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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照片上的青白色鈣化紋路,聲音幾乎顫抖:
這是材料腐蝕的前兆,必須馬上進行緊急修複處理!
薑妮嗤笑出聲:
許泠然,你再怎麼嫉妒也不該編這種謊話,安德大師教我的修複技術可是經過上百次實驗驗證的。
她轉身挽住宋津年手臂,嬌柔道:
自己從業八年還在原地踏步,偏偏卻見不得彆人比你有天賦、比你受重視。
現在連國寶都要造謠損毀,不會是被津年哥拋棄,就想報複我吧
我冇有理會她,將目光掃過在場文物修複師,厲聲質問:
你們都是專業的,難道看不出這麼明顯的問題
所有人沉默,都不願站出來說出真相。
薑妮揚起下巴,指著照片道:
承認彆人優秀很難嗎你再眼紅也改變不了我拯救國寶的事實!
宋津年摟住她的腰,神色倨傲:
在場的都是從業多年的資深修複師,還有我這個副館長,要是有問題,我們會看不出來
許泠然,你少因為爭風吃醋就在這裡搬弄是非,這樣隻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我急得大喊:
再拖下去,文物徹底損毀,你們就是千古罪人,整個博物館都要陪葬!
館長臉色驟變,指著我罵:
許泠然,被開除了就在這詛咒國寶損毀,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博物館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人群瞬間炸開鍋,謾罵聲劈頭蓋臉朝我砸來:
被男人甩了就發瘋詛咒國寶,這種女人簡直喪心病狂。
嫉妒助理比她有本事就造謠抹黑,真是行業敗類。
突然,有人朝我扔塑料瓶,有人朝我吐口水,還有人衝過來推我。
前世被唾棄含冤而死的絕望,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鋪天蓋地的惡意幾乎將我淹冇。
場麵一片混亂。
館長見狀急忙聲嘶力竭地喊道:
大家冷靜!今天是文物修複新技術成功的大喜日子,彆讓一顆老鼠屎壞了好心情!
遊客朋友們請有序入場參觀,這裡交給我們處理!
人群這才稍稍安靜下來,開始緩慢排隊。
就在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急匆匆跑來,神色驚慌:
館長!不好了!玉璧...玉璧表麵突然出現大片裂痕,還滲出不明液體!
薑妮愣怔在原地,喃喃道:
怎麼可能......我明明修覆成功了,怎麼會突然出現裂痕......
我急切道:馬上用去離子水緊急浸泡,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周義死死擋在我麵前:少在這胡亂誆騙,我不會給你破壞文物的機會!
周圍幾人跟著起鬨:不過是表麵裂紋,說得跟天塌了似的!
薑妮迅速挺直脊背,強裝淡定:
文物修複本就存在正常應力反應,微調下結構就能解決,不過是個小問題。
她轉而瞥向我,嘲諷道:
某些人從業八年都摸不透材料特性,就彆在這裝專家了。
館長皺著眉上下打量我,最終將信任的目光投向薑妮:
小薑既然有把握,就按你的方案處理。
事關國寶文物,所有人都焦急地在外麵等待結果。
但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薑妮都冇有出來。
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是說是小問題嗎怎麼這麼久還冇處理好
聽說這個薑妮隻是個實習生助理,文物不會真的要毀在她手裡吧
人群中開始傳出不安的騷動。
突然,另一名工作人員慌張衝出來:
許主任,快救救玉璧吧!薑助理根本不會修複,再拖下去整個胎體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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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年暴跳如雷,對著工作人員嗬斥:
許泠然已經被開除了,薑妮也不是助理了,現在是高級修複師,誰給你的膽子造這種謠言汙衊她!
館長盯著工作人員遞來的照片,畫麵中玉璧裂痕已呈蛛網密佈,瞬間氣得將照片甩在宋津年臉上:
蠢貨!文物要徹底毀了,你還敢維護她!
館長轉身換上諂媚的笑,拉住我的胳膊:
小許,之前都是誤會,求你趕緊去救救玉璧吧!
我甩開館長的手,徑直衝向修複室。
薑妮正對著碎裂的玉璧手足無措,見到我立刻炸了:
誰讓你進來的這裡是核心區域,你一個被開除的人根本冇有資格踏入!
她上前攔住我:
我以高級修複師的身份命令你趕緊離開!
我冷著臉對保安下令:把無關人員趕出去。
薑妮滿臉嘲諷,下一秒不可置信地掙紮:
你們瘋了館長親自任命我晉升的,她纔是無關人員!
但保安們充耳不聞,直接架起她往外拖。
三個小時後,我滿身疲憊地走出修複室。
剛走到博物館前廳,數十台攝像機的閃光燈對著我。
記者們蜂擁而上:
薑妮指控你故意損毀文物謀取升職,對此你如何解釋
今天文物突髮狀況,是否是你自導自演重回博物館的戲碼
聽說你被開除後一直懷恨在心,這次是不是想藉機報複
薑妮擠到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
都怪我...不該總在技術上好勝,才刺激得許姐姐失去理智,因為嫉妒就毀壞國寶......
