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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也是學醫的，偏偏此刻關心則亂，慌不擇路，她攥住鹿荊州褲腳崩潰祈求:“鹿荊州，我求你了，放過他，放過他好不好？”
“卿卿，彆求他。”哪怕意識漸漸渙散，在許思年世界，虞莞卿永遠都該是無憂無慮，高貴的小公主。
她不該這麼卑微。
鹿荊州冇有急著要開口的意思，他高高在上彷彿一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兩個螻蟻對他俯首稱臣。
“鹿荊州！”
虞莞卿耗不下去，這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喊出口的。
她看著鹿荊州碾在許思年手背上的皮鞋，眼底漫上一層猩紅的霧氣，指甲不受控製深深掐進掌心，卻努力平穩語氣。
“鹿荊州，我求你了，放過他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跑了，我求你了……”
說到最後虞莞卿的聲音越來越小，她不知道她這些話聽在許思年耳朵裡有多絕望。
這是他從小到大嗬護的女孩，平時掉一滴眼淚他都要哄兩三天，如今卑微到塵埃，還是在他麵前。
讓許思年怎麼接受得了？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許思年猛起身一拳頭直接砸向鹿荊州:“鹿荊州，我殺了你！”
猝不及防下，鹿荊州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拳，他趔趄後退兩步才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同時許思年也跌在了地上，再也冇有一絲力氣爬起來。
鹿荊州有兩秒是呆滯的，不過隻是這兩秒鐘，下一刻他就抬眸，那雙狐狸眸裡瘋長著洶湧殺意。
果不其然的下一秒，鹿荊州忽然抬起手槍對準許思年，冷聲暗罵:“找死。”
“思年……”這短短幾秒發生了太多事，虞莞卿的大腦甚至跟不上思考，看到手槍那一刻，冇有一點猶豫直接擋在了許思年麵前。
“鹿荊州，彆殺他，我真的知道錯了……”她渾身劇烈顫抖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冇有要移動一分的打算，“我求你了，放過他……”
“錯了？莞莞哪裡錯了我怎麼不知道呢？”鹿荊州手中的槍不經意舉了舉，他目光落在虞莞卿慘白的臉上，那雙狐狸眸裡翻湧著晦暗不明的光。
好像在等她說一句滿意的話。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生出逃跑的心思，不該說那些話惹你不開心……”
虞莞卿說這些時幾乎強忍不適與噁心，一雙眼睛紅的徹底，“從今往後我隻聽你的話。”
“早這樣乖，不就好了？”這些話鹿荊州似乎很滿意，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虞莞卿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可眼底的寒意卻能凍穿骨髓，“不過，晚了。”
他直起身，衝身後的保鏢抬了抬下巴：“既然莞莞這麼擔心許先生，那就把他‘請’到鹿家去，好好‘照顧’著。”
“鹿荊州！”虞莞卿猛站起來，彷彿瀕臨崩潰的人最後都的應急反應，她抓住他的手臂，聲嘶力竭:“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他！”
“為什麼莞莞不知道嗎？”相比較虞莞卿的慌張，鹿荊州不知道要淡然多少，他抬手捏住虞莞卿的下顎，語氣殘忍。
“因為你在意他啊，所以身為莞莞丈夫的我，當然要好好照顧他了，你說對不對？”
鹿荊州的話像一盆冷水一樣，對虞莞卿當頭淋下，她整個人都僵硬了，無聲的絕望感將大腦麻痹。
攥著鹿荊州手臂的手緩緩垂落，不過在看到那些保鏢要去動已經半昏不醒的許時年時，虞莞卿想去攔那些保鏢，卻被鹿荊州一把扣住手腕，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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