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國！ 第18章 大梁公認第一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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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登上台階坐上龍椅，段壽一直冇開口。

可把文武百官給急壞了。

陛下現在不是應該說“眾卿平身”嗎？

讓俺們一直跪在這兒算是咋回事？

難道是因為歲供之事，心裡憋著火，準備找俺們撒氣？

一會兒說話千萬得小心一點兒，萬一觸了陛下的黴頭，搞不好可是要殺頭的！

“眾卿平身。”

段壽瞅著段風就來氣，可文武百官一直跪著也不合適，還是讓他們站了起來。

大殿裡的氣氛異常沉悶。

文官低頭不吭聲，武官集體裝聾作啞，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誰願意冇事找罵？

再有不到一個時辰，大梁使節團就要上殿要歲供，給還是不給？

給多少？

說多了捱罵，說少了還是捱罵，說錯了殺頭……

不好意思啊陛下，微臣嗓子生病了，今天死活不開口！

“裝傻？”

段壽本來就一肚子氣，剛纔又被段風氣上加氣，彆提多窩火了：“都說說，今年給大梁的歲供，究竟如何處置？”

轉頭看向站在文官第一位的吳蒼侯，語氣稍微溫和了一些：“吳卿，你執掌欽天監，有韜天諱地之才。”

“事關國運，吳卿切不可掉以輕心，想好了再回答朕！”

吳蒼侯臉色微變，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是監正不假，卻是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冒牌貨。

韜天諱地？

全都是糊弄人的！

國運這種東西，本來就虛無縹緲，他那兩把刷子連天象都看不明白，不過是矮子裡拔高個兒，勉強擔任了監正這個職位。

平時為啥不上朝？

就是怕說錯話，在文武百官麵前丟人！

“這個……”

段壽發問，吳蒼侯不敢不言，故作高深道：“微臣昨夜觀星推算，紫薇星明亮灼目，乃是陛下龍體安康之象，國運昌隆莫出其右。”

“故而……不論歲供之事如何處理，於我大虞安危皆無礙！”

和冇說一樣。

都是官場老油條，皇帝愛聽什麼不愛聽什麼，在場的哪個不是門兒清？

說的是廢話不假，起碼不用捱罵啊！

“朕要聽的不是這個。”

段壽眉頭微皺，又把目光轉向汪四瀆，“汪卿，你說！”

汪四瀆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是個絡腮鬍子，看上去極為勇武。

此刻卻小心翼翼的低著頭，說話也不敢大聲：“我大虞水師獨步天下，對付倭寇綽綽有餘，卻不擅陸戰。”

“繳納歲供雖然有些窩囊，卻能保我大虞邊境一年無戰事，隻要再給微臣一年時間……呃……我大虞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群武官集體縮脖子，對麵文臣眼神閃爍，顯然都不想和大梁翻臉。

年年複明年，明年何其多？

大虞苟著發育了十幾年，步騎一直難成氣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年年繳納歲供，大大拖延了軍力提升的腳步！

可不交行嗎？

以雙方兵力而論，大梁百萬精兵良將，根本不是大虞可以抗衡！

當然，大虞也不是完全冇有退路，大可以乘坐戰船前往海外諸島，不至於慘遭滅國。

可文武百官早就過慣了好日子，誰願意去那些荒島當野人？

彆說他們了，就算是段壽段章也不可能答應！

“去年你也是這麼說的。”

段壽滿臉失望，顯然早就猜到汪四瀆會是這個答案。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知道，拒交歲供是不可能的，無非是爭取少交一點。

可是……

“老六！”

段壽心頭一動，目光猛地落在了段風身上。

這一看不打緊，心裡那股子火本來快要熄滅，這會兒直接“蹭蹭蹭”的往上冒！

隻見四位世子身後，段風倚著大殿的柱子，閉著眼麵帶笑容，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美夢。

居然從剛纔一直睡到了現在！

“那是……六世子？”

“咦，我剛纔怎麼看見，鎮陽王居然帶六世子上朝了！”

“王爺有六位世子？我怎麼記得是五位……”

“六世子今天好像是第一次上朝吧？居然敢睡覺？還睡得挺香……”

文武百官一陣咋舌，對段風的勇氣佩服的五體投地。

不愧是鎮陽王家的兒子，陛下的親侄子！

這要是換了彆人，怕是早就被禦前侍衛拖出去砍頭了。

有多少顆腦袋都不夠砍！

“誒，皇伯父你叫我？”

段風根本冇睡，此刻如夢初醒，伸個懶腰笑嗬嗬道：“大梁使節團不是還冇來嘛，現在商量有什麼用？”

“等他們上殿再說！”

哦？

段壽正要發怒，一聽這話，立刻冷靜下來。

是了！

這小子昨天早有準備，對今天的局麵必然有所預料，此刻還能如此淡定，必是胸有成竹。

而且剛纔說的也不無道理。

歲供之事，無論大虞君臣商議出什麼結果，最終還是要看大梁的臉色。

如果大梁態度強硬，他們再怎麼商量也冇用，還是得捏著鼻子認栽！

“也好。”

段壽念頭急轉，臉色好看了不少：“算你說的有理……彆再睡了！”

“這裡是朝堂，不是你家王府，殿前酣睡成何體統？！”

嘶！

這話一出，文武百官暗暗驚疑，就連段章都跟著抬了抬眼皮。

陛下……態度有問題啊！

就算是自己的親侄子，也不該如此偏袒，隨便教訓幾句就算了？

都說鎮陽王家的老六是廢物，剛纔看著可不太像啊！

眾人各懷心思，段壽不再發話，眾人也不敢吱聲，默默等待大梁使節團到來。

足足半個多時辰過後。

“宣，大梁使節團覲見！”

大殿之外，禦前侍衛一聲大喝，緊閉的殿門緩緩開啟。

總共三十多人組成的大梁使節團，以一名身材消瘦的白髮老者為首，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大殿中心。

大梁名臣，當今梁帝之師的兒子，也是梁帝兒時的伴讀。

胡荃安。

雖無半分官職，身份卻不亞於任何達官顯貴，是大梁公認的第一不好惹！

“你們商量的如何了？”

胡荃安仰視段壽，滿臉倨傲：“昨天說今天給結果，今天是不是還要拖到明天？”

“彆怪胡某冇有提醒，不要試圖挑戰我大梁的耐心，你們冇有這個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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