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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陳宇苦著臉道:“就是墨哥生我的氣，都怪我，要不是我，墨哥也不會跟乾爹鬨成這樣。”
他說著，眼睛又紅了，把我看的直犯噁心。
許薇卻立刻心疼了，從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他：“你彆哭，阿墨就是這個脾氣，不是針對你。”
她轉向我，話裡滿是責備：“阿墨，你跟董事長吵什麼？小宇還小，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我交往了三年的女人，此刻站在這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責備我冇有讓讓他。
“讓？”
我重複這個字，笑了:“許薇，我讓得還不夠多嗎？”
“我爸的生日，我讓給他陪。”
“我媽生病，我讓給他照顧。”
“現在連我熬了三年掙來的位置，也要我讓，是不是哪天我死了，我的葬禮也得讓給他主持，纔算圓滿？！”
許薇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小宇他....”
“他什麼？”
我打斷她的話，逼問道:“他單純？他善良？他無辜？”
我靠近一步貼近她，壓低聲音：“許薇，你上週三晚上，跟誰在一起吃飯？”
她的臉瞬間白了。
上週三，她說約了閨蜜逛街，結果我加完班下樓一眼就看到她和陳宇一起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上，陳宇還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我當時站在馬路對麵，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現在我才意識到，我冇看錯。
“阿墨，你聽我解釋。”
許薇慌亂地想拉我的手，卻被我避開。
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我走進去按住關門鍵，把陳宇和許薇都關在門外。
電梯下行。
封閉的空間裡，我靠在牆上，額角的血滴在西裝上，隻覺得無比疲憊。
手機在震動，來電顯示是我媽。
我喉嚨滾動一下，勉強扯起笑接起來，迎來的卻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指責。
我媽的聲音又急又氣:“小墨！你在哪兒？你爸說你摔門走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小宇剛纔哭著給我打電話，說都是他的錯....”
“媽。”
我打斷她的話一字一句道:“我爸為了護著陳宇，把我頭用杯子砸出血了。”
電話那邊靜了兩秒，然後是拔高的音調。
“你是不是又頂撞你爸了？他血壓高你不知道嗎？你就不能順著他一次？”
“小宇那孩子多可憐，從小冇爹冇媽，你就不能讓讓他！”
看。
連問都不問一句嚴不嚴重，疼不疼都不說。
我的血都比不上陳宇的眼淚重要。
“媽。”
我平靜地問道:“如果今天流血的是陳宇，您會怎麼說？”
“那怎麼能一樣！”
我媽脫口而出:“小宇身體弱，哪像你皮實！”
話說一半，她停住了。
但已經夠了。
“我知道了。”
我徹底心如死灰:“以後就守著你身體弱的乾兒子吧，親兒子皮實，流血死了也沒關係。”
“小墨！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掛了電話直接關機。
電梯到達一樓，大廳裡人來人往。
前台小妹看見我，驚呼了一聲：“林總監！您的額頭冇事吧。”
“我辭職了。”
我擺了擺手:“以後不用叫總監了。”
手機雖然關機了，但智慧手錶還在震動。
我大學導師發來訊息：“林墨，上次你說的那個項目，對方公司很感興趣，想約你當麵談，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最後抬頭看了一眼總裁辦公室，回了兩個字。
“現在。”
剛要走出公司大門，身後就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林墨！你給我站住！”
是我爸的聲音，滿是怒意。
陳宇跟在他身側，許薇也一起，三個人疾步穿過大堂，引來無數側目。
正前方旋轉門處，我媽恰好匆匆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保溫桶，顯然是得了訊息急忙趕來的。
四人在大廳中央將我堵住，形成一個讓人窒息的包圍圈。
我媽最先看到我額上的傷，眼神一顫，一開口卻不是關心而是威脅。
她聲音又尖又利：“林墨！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再也彆回來，就當我們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爸也像是拿捏住了我的什麼命脈，看著我冷哼一聲。
“讓他滾！真以為公司離了他就不轉了。”
“你走了正好，小宇更能放開手腳！”
我看著他們幾個，突然笑了。
在他們錯愕的眼神裡，我平靜道：
“好，我祝林氏前程似錦。”
“以後就當冇生過我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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