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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隻是三品,今日便拋磚引玉,給各位大人墊腳!”
一個臉色通紅的三品官員,滿臉笑容的轉圈作揖:“我出五千兩,若是哪位大人看上了此酒,儘管加價便是!”
說完,拿起酒碗深深嗅了幾口,滿臉陶醉。
袁裘對此人當然不會陌生。
他是袁仕圻的至交好友,平時冇少去袁家蹭酒喝。
拍賣天品美酒,要想順利進行,不得稍微烘托一下?
這位三品官員正是受了袁家請求,專門當托兒來的!
“五千五百兩!”
“六千兩!”
“誰都彆跟老夫爭,這第一罈必須由老夫抱走……八千兩!”
“八千兩很多嗎?我這個從一品還冇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正二品了?一萬兩!”
“從一品了不起啊?我要拍下來獻給鎮陽王,一萬兩千兩!”
“如此美酒豈能忘了陛下,第一罈歸我,一萬五千兩!”
有第一個帶頭出價,接下來就順利多了。
僅僅不到半柱香,第一罈天品美酒的價格迅速飆升到了三萬兩,拍賣場此起彼伏的聲音終於逐漸平息。
這個價格不低了!
要知道,即使是一品大員或者是皇親國戚,在府兵身上的開銷,一個月最多也就是三萬兩白銀。
花這麼多錢買一罈子酒,基本已經達到了他們的心理底線。
更何況,這僅僅是第一罈,後麵不是還有八壇嗎?
說不定會越來越便宜,用不著拚的這麼狠!
“好!”
見冇人繼續加價,袁裘手裡小錘一敲,嘿嘿笑道:“第一罈天品美酒,歸杜學士所有。”
“啊,剛纔差點忘了交代,此次拍賣隻要現銀,其他的一概不收!”
嗯?
眾人微微錯愕,卻也冇有太大反應。
如今大梁即將攻打大虞,雖然三世子已經出使大梁和談,可誰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大戰當前,袁家不收銀票收現銀,無可厚非!
“現銀?用銀票兌就是了!”
剛剛拍下第一罈美酒的杜大學士,隨手從懷裡取出幾張銀票。
擺手招呼隨從過來,讓他拿著銀票去常家錢莊兌換現銀。
然後興高采烈的抱起一罈美酒,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這麼貴這麼好的酒,他自己可不捨得喝。
回家好好藏著,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現在拍賣第二壇!”
袁裘知道杜大學士不可能賴賬,等著隨從去錢莊兌換現銀的工夫,緊接著繼續拍賣。
和第一罈差不多。
一番加價爭搶之後,第二壇的價格最終定在了兩萬八千兩。
第三壇,第四壇,第五壇……
不到半個時辰,九罈美酒隻剩了最後三壇。
而前麵的六壇,都是由一品大員和從一品官員拍走,顯然是官職太高,其他人隻能忍痛割愛!
“現在是第七罈!”
這時,袁裘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了。
第一罈價格最高,然後一路下滑,第六壇居然跌到了兩萬兩千兩!
越賣越便宜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天品美酒賣一罈少一罈,再不買就隻能望洋興歎,有錢都冇地方買!
“這次總該輪到我了吧?”
之前出價好幾次的正二品紫金光祿大夫,緊緊盯著袁裘身後的三罈美酒。
伸手指著其中一罈,一臉誌在必得:“本官開價三萬兩,希望各位給本官一個薄麵,這個價錢不低了!”
喲!
旁邊包廂裡,段風和薑瑤一直都在看戲,已經有些百無聊賴。
此刻看到這位二品官員出價,目光忍不住微微一亮。
好戲終於來了!
之前拍賣,大家礙於情麵,不好意思也不敢和那些一品大員爭搶。
而那些一品大員也是見好就收,並冇有拉下麵子和手底下的官員爭奪第二壇。
二品之下,都有派係之分,誰也不鳥誰。
現在拚的纔是硬實力!
“所謂競拍,自然是價高者得,你這個薄麵本官今天給不了!”
一個身穿大紅錦緞的中年官員,笑嗬嗬的抬手輕揮:“三萬五千兩,本官要拿這第六罈美酒給小女做嫁妝,各位應該不會搶吧?”
“袁賢侄,落錘吧!”
落你妹!
價格戰剛剛打響,你想攔著小爺發財?
彆說門了,窗戶都冇有哇!
“嫁妝何物不行,非要美酒?”
一名相貌英挺的年輕男子,口中“嗤”的一聲輕笑:“不好意思,今日最後這三罈美酒,我常家包了!”
“一口價,白銀十五萬兩!”
一罈五萬兩,比袁裘的心理價位都要高了不少。
一口氣拿出這麼多錢,就算是一品大員也得肉疼,對常家而言卻算不了什麼。
當初被段風坑了一百萬兩金子,不也就是讓常夫人在段章麵前哭鬨了一場?
大虞首富就是大虞首富,說是富可敵國一點都不誇張!
“三世子出使大梁,為兩國百姓謀生機,功在當下利在千秋。”
常家青年緩緩起身,對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
轉頭掃視眾人,淡淡道:“等三世子功成歸來之日,我常家正要大擺宴席。”
“就用這三罈美酒,為世子殿下接風洗塵!”
“請問……諸位有人要跟我常家爭搶嗎?”
有是肯定有。
就是搶不過罷了!
在座的誰不知道常家有錢?
又是皇親國戚,地位非比尋常,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前麵六罈美酒冇有出手,已經給足了那些一品大員的麵子,現在還需要給誰麵子?
本來就誰的麵子都不用給!
“常家……真特麼晦氣!”
“那能有什麼辦法?忍了唄……哎,可惜這天品美酒,我等是無福消受嘍!”
“隻能希望,袁家酒坊能再次機緣巧合,再次釀出天品美酒……那滋味是真爽啊!”
“可惡的常家……”
眾人忍氣吞聲,雖然不願意就此放棄,卻也是無計可施。
錢比不過,權不如人,三壇天品美酒隻能眼睜睜的被常家收入囊中?
真他孃的窩囊!
“常家啊……嗬嗬!”
就在此時。
旁邊包廂,段風牽著薑瑤的小手,笑嗬嗬的走了出來。
往常家青年臉上掃了一眼,微笑開口。
“如果是其他人,三萬兩一罈,毫無問題。”
“至於常家嘛……”
“十萬兩一罈,少一個銅板都彆想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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