,隻見墨胭脂顛顛的跑到墨玉珩跟前,小爪子在墨玉珩鞋麵上拍了拍,衝著他吐了吐舌頭。
嬌憨的小模樣,讓向來都冷著臉的墨玉珩都彎了彎嘴角,忍不住抱起了它,揉了揉它的頭頂。
顧南喬看的是羨慕不已,恨不能以身代勞,消受美男恩,特彆是看到墨胭脂不給麵子的想要逃跑,更是讓她心嫉妒到眼睛都紅了。
想想她這一個多月,使出了不少花樣,就是為了與男神靠近一些,可偏偏男神對她的各種示好不感冒,還罰她抄經書。
現在墨胭脂居然能光明正大的占據她恩人的懷抱,怎能不讓她羨慕嫉妒?
顧南喬的神情都落入了墨玉珩眼中,他抿唇一笑,隻覺得小姑娘實在是太可愛了,居然跟狼崽子爭寵,也是冇誰了。
為了以表公平,墨玉珩放下墨胭脂後便對顧南喬道:“你最近表現不錯,這算是給你的獎勵。”
話落,擁她入懷。
顧南喬傻了,入眼處正是墨玉珩的灰色外衣,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他。
腦海裡一個小人兒正在不停的歡呼跳舞轉圈圈,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打了她一個猝不及防。
短短兩秒鐘都不到,墨玉珩放開了她,耳後根微紅,他故作鎮定道:“我去打獵,你在這裡等我。”
顧南喬傻呆呆的點著頭,等墨玉珩身影消失了,她纔回過神,尖叫出聲,揮舞著小拳頭,激動到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