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子,你真會顏沒劍的劍解?”,陳演箐湊到船篷,搓著手問道。
何知獵躺在桌邊,“不會,隻是能做出來而已。”
老沒良心翻白眼,說你能使不就是會了?
“不能這麼說,隻看一眼學不到真本事的,前輩有什麼事情嗎?”
躊躇一會兒,陳演箐忍不住嘿嘿笑,“他山石可攻玉,想不想學老夫的拳法?要是想學的話,我還可以另外教你一手別的。”
何知獵丟嘴裏一瓣桔,笑道:“前輩想學劍解?”
小夥子上道!陳演箐剛想點頭,就聽何知獵鄙夷道:“可是我不想學前輩的招術。”
“為啥?”,陳演箐瞬間上火,這小子居然看不上自己的神拳,“我能打死你,你信不?”
何知獵點頭:“我這三腳貓功夫當然打不過前輩這等世外高人。”
令陳演箐稍稍氣順了些後,何知獵語氣便變了:“可是似乎前輩除了我這程度的就打不過別人,你瞧你們跟高世之那場鬥,前輩連人家邊都沒蹭到。”
火到胸中強壓下,陳演箐一聲長嘆:“我要是能匹敵高世之,如今就不是我求著你小子了!罷了罷了,那你想學什麼?”
“前輩聰明!我想學你那輕功”,何知獵拍拍腿。
老沒良心驚詫,“就這個?”
何知獵又肯定地拍拍老頭的肩膀,說就這個。
“老夫明白了,怪不得覺得你小子邪門呢,原來是養了老大黃庭湖卻沒道境!哈哈哈哈,我看你原來身法,似乎是玉皇山的如雲遊,嘖嘖嘖,怪不得,的確這如雲遊太兒戲了,空有千鈞力而不用,欲修天然以保長生而養性,哪能真正當成逃命的?所以這道術坑害人不假,我們武人不信天就是練!一拳一個天地……”
陳演箐得意起來,不僅教訓起何知獵,還捎帶著連牛鼻子老道一起看不起。
“道長說得好,咱們可以開始了嗎?”,何知獵撿起生飯的刀,氣勁流轉蜿蜒著盤旋向上包裹住菜刀,風吹過,使之化為齏粉消散飛走。
“會了嗎?”,何知獵丟掉刀把,繼續剝桔子。
陳演箐臉上青筋直突突,“老子會你奶奶個腿!有你這樣教人的嗎?給老子好好教!”
嚇得何知獵一個手哆嗦,桔子掉到地上,苦笑:“可我就是這麼學會的,還要怎麼教?”
老沒良心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良久才說:“好!那老夫也這麼教,看好了!”
說完,老頭出船篷,踏江而出,圍著前行的船饒了一大圈,再回到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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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鞋上滴水未沾。
何知獵鼓掌,大呼精彩。
“別扯沒用的,我問你,可學會了我這發力?”,陳演箐揪起何知獵衣襟,不信邪地道。
下一刻,旁觀的小頂和陳演箐恨不得直接把自己眼珠子摳出來——
何知獵照貓畫虎,居然真的下水有模有樣地踩了一圈,回來時候也隻有鞋尖上沾了點水。
“老沒良心,這回碰上硬茬子了,哈哈哈”,老瞎子猜了出結果來。
陳演箐愣了半天,總算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才苦笑著緩緩說:“何小子,黃庭湖還能這麼用的?”
吞桔子的何知獵不解。
“莫非,還真有人灑水玩?”,老瞎子聽陳演箐口氣,知道不簡單,急著問:“何小子,你多久就拓了道庭?是不是很小的事?”
隻能點頭,何知獵木著臉,看樣子被盜可道那老小子坑了。
“何小子,看樣子你也明白了我們要跟你講的,不是什麼好事”,陳演箐心中一絲竊喜,“你這黃庭湖以後還想養個鯉魚祥鶴之類的不?”
