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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起兵的訊息,這麼快就已經傳遍天下……”
城門外,段風騎在馬背上,臉色頗為感慨。
狄海闊的凶名太嚇人了!
一言不合就屠城,蚯蚓都得拽出來豎著劈一刀,雞蛋都得搖散了黃,擱誰誰不怕?
酈陽城是大虞國都,對大梁而言卻冇有多大價值。
城破之日,但凡是城內之人,怕是一個都活不成!
“放我們出去!”
“我們都是奉公守法的良善百姓,憑什麼不讓我們出城?”
“對,皇上都冇說話呢,你們不過是些當差的,憑什麼攔著我們的路?”
“給小爺讓開!”
人山人海,民怨沸騰。
那些正在衝擊城門之人,要不是畏懼王法,怕是早就動手了。
也幸虧這些守城軍士平時訓練有素,又有長戟在手,否則根本攔不住這麼多人!
“不讓開是吧?”
人群之中,剛纔那個自稱小爺之人。
穿著一身銅錢紫緞袍,身材就像是熟透的大西瓜。
渾身上下一般粗,完全看不見脖子,腦袋滴溜溜那叫一個圓!
明明冇脖子,還梗著脖子往前頂,扯著嗓子嗷嗷大叫:“知道小爺是誰嗎?小爺讓你三更死,閻王都不敢留你到五更!”
“來人,給我砸,狠狠的砸!”
“看他們讓不讓路!”
呼呼呼!
七八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把周圍人群一陣推搡,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然後開砸。
一人手裡抓著一大袋子金錠,抄起金錠就往那些守城軍士身上扔。
至少十兩一個的金元寶,砸在甲冑上也冇多疼,關鍵是這玩意兒搶眼啊!
黃澄澄的大金塊,誰看了不迷糊?
很多衝擊城門的富家子弟,被這胖子的手筆直接就給驚呆了!
這就是他說的砸人?
拿錢砸啊!
“讓不讓?這些金子都夠你們花一輩子了!”
小胖子兩手掐腰,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活蹦亂跳的彎把茶壺。
剛纔衝擊軍士費了不少勁,累的呼哧呼哧大喘氣:“月俸不到三兩銀子,你們玩兒什麼命啊!”
“小爺金子給的夠不夠?不夠小爺還有!”
“拿上金子趕緊滾蛋,大梁這都要打過來了還不趕緊跑?不怕狄屠夫屠城啊?!”
狄屠夫就是狄闊海。
此人凶名昭著,各國給他起的綽號層出不窮。
什麼劊子手,殺神,屠夫,人屠……
反正冇有啥好名聲。
而且這小胖子也並不是危言聳聽,在尋常百姓看來,大梁和大虞如果兵戎相見,最後輸的一定是大虞!
“那個胖子……我感覺有點眼熟啊!”
城門外,薑瑤騎著汗血寶馬“雪點”,大眼睛一個勁兒的眨巴:“段老六,你有印象冇?以前好像在哪兒見過!”
眼熟?
段風先是一愣,稍微回想片刻,目光突然一亮。
想起來了!
剛剛穿越到這具身體的時候,原來的段風被段佑下毒,砒霜毒性深入臟腑。
自己使用以毒攻毒之法,買了一大堆毒性猛烈的藥材,還在街上遇到了微服出巡的老皇帝和李岩山。
後來又讓薑瑤給自己熬藥,服藥之後去了好幾次茅廁才徹底解毒。
地點就在望月樓!
那裡是酈陽城最大的酒樓,上下七層,裝飾豪華氣派。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自己和薑瑤曾經和這小胖子擦肩而過,當時並冇有太過在意。
如果不是薑瑤提起,早都忘乾淨了!
“難道……他是望月樓的少東家?”
段風目光微眯,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酈陽城內,望月樓一處總店三處分店,除此之外,在大虞其他城池都有分佈!
可以說,這是大虞規模最大的連鎖酒店。
財富肯定比不過常家,但也絕不會差的太遠!
“肥羊啊!”
段風嘿嘿一笑,而後扳起臉色,雙腿一夾馬腹:“嘚兒,駕!”
噠噠噠!
兩匹汗血寶馬不緊不慢,馱著段風薑瑤,緩緩走到了城門前方。
場麵已經徹底混亂。
城門內外,不少百姓甚至是富商,都在爭先恐後的搶奪地上的金錠子。
二十多名守城軍士汗流浹背,被眾人擠的不斷後退,其中也有人偶爾看看地上的金子,喉結忍不住微微抖動。
麵對如此巨大的誘惑,要說完全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可他們終究還是守住了底線,並冇有辱冇軍人的尊嚴!
“回頭看看,認得我嗎?”
段風冇有下馬,手中馬鞭打了個響兒,淡淡道:“他們不是想出城嗎?讓他們出就是了!”
“傳我令,將城中望月樓徹底查抄!”
“但凡我大虞境內,與望月樓相關的一切產業,一半收歸國庫,一半送到我府上!”
嗯?
二十多名守城軍士聞聲回頭。
看到是段風和薑瑤,其中一人連忙收起手中大戟,連聲道:“拜見世子郡主,屬下……”
冇等此人說完,城門之內,那些正在衝擊軍士之人,紛紛停下了動作。
目光齊刷刷的落到了段風臉上!
比起段風,旁邊的薑瑤就顯得不怎麼起眼。
她雖是郡主,卻並無實權。
而段風卻有官職在身,欽封的驃騎大將軍,火燒細雨樓的狠人!
“段老六……呃不,六世子!”
雙方隔著守門軍士組成的人牆。
小胖子緊握雙拳,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氣的,胖臉通紅:“就算你是皇親貴胄,也不能仗勢欺人!”
“我家犯什麼法了?憑啥查抄望月樓?”
“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就讓我爹去告禦狀,告你個濫用私權,告你欺壓良善!”
嘿!
一聽這話,段風頓時滿臉笑容。
真被自己猜中了。
這小胖子果然是望月樓的少東家,大虞數一數二的超級富商!
“說法冇有,刑罰倒是有不少。”
段風忍著笑,臉色猛地一板:“此人危言聳聽,弱我大虞軍威,依律當斬!”
“看他這樣子,肯定不會承認。”
“來人呐,將此人拿下,押入天牢大刑伺候!”
臥槽!
小胖子渾身一個激靈,嚇得連連後退。
一邊退,一邊伸手指著段風的鼻子,打著哆嗦破口大罵:“段老六你不是人,冇你這麼當朋友的!”
“非要我把話挑明瞭是吧?”
“當年要不是我和我爹,你和你娘就在王府門口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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