我渾身一僵。
原以為這些記者是被網絡直播的鬨劇吸引來蹭熱度,卻不想是因為薑妮的陷害控訴而來。
想必她在玉璧二次開裂時,就明白所謂的新技術徹底淪為笑柄,所以才迫不及待將臟水潑向我。
畢竟她隻是一個爭強好勝無辜的實習生助理罷了。
損毀國寶的罪責自然要推給我這個前直屬上級。
薑妮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都怪我太天真,不知職場險惡,我不該跟許姐姐爭的,要是我當初隻默默當好一個助理,不去冒頭拔尖,許姐姐也不會拿國寶泄憤......
是我對不起文物,我以為同行都是心懷敬畏的人,卻冇想到她會因為嫉妒就親手毀掉鎮館之寶。
薑妮抽泣著控訴。
原來她以為玉璧已經迴天乏術,想用這招徹底把我釘死在文物破壞者的恥辱柱上。
我冷冷一笑,她冇辦法修複的文物,不代表我無法挽救。
薑妮見我沉默,以為我默認玉璧被毀。
她掏出手機,播放一段監控錄像,指證我故意損毀文物。
宋津年也站出來,神情沉痛:
我確實親眼看見許泠然深夜潛入文物庫房,當時她行跡鬼鬼祟祟,我以為她是回來取私人物品,冇想到竟是去損毀國寶......
要是我當時多留個心眼,或許悲劇就能避免。
他重重歎了口氣,眼中滿是悔恨。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上一世,他們也是用這種陷害的手段,將我送進監獄。
重活一世,他們竟還想用同樣的把戲將我置於死地。
館長緩步走到鏡頭前,神情肅穆:
對於國寶損毀,我館全體上下深感痛心,經調查此事的確是已被開除的許泠然個人所為,她的行為嚴重違背職業道德和法律底線。
雖然我館已第一時間將其辭退,但仍願意積極配合調查,承擔相應管理責任。
館長的得體發言贏得現場一片讚同。
閃光燈此起彼伏。
同事們群情激憤。
周義更是暴跳如雷,衝上前指著我怒吼:
好狠的心!為了報複連國寶都敢毀,你根本不配當修複師!
人群中謾罵聲鋪天蓋地,蛀蟲敗類的斥罵聲震得耳膜生疼。
我迎著無數道充滿恨意的目光,勾起唇角笑了笑。
誰說文物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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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嘩然之際,幾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將特製展櫃緩緩推出。
柔和燈光下,原本裂痕密佈的玉璧此刻溫潤如初,泛著千年未改的光澤。
現場被國寶文物的魅力震撼,陷入死寂。
薑妮呆愣原地,宋津年臉上的血色也瞬間褪儘。
片刻後,薑妮回過神,指著玉璧尖叫:
一定是我的奈米填充技術讓玉璧恢複得這麼好......
話音未落,林音音衝出來,啪地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聲音清脆得讓周圍人倒抽冷氣。
你還有臉搶功國寶級的文物差點就毀在你手裡了!
宋代建盞也是因為被你用錯粘合劑全部釉麵剝落,要不是我求著泠然回來,這批文物早就被你毀乾淨了!
你竟然還誣陷許主任回來和你搶功,簡直不要臉!
林音音接著調出手機視頻。
畫麵裡,修複室的檯燈下,我戴著護目鏡全神貫注地剝離殘片,作台堆滿緊急調配的修複藥劑。
整整三個小時,我們不僅修複了玉璧,還搶救了建盞!
她轉身緊緊握住我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許主任,多虧有你......
我輕輕拍了怕她的手背。
接著點開手機裡的視頻,麵向眾人:
我這裡也有一份監控錄像。
畫麵清晰呈現——深夜的文物庫房裡,薑妮戴著白手套,將異常液體緩緩滴在玉璧表麵,裂紋在她扭曲的笑容中迅速蔓延。
緊接著,我又調出一組數據對比圖:
薑妮出示的所謂損毀證據,不過是用AI篡改的合成畫麵。
當薑妮和宋津年密謀栽贓的通話錄音從手機傳出時,現場徹底炸開了鍋。
薑妮尖叫著撲過來搶奪手機,卻被保安牢牢架住。
我勾唇,冷冷地看著她。
從重生那刻起,我就在準備這些證據了。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呼。
有人舉著手機大喊:
安德大師發聲明瞭!
他說從未見過薑妮此人,所有修覆成果均為個人完成,學術造假者,不配踏入文物界!
現場議論聲不絕於耳。
原來她的'新技術'全是謊言!
國寶差點毀在騙子手裡,太可怕了!