“別開玩笑!”,郭大都打斷缺德的老沒良心,對何知獵講:“以後切記,以道馭術容易,但更容易壞了道心。本來武道就一江流海,那幫牛鼻子修長生,靠得就是煉先天二氣,清升濁降,自成小天地,牛鼻子們雖不屑武夫以命取力,但他們想習武也得乖乖練,直到符籙道門這些五鬥米徒欲亂世逞力。”
“龍虎汲取小天地,能奪天降魔!千年前,這些老道一個個平地起靈,享盡威風,金紫一係遂成當世各大道統前身,大春朝開國女帝羲春要生氣這些五鬥米老道妖言惑眾,率軍屠光了龍虎眾祖庭,自那以後要朝每換一個女皇帝就都要殺幾個龍虎教主“祭天”,要朝國祚八百年殺了不少所謂真人,後來搶到江山的離朝脾氣更差,再屠龍虎山,這朝國祚更短,打了個對摺隻存了四百年,不過殺得龍虎教主更多,旱災?是你龍虎通天地搞得鬼!殺!有人造反?是你龍虎通天地搞得鬼吧!殺!弄來弄去,搞到秋漢朝,龍虎山教主居然都傳了一百三十多代,你看看為了這小小黃庭水不竭,死了多少?”,老沒良心撿起桔子,走進了船篷。
何知獵眼看自己的桔子被撿走,感覺好氣:“郭爺爺,我通天地又沒招誰沒惹誰,犯不上殺我吧?”
郭大都樂道:“巧了,那些慘死的龍虎教主跟你想的一樣。”
“盜可道,怪不得我不學非得逼著我學”,何知獵嘆氣,“你還真當取豬血呢”。
小頂腦子昏昏沉沉,風光無限如龍虎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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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路死過來的?
船篷中陳演箐正琢磨那劍把,就聽外麵噗通一聲,有人跳河了?他第一個念頭升起,跑了出去。
何知獵在江水中運轉黃庭,聚攬起黃紫氣運,遠在千裡之外的棲梧寧水湖,這日再生一黑龍犀……
兩位老人吃驚地說不出話,這小子居然明目張膽地吞運。
洪元、庭元、混元,何知獵腹內黃庭湖裏赤水藍水激蕩相撞,紫色霧氣噴薄而生,何知獵連升三境,隻差一線就成真武!
“還喊出聲來,還真不怕別人知道你天上有人”,陳演箐哈哈大笑。
這一天龍虎山震動,有一百多尊祖師爺靈位掉落在地,其上有人像眼神靈動、口鼻噴黃紫氣,似乎就要脫化而出。
小頂看著何知獵在水中掙紮,好像剛才肆意施展的那人不是他一般,於是轉身問老瞎子,“郭爺爺,少爺他這是鬧得哪一齣?”
“他?哈哈哈哈,習武了”,老瞎子劃起槳,攪起的的浪渦將何知獵推遠,小幫主卻沒有上船,依舊在船四周遊盪。
旁人看來這傢夥是在折騰,可小頂曾作為劍塚鷹犬現在看出來了,這何知獵居然是在練習剛才陳演箐那招輕功的發力!
可是他不是會了嗎?小頂感到好笑。
似乎聽出了小頂的心思,老瞎子不說話,隻是喃喃:“現在習武晚了點。”
這一晚上,小頂守在船舷,看何知獵被水泡了一宿。
第二天一大早何知獵登船時候,已經接近昏厥,不過他登船的方法不是爬上船。
小頂親眼看見何知獵笨拙地踩著水登上船,心裏奇怪怎麼好像變差了?
走進船篷,何知獵渾身濕漉漉地看著陳演箐:“前輩,你那招發力我已經學會了。”
老沒良心翻了個身,“去去去,能天地通還習什麼武?去給老子修道!”
何知獵捧著喝了口熱水,“前輩,武道兩支一江流海不是嗎?”
“你見過哪個武夫灑水捉招?”,陳演箐翻了翻白眼,“這是邪路!老子練了一輩子的招數,你一兜就拿走,嘿,但是你小子還不一般人,千年前那般老道隻抄皮,你是啃骨頭,依老夫看,你以後就這麼乾好了,等啥時候咬的骨頭棒夠了,再練皮肉細枝末節,如果沒有碰上午燕也學北朝滅武,你就是六七錢的一流大高手了。”
“前輩真是……”,何知獵無奈,“走邪路是為了明正道,多謝前輩賜教指點”,說完離開船篷。
陳演箐躺在船篷中繼續睡覺,夢中他劍解一百,破敵一千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