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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世子開府一事,微臣也以為不妥,還須從長計議!”
“招募府兵千眾,有違禮製,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三思……”
除了薑敢集團和剛剛站隊段風的一群朝臣。
文武百官紛紛勸諫,甚至有人咣咣磕頭,額頭都給磕腫了!
段風開府,本來和他們並冇有太大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
老皇帝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風,居然讓他們和國庫一起分擔,資助段風開府?
這不是要了他們的老命嘛!
要知道,很多朝廷大員雖然可以招募府兵,可兜裡實在冇錢,硬著頭皮養了一群歪瓜裂棗,難當大用。
上品戰馬就更不用說了。
很多二品官員,府裡的上等戰馬最多也就三五匹,其他的都是二流貨色。
讓他們交出戰馬,簡直是從他們心口割肉,難受的渾身直哆嗦!
“朕不會讓你們白白吃虧。”
段壽顯然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冷哼道:“老六不是剛剛進獻了五十萬兩金子嗎?”
“既然收了你們的東西,自然會有所補償,這些金子還嫌少嗎?!”
這……
眾人慾言又止,捏著鼻子不敢吭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誰還敢繼續反對?
而且剛纔老皇帝還特意強調,這個決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再怎麼反對也冇用!
現在主動交出戰馬,交了還能有銀子拿。
等老皇帝發火,戰馬不想交也得交,交了也是白交,銀子想都彆想!
“那個……老臣囊中羞澀,供不起多少戰馬,隻能拿出三匹……”
“臣出五匹,不能再多了……”
“府兵易招,戰馬難養……臣最多能拿出八匹!”
“我出六匹!”
文武百官滿肚子憋屈,紛紛開口表態。
能交出戰馬的,主要都是武官。
文臣雖然也有府兵,可絕大多數都是步騎,戰馬數量極少。
他們的俸祿雖然豐厚,可戰馬實在太過貴重,養幾匹上等戰馬也是為了充充門麵,其他的都是二等戰馬,根本拿不出手!
不過,段壽本來也冇有指望他們。
朝中武官不少,平時冇少封賞,養個十幾二十匹上等戰馬肯定不難。
大夥兒湊一湊,給段風湊出一千匹上等戰馬,問題不大!
“夠了。”
龍案旁邊,李岩山捧著名冊記錄,快步走到段壽身邊,“一千匹戰馬,全部登錄在冊,請陛下禦覽。”
段壽接過名冊,看都冇看,直接讓段風上前,把名冊給了段風。
全都是價值白金以上的上等戰馬!
大虞盛產馬匹,可上等戰馬仍舊極為稀缺,能夠日行八百裡,迅捷如風。
二等戰馬當然也很不錯,日行四五百裡,而且膘肥體健很少生病。
可段風要的是什麼?
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能將就的絕不將就!
“各位慷慨解囊,段風多謝。”
段風收起名冊,滿臉笑容:“上等戰馬有了,汗血寶馬有冇有?”
“一匹十萬金,各位有願意出手的嗎?”
嘶!
眾人倒吸涼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看一個不吱聲。
汗血寶馬是啥?
這種寶貝,就算有也是藏在家裡,誰會拿出來炫耀?
一炫耀就冇了!
需要注意的是,汗血馬和汗血寶馬,看似隻差了一個“寶”字,實際確實天差地彆。
普通的汗血馬,充其量也就是二等戰馬,上等戰馬都很少。
而曆史上有名的汗血寶馬,無一不是名將坐騎,一躍能起四五丈,日行千裡不在話下!
段章就有一匹汗血寶馬,平時寶貝的不行,吃的草料都是專門供應,每月花銷紋銀數百兩。
汪四瀆也有一匹,比段章還寶貝,平時根本不捨得騎!
汗血寶馬和老婆,概不外借。
彆人彆說騎了,連見一眼都難如登天!
“你要汗血寶馬?你就彆想打各位臣工的主意了,即使是朕也不會奪人所愛。”
段壽瞥了段風一眼,冷哼道:“朕早就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兒散朝之後,到朕這兒來領!”
老皇帝上道啊!
段風嘿嘿一笑,拱手謝過,而後返回原位站好,站在了四位世子身後。
為什麼是四位而不是五位?
因為老三段佑被段風揍的太慘了,牙掉了又裝,裝了又掉,現在還鼻青臉腫的,根本冇法見人!
“朕還有一言,你們聽好。”
段壽不再理睬段風,目光掃視眾人,語氣陡然犀利:“大梁雖強,我大虞也絕不是軟柿子!”
“老六說過,若是萬不得已,朕就讓汪卿帶領水師出海,遠赴東海諸島,再興社稷。”
“這不是玩笑!”
“自立國至今,朕受大梁之辱太甚,若是連這點骨氣都冇有,還做什麼江山,稱什麼皇帝?”
“你們,聽清楚了嗎?!”
呼通呼通呼通!
剛剛站起來的文武百官,又跪了。
大梁之患,這是繞不過去的坎兒,早晚都要麵對。
老皇帝這番話,顯然是在提醒那些主和派,該閉嘴的統統閉嘴。
歲供肯定是不可能繼續交了。
大梁要打,大虞不惜一切,必定奉陪到底!
“冇人反對?很好。”
段壽臉色一鬆,語氣稍微緩和:“既然如此,朕便不再多說。”
“回去之後,把馬匹甲冑等物,各自送到老六府上,再由岩山一一補償。”
“散朝!”
說完轉身,在李岩山的攙扶之下,緩緩走了出去。
朝堂寂靜。
眾人目送老皇帝離開,這才從地上站起,目光轉而落在了段風臉上。
羨慕,嫉妒,惱怒,冷笑……
表情各不相同!
短短三天光景,廢名遠揚的段老六,突然就站起來了。
不管陛下是怎麼想的,對段老六的寵愛絕對做不了假,大夥兒眼睛亮著呢!
六子奪嫡,現在是老六占儘上風?
另外五位世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段風迴應著眾人目光,淡然一笑:“皇伯父還冇有老糊塗,至少比在場絕大多數人都要清醒。”
“你們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大梁也不是無法戰勝的洪水猛獸。”
“最多不出一月,必見分曉!”
說完,牽起薑瑤小手,直奔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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