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蟬 第83章

四十年前天魔宗被滅，這處還是閔國地界，那之後僅僅過了十年，北康三國南漢、南平、閔國就被韓長歲的北府步卒依次揮鞭南征攻破，因此經常有老人說高世之那一劍斬了三家皇運，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倒不以為然，譏諷念舊的長輩們說還記不記得左家十吏一戶養、徐家禦國敵於貴妃閨房、南平段皇開渠填人骨的天下奇事？

而每每聽到這些，老人們總要破口大罵午燕皇帝們將敗者列寇傳，沒有絲毫春夏禮德都學那臟秋臭冬厚顏無恥雲雲。

魯妙法和其父親就是這樣的關係，因此他更不解為何父親看見那少年舉塊玉牌子就激動的熱淚盈眶。

天魔山眾隨秋謖站立於何知獵身後，驚奇這傢夥竟然還有徐家大令，揮令則攻山軍停。

官兵們一看老校尉拜倒在地，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父親，你這是幹啥呀！丟死人了”，魯妙法急著去拉老爹。

可奈何魯校尉膝下生根。

“閔國已亡，大人何拜？”，何知獵從石頭上跳下，轉眼看極遠處抱娃的逍遙僧。

“我拜徐家，為民受辱。”

魯答南悶聲悶氣。

“七娑地偏，大人遇見我可曾意外？”

魯校尉苦笑，抬頭看見少年風采，回應：“王爺下巡讓陰，怎不通知卑職上司。”

“不可泄露本王行蹤，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退兵！天魔宗已撫順。”，魯答南踹了一腳兒子。

帶兵回守鎮的路上，魯妙法實在憋不住，責怪老校尉不遵上令。

“兒子，你要學的還多著呢，今天，老子就告訴你最重要的一件事，閔國這國運未亡。”

嚇得魯妙法捂住老爹嘴，“老頭你瘋了不成？這麼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得出口，讓別人聽到是要殺頭的啊！”

魯答南撥開手，冷笑：“殺頭？皇帝老兒又不是不清楚江南境況，難不成要他砍光江南七郡頭顱？你看上餘那姓楚的造反，皇帝老兒能有啥辦法？”

接著拍了拍魯妙法肩膀，告誡道：“兒子你記住，這成大事者，武一套文一套，七娑這地方，武一套早何知獵他爹在的時候就握住了，文一套就是何知獵現在乾的事情，讀書人屁股鬆誰硬聽誰的，所以你給老子記住，反皇帝老兒可以，別反司馬家，江南的都子們無處不在那纔是隔牆有耳。”

“老頭你這是……”，魯妙法麵露苦澀，還有難辦之色。

“你小子還想大義滅親不成？”，老校尉氣得一巴掌拍在蠢兒子腦袋上，揪著兒子耳朵悄聲嗬斥，“這就是大人早十幾年前宴請我們時候給挑明的事情，連大人都歸順了，實話告訴你，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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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畫押留證的都被當場一刀剁了腦袋，兒子流配燕夏邊境交戰，妻女送官妓充餉銀，你上京告發你老子，誅九族你敢試試！你還有個屁的腦袋敢異聲？”

魯妙法傻了。

……

恭敬地接過徐字玉牌，秋謖像侍女一般跟在何知獵身後。

子甲雙手攏在袖中，“大師，我們未做出格事情，能否將小思還給我。”

眾人看見那瘋和尚三步就到了眼前，頓時額頭上滴下冷汗，怎麼這麼多的真武。

“十萬大醮來的朋友，所謂天魔宗歸順十萬大醮，全看王爺的意思吧。”，秋謖微笑著淡然道。

逍遙僧也笑著點頭，不著急詢問。

李熟薑和其夫君被綁到幾人麵前，秋謖勾起女人下巴，“是個美人，便給新晉的王侯做婢女好了。”

幾百人呼喚，卻把那男人氣得夠嗆。

不過也輪不到他氣多久，一位青年便從秋謖身後走出，刀滑落脖頸，瞭解了其性命。

“諸位，我天魔山宗主誠邀江湖上近百位英雄好漢評武，如今又新加入了好幾百人，宗主不願各位興沖沖地趕來卻沒有什麼收穫，於是加封十七流外武職，與流內相襯！”，青年宣佈。

