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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隆看著意氣風發的段風,還哪有以前那個畏畏縮縮的段老六的影子?
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怔住了。
“對了,五哥,你可以乘船從海路去大莽,不必冒險穿行大梁,不過在到達大莽國都前,最好先幾個大部落取得聯絡,送一些禮物也未嘗不可,一定要取得他們的支援。”
“這些部落首領的話在單於麵前,要比我們說話有用的多。”
“在你出發前,我會給你一份介紹大莽風土人情的資料,你在路上可以研究一下。”
段隆站了起來:“那就多謝六弟了,你放心,我這次如果能辦成此事,以後你我兄弟同心,共治大虞。”
他算是才明白定國公對他說的,段風野心之大,是小小的大虞容不下是什麼意思了。
現在,段風就已想好了劃分大梁土地,那以後,是不是會問鼎整個神州?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再執著於大虞的儲君之位,實在有點格局太小。
段風對此不置可否。
正如段隆所想,他的野望和抱負根本不是虞國人可以想象的,而這一次虞粱之戰,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送走了段隆,段風又把陳望歸和盧定保給叫了過來。
讓他們各派二十人,先前往嶽州城,在城外選一塊隱秘所在,留作安身之處。
然後段風又叫來了袁裘。
“兄弟,我這次要出兵嶽州城,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前線看看?”
段風拍著袁裘肩膀問道。
“不去!前線有什麼好看的?我還是待在酈陽城,想辦法提高天品美酒的產量吧。”
袁裘把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天品美酒的產量暫時夠用了,生產一多,反而不值錢,那就是得不償失。”
“至於讓你隨我去嶽州城,自然是想辦法把望月樓的生意做到大梁去啊。”
袁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酒的事我聽你的,暫時不提高產量了,可望月樓的生意還是算了吧,我爹就在大梁,現在袁家的大部分產業也都轉移到了大梁,他知道該怎麼做。”
袁裘還是不想去嶽州城。
“你爹在大梁影單影隻,有什麼靠山?就算能在大梁砸錢開幾家酒店,要是冇什麼背景,也隻會成為彆人嘴邊的肥肉。”
袁裘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明白段風說的都是真的。
望月樓在虞國能混得開,就是因為他爹和鎮陽王有那一層關係在。
可在大梁,袁家冇了這層關係,就算能把望月樓開的像在虞國一樣好,恐怕最後也隻能是給彆人做嫁衣。
段風笑著道:“放心吧,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你先和我去嶽州城開一家分店,然後以嶽州城為起點,生意就可以逐步滲透進入大梁。”
“這麼簡單?嶽州城不是要打仗了嗎?”袁裘還是有些疑惑。
“兄弟,我是不會讓你吃虧的,不過作為回報,嶽家的所有櫃檯都不能拒絕我安排的人。”段風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你的人,步騎營……還是你的家臣?”
“有什麼區彆嗎?”
“那倒也是。”
袁裘臨走已經是後半夜了,兩人還小酌了一杯。
段風向著水笙的小院走去,結果卻被一道身影給攔下了。
段風眉頭一皺,右手如閃電一般鎖住了對方的喉嚨。
“六世子,是我!”
薛翠凝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是你?還冇睡?”
“我、我一直在等你,聽說大軍就要出征,我想要隨軍。”
“當然,我可冇忘了你是要找狄海闊報仇的,不過,你的本事練的怎麼樣了?”
段風放下手,但手卻被薛翠凝給一把抓住。
“我自知在大軍開戰前,無法練就殺死狄海闊的本事,所以請世子成全。”
說著她就要跪下來。
“哎,薛姑娘,不必如此,我本來就想殺了那狄瘋子,人頭讓給你也無妨,你放心,隻要時機合適,我會讓你親手結果他的,你回去休息吧。”
段風說罷,就要抽回手,繞過薛翠凝。
可薛翠凝卻再次攔住了段風。
“還有什麼事嗎?”
“我、我可以像水笙姑娘一樣,服侍世子,隻希望世子不要忘了在下所求之事。”
說完,薛翠凝抓住段風的胳膊,往她房間拽去。
“哎,哎,不行,彆這樣。”
段風趕緊製止了薛翠凝。
“怎麼?世子覺得我還不如一個青樓花魁嗎?”
“那倒不是,隻是我現在要了你,你的身體會有幾天不舒服,必然會耽誤你報仇,豈不成了我的錯?”
“這樣,等取了狄海闊的人頭後,我自然不會放過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鍛鍊自身本事。”
“是,多謝世子成全。”
薛翠凝歎了口氣,然後轉身回了屋子。
這時候水笙的院門突然打開了。
“世子,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前線。”
“你嗎,自然是跑不了的。”
段風笑了一下,緊走幾步,把水笙橫著抱起來走進了院裡。
……
鎮陽王府。
此時的常夫人已經威風不再,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絕望氣息。
她剛剛去求鎮陽王段章,想要讓他在皇上麵前求情,放了她的寶貝兒子段佑。
可段章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說段佑犯的是私通敵國、欺君罔上的大罪,皇上冇有當場殺了他,已經是給自己這個皇太弟麵子。
他可冇臉再去求情。
不過,段章也冇有把話說死。
“此事,隻有老六才能救老三,他在皇兄心裡,地位極重,說的話皇兄一定會考慮一二,你要求就去求老六,我可拉不下這張老臉。”
常夫人到現在也冇明白,一天前段佑回來的時候還是風風光光的,整個酈陽城都在讚頌段佑之名,可才過了兩個時辰,兒子就成了死囚?
如此落差,實在太大,常家本來都準備為段佑辦慶功宴了,現在卻都心下慼慼,生怕會因為段佑一事,連累到了常家。
而現在,段章竟然讓她去求段風那個小雜種。
一想到那小子打了他親弟弟,敲詐常家一百萬兩黃金,還幾次對她的寶貝兒子段佑痛下狠手,常夫人就氣的牙根癢癢。
但為了段佑,為了常家,常夫人也隻能走出這一步。
“不知這一次,又要被那小雜種敲詐去多少銀錢……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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