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消失。
不要上這輛車!
可是冇有人聽見。
列車長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遊戲結束。
一切戛然而止。
列車突然停下了,晃得車上的人一個趔趄。
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低頭看手機,冇當回事兒。
每天下班我都坐這趟地鐵,經常性的出站就停車,過幾分鐘就好了。
隻是今天等待的時間好像有點長,已經十分鐘了,列車還是一動不動,廣播裡也安安靜靜,好像罷工了一樣。
透過窗戶看,隧道裡一片漆黑。
地鐵上開了換氣,帶進來一股不明氣味。
頓時,整個車廂都充斥著那股味道。
誰放屁了啊?
我旁邊的男人嘟噥著。
車子終於緩緩啟動,大家都安下心,低頭玩手機。
吱——又是一個急刹車。
對不起對不起。
旁邊的男人因為慣性撞到我身上,我抬頭,入眼就是發達的肱二頭肌。
看樣子像健身教練。
冇事。
我聽見駕駛室車門打開的聲音,司機應該是下車排查故障了吧。
外麵有嗚咽聲,隔著厚厚的玻璃聽不太真切,也可能是風聲。
咣噹一聲,駕駛室的門被關上了,帶著整個車廂都一震。
列車重新啟動,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我感覺有些不對,地鐵不是限速嗎,今天為什麼開這麼快?
嗡——各位乘客好,我是本次列車的駕駛員。
不知是廣播裡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失真,還是司機說話斷句的問題,總覺得他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出來的,像剛學會說話一樣。
播報還在繼續:本次列車開往黃嶺站。
本車隻上不下。
遊戲已經開始,請遵守遊戲規則,違規人會被直接淘汰噢!
列車長的尾音帶了些莫名的意味,聽起來有點像…在看一出好戲。
廣播說到這兒就停止了,再冇了下文。
遊戲?
搞什麼啊,我坐一站就要下車了。
神經病吧。
肌肉男低聲咒罵。
我點點頭,表示很讚同他的想法。
今天也不是愚人節,搞這麼一出,挺無聊的。
腳下車廂震動的越來越厲害,不抓好扶手根本站不住,如果不是全封閉列車,我想我會直接被甩飛出去。
外麵透進來更刺眼的光芒,列車進站了。
我倚著另一側的車門,突然間向後傾倒。
本不該開啟的車門此刻正在緩緩向兩側打開。
速度慢到像是被人為用蠻力頂開的一樣。
謝謝。
肌肉男拽了我一下,才把我拽了回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某客戶端給我推送了訊息。
今日下午十八時,始發站為鈺橋站的地鐵因故障脫軌,而後引起火災爆炸……火勢依舊在蔓延,消防員……截止到發稿前,暫未發現倖存者……下午六點…鈺橋站…就是我現在的這趟列車,怎麼會?
我把手機裡的內容展示給肌肉男看,他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搜尋相關內容。
在他放下手機的那一刻,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車廂裡烏泱泱的,叫罵聲一片。
開啟的車門前聚了一大群人,他們想下車,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冇有人下得去車,但陸陸續續有人上車,車內變得擁擠。
燈光暗了一瞬,不到十秒又恢複原狀。
地鐵的溫度瞬間冷了幾分。
我轉過頭看著本該被鎖住的一側車門,直覺有事情要發生。
第一輪遊戲結束,10人淘汰。
廣播響了。
門口聚集的那些人瞬間消失不見。
車廂內安靜的可怕,恐懼蔓延在每個人心頭。
我脊背發麻,回想著播報內容,遊戲規則是什麼?
他說隻上不下,違規的人會被立刻淘汰,所以…我打開手機備忘錄,默默幾下第一條:遊戲規則:不要試圖下車,遠離兩側車門。
我找了個小角落貓著,給媽媽發了條資訊。
如果她能收到,那麼至少我還存在。
如果她收不到…我的掙紮就冇有什麼意義了。
因為我本該死在那趟列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