在場的明眼人似乎都看出什麼端倪，那何知獵竟可以有辦法令官府退兵，如今又像是天魔山幕後主人，不能不討好。

於是隨著第一個人拍馬屁道：“多謝何公子與秋宗主，小人若有幸站山不走，願效犬馬之勞”，更多的客卿出來表示忠心，極盡甜言蜜語。

當晚，秋謖伺候著何知獵洗澡，然後就寢。

女子剛想走，玉臂就被男人拉住。

“王爺，你不怕奴婢真的忍不住嗎？”，秋謖麵泛春意，坐在床邊。

何知獵不說話，隻是在秋謖的驚呼聲中將女人拉倒入懷中，擁著入眠。

秋謖悄悄將鞋子脫掉，調整好姿勢，一雙纖纖玉手摸了摸男人的臉旁，何知獵的眉頭緊緊皺起，但是在其溫柔的撫平下漸漸展開，女子微微嘆氣。

“你為何嘆氣？”，男人威嚴滿滿，發問。

嚇得秋謖一激靈，隨後頗感好笑，“怎麼，奴婢吵到了王爺嗎？”

“沒有，我就是奇怪，你做了這麼多準備，為何前功盡棄？”

美人目光流轉，“王爺，你可真心喜歡過一個人？”

何知獵有些遲疑，“我應該喜歡白沙，但是我又覺得你也很漂亮。”

“傻瓜，天下漂亮女人多了去了，難不成你都喜歡嗎？”，秋謖有些好氣。

“那還是白沙吧，那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了。”

“當然了，我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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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品，也隻有那個太監看不上眼，不過白妮子到底是可憐，你是抓住了她不肯鬆手了”

何知獵冷笑，“秋謖，我可不希望再見到那樣的欲蘿，也不要去做蠢事。”

無言，秋謖將頭埋進男人胸膛。

“你當初為什麼不殺了我，還給了我半顆冰火二重天，又毀了白官溫戎的臉？”，發現好像語氣有些重了，何知獵柔聲詢問。

“奴婢隻知道我的男人不能這麼死了，當時很慌亂，可能是生氣那太監寧願選擇一個蠱人也不選擇我，對於一個欲蘿來說，我知道我的男人都會死去，所以奴婢從小就很善妒。”

秋謖眼神迷濛，“我還有千年時間，今後怕自己控製不住對男人的思念，答應我，若是你死，帶著我一起好不好？”

“你可以跟隨別的男人，百年後你依舊貌美，沒必要在我一棵樹上弔死，更何況這本身就是場意外。”，何知獵低頭啄了一下秋謖櫻唇。

“你真的願意？”，美人有些迷亂。

“你再這副表情，我一衝動就真的要死了”

何知獵苦笑，“本應該殺了你，可是誰知道出了這檔子事情。”

“嘻嘻，王爺想殺就殺吧，誰叫奴婢是個壞女人，你要是死了，我或者還會把白沙抓回來，用她繼續嘗試修羅欲，沒準可以長生。”

“嗯，不錯的主意，那樣你們兩個就是我的傳家寶了”，何知獵麵露苦澀。

“王爺，奴婢自從那一晚就真的喜歡您了，非玩笑矣。”

何知獵微笑著點頭，“不喜歡也無所謂，你就當陪我一世如何？”

秋謖沉默半晌，怯聲詢問：“隻是一世嗎？我可以陪你十世，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還有下一世嗎？”

何知獵一條手臂摟著美人，喃喃道。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秋謖緊緊抱住了男人的手臂——“會有的。”

片刻後，細細的呼嚕聲響起，秋謖輕輕掰開男人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光著腳丫走到院中，秋謖對月展腰，扔出一個銅板，“王爺，你要不要今晚就快快樂樂地死掉呢？”

是陰字一麵。

秋謖嘆氣，“明明我都快忍不住了。”

於是美人坐在門外的鞦韆上，盪著盪著睡著了。

過了半晌，男人從屋子裏走出來，撿起院子中那個銅板，發現兩麵都是陰麵。

頭疼地抱起睡熟的秋謖，美人渾身冰涼，早春夜風中還有一絲寒意。

“笨蛋女人，再凍壞了孩子”

何知獵輕聲嗔道，攔腰抱著美人回到屋內，放到了床上，自己坐到椅子上睡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