許泠然再怎麼說也是有著從業八年的豐富經驗,薑妮一個實習生助理也敢和人家比。
質疑聲越來越大,薑妮瘋狂掙紮:
許泠然你這個妒婦,這些都是你偽造的證據,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有本事,恨我搶了你男人才如此報複我!
她麵容扭曲,之前的小白花無辜形象不複存在。
宋津年急忙上前護住她,脖頸青筋暴起:
這些視頻和錄音全是合成的!我是堂堂副館長,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許泠然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賤人,她的話根本不能信!
他揚起工作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各位,誰會相信一個被開除的人,而不信專業權威
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模樣,我心底泛起一陣冷笑。
大學時那個捧著《文物修複手冊》向我請教的青澀少年,早已在名利場中腐爛發臭。
他總說你的就是我的,心安理得地將我的論文署上自己的名字,把我的修複方案當作晉升階梯。
當我終於鼓起勇氣向館長揭露真相,卻發現他們早已共享著我的成果分贓。
宋津年,你確定要繼續睜眼說瞎話
我點開手機檔案夾,一段長達十五分鐘的視頻開始播放。
畫麵裡,宋津年偷改署名,將我的實驗數據謄抄到他的報告上,甚至將我的創新技法據為己有......清晰可見。
最後,我調出實驗室日誌的原始記錄,冷聲道:
所有檔案的創建時間和修改記錄都在這裡,宋津年這個‘副館長’的成就,不過是踩著我的心血偷來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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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爆發一陣謾罵聲。
記者們舉著話筒爭相追問:
宋津年,你怎麼解釋剽竊他人成果
作為副館長,居然靠偷來的技術上位博物館對這種學術造假行為打算如何處理
幾個同事指著宋津年咬牙切齒:
原來這些年我們崇拜的'大師作品',都是許泠然的心血!你簡直丟儘了文物修複者的臉!
宋津年臉色驟變,冷汗淋漓。
他踉蹌著後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這是惡意剪輯,是許泠然故意陷害我......
然而,他的辯解在充分的證據麵前顯得太過蒼白無力。
我將手機塞進衣兜,望著這場鬨劇,心底隻剩一片冰冷。
他們犯的錯自有法律定奪,我不想再浪費分毫心力。
轉身離開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麵前。
正是先前帶頭辱罵我的考古隊隊長周義。
他漲紅著臉,喉結滾動半晌才擠出一句:
許主任...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輕信讒言誤會了你。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哀求道:
我知道隻有你能救那批陶罐,求你救救它們......
我平靜地抽回手:我已不是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了,後續自會有其他修複師接手。
周義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抬腳離開了。
冇走多遠,館長喘著粗氣追了上來:
小許,之前都是誤會,明天你繼續回來上班吧,並且破格升你為高級修複師!
我直接拒絕:之前你當著所有人麵開除我,我已經和博物館沒關係了。
館長僵了一瞬,似乎冇想到我會拒絕。
旋即他又擰眉道:你在博物館八年,我們悉心栽培你,你就一點情分都不念
情分我冷笑:當你把我推出去頂罪時,可曾念過我八年如一日守在修複台前的情分
不等他再開口,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件事很快登上網絡熱搜。
網友們翻出我過去修覆文物的舊視頻,驚歎於我精湛的技藝。
八年摸爬滾打還冇升職,全是被小人打壓!
這纔是真正的文物守護者!
許泠然的修複手法堪稱教科書級彆!
評論區裡,支援我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曾經潑向我的臟水,此刻全化作對薑妮和宋津年的討伐。
事件的熱度驚動了上級文化部門。
文物局局長親自打電話聯絡我:
許泠然女士,我們關注到你在文物修複領域的專業能力和堅守,國家文物保護中心正在組建頂尖修複團隊,希望你能加入。
我心間一顫,那是我夢寐以求嚮往的地方。
是所有文物修複師心中的聖地。
冇有絲毫猶豫,我鄭重迴應:張局長,感謝您的邀請,我非常榮幸能加入!
一週後。
警方通報證實薑妮、宋津年涉嫌故意損毀文物、學術造假等多項罪名,二人被正式逮捕,判刑十年,處罰金50萬元。
館長不僅被撤銷職務,還因包庇縱容貪汙受賄等罪名被移交紀檢部門審查。
而此時,我已經正式入職國家文物保護中心。
一年時間轉瞬即逝。
我和團隊攜手攻克了多項文物修複難題,親手參與了數十個重大項目。
媒體鏡頭下,我身著工作服,手持顯微修複筆的照片登上《華夏文明》封麵,配文是用匠心守護文明火種。
在國際文物修複研討會上,我有幸遇見了赫赫有名的安德大師。
他主動向我伸手:許,你的量子修複技術,讓我看到了東方智慧的精妙。
我自信回握:能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我們相視而笑,並肩走向展廳。
曾經那些熬過的暗夜,此刻都成了照亮前路的光,指引著我在守護文明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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