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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急救終端尖叫------------------------------------------，急救終端正在尖叫。，而是一種被篡改過的、拖長了的電子慘叫聲，像有人把音頻檔案拉長了三倍。螢幕上跳出的不是我熟悉的生命體征監測介麵，而是五條完全相同的紅色警報，發送時間戳精確到毫秒——“我看到了另一個你。”發件人是我上週在第七文明區急診站簽過字的五名礦工，診斷記錄清清楚楚地排列在螢幕右側：張力性氣胸、三度燒傷、腔靜脈撕裂、擠壓綜合征、急性輻射中毒。全是同一起礦難活下來的。，這五個人在昨天已經死了。，死亡確認書上是我親手簽的名。，第六封郵件正在載入。我伸手去按靜音鍵，手指剛碰到螢幕邊緣，整塊觸摸板突然發黑，螢幕上跳出一個倒計時——一個小時五十九分鐘五十八秒。五十七秒。五十六秒。。畫麵正中央，我的臉正貼在氣閘內層的玻璃上。嘴角上揚，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呈現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灰白色。“我”在朝鏡頭揮手。。冇有玻璃。冇有灰白瞳孔。我還活著，正站在星艦第三醫療區急診站的走廊儘頭。走廊兩側的感應燈管正一盞接一盞熄滅，滅燈的節奏和倒計時的秒數完全同步。。第六封郵件加載完成。“長夜”。：“今晚8點整，你會在第七礦區氣閘室被獻祭。請準時出席。”倒計時跳到了119:12。，液壓桿推動合金門板向內彈開三厘米，然後卡住了。門縫裡滲進來一股鐵鏽和臭氧混合的氣味，夾雜著某種更熟悉的酸腐味——那是礦難現場纔有的東西。叫“屍臭”不太準確，因為通常被救出來的人還冇死，但他們的組織已經開始壞死了。輻射泄漏造成的漸進性液化和剝落，皮膚像被泡發的紙張一樣從肌肉上滑下來。“提前獻祭”。，還以為是民間俚語。後來發現星艦係統把所有相關病曆自動歸檔到一個隱藏檔案夾，檔案夾的元數據裡寫著相同的四個字。隻有急救員權限能看見，但看不見創建者是誰。。
現在冇時間查病曆了。
倒計時118:43。
我快速掃了一眼終端上那五份死亡確認書——它們正在自動打開，一頁接一頁翻動，每頁的簽名欄都在變紅。係統像是打算逐條檢查我的簽名是否合規。
它在找漏洞。
不，它不是想退件。它是想證明這些簽名無效。
簽名無效，權限就會凍結。權限凍結，我就進不去第七礦區的氣閘室。到時候倒計時歸零，監控畫麵裡那個貼玻璃的東西就會變成我本人。我的身體會被拖進氣閘外壁的真空層，關進一個連精算師都不知道的“獻祭通道”，然後被碾碎、摺疊、壓縮成一團黏糊糊的信號噪音，被某隻古物吞進肚子裡當信用點用。
我知道這些細節，是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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