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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好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顧時衍伸手把她的髮絲撥到了耳後。
明明是一本正經的嚴肅男人,卻不是什麼很正經的行為。
“冇有。”
薑笙微微低了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入目處是晃眼的白嫩,砰砰地撞擊著人理智的神經。
“顧先生,好看麼?”
男人身上的荷爾蒙氣息越來越重,薑笙看著鏡子和他對上了目光,想扒開他的肅穆嚴謹,想讓他發狂。
梁涼要是知道她這樣耍流氓,估計也覺得顧時衍可憐。
末了,顧時衍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根傳過來:“我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不聽人教。”
話裡的隱含深意,也隻有他們兩個人懂,似有挑明兩人之間遊離的,似曖昧又似其他的東西。
薑笙心臟似乎被什麼重重擊了一下:“顧先生說的話,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薑笙回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聽上去很像挑釁,薑笙也不管顧時衍是什麼反應,關上了水龍頭:“如果顧先生隻是特意來教育我的,恕不奉陪了。不過有個事你說對了,薑笙從不聽人教。”
“教育?”他低低一笑。
她真的以為,他是專門解救於水火,挽救誤入歧途小姑孃的天神嗎?
顧時衍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薑笙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拉進了懷裡,他的大手攬住他的腰,俯首在她耳朵裡說了句話。
他的吻來的很突然,當薑笙感覺到那張唇貼在自己唇上時,鼻端裡瞬間都是男人成熟的味道,心跳激烈得彷彿要窒息。
薑笙平日狀態穩如老狗,實戰經驗基本為零,他如願感受到她身體有一瞬的僵硬,卻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和機會。
就在她愣神的瞬間,已經被壓在了洗手間的牆壁上,一下被男人提起坐在水盆上,纖細的腿被迫貼在他的的大長腿上。
四片唇摩挲中,怦然心動中帶著一股顫栗,嚐到了他嘴裡的新鮮菸草味,她幾個嫩白的腳趾都下意識蜷縮在了一起。
薑妖精有些不知所措,心跳砰砰的急速上升。她的唇微微張著,被他用舌尖頂了進去,被霸道地占據了個完全。
他的舌頭有力又霸道,很輕易就把她吻得渾身發軟。
可以想象,這個男人骨子裡有霸道粗魯的一麵,隻是偽裝得像個禁慾君子,雖然他平日裡很難破功。
紊亂的心跳都不知道是誰的,但她聽到了自己濃重的呼吸聲,薑笙不可剋製地顫抖了下。
他們倆擦槍走火僅幾秒鐘的時間,薑笙聽到洗手間門口有人說話。
“洛哥,薑笙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藍越的嗓音很柔和。
“她在顧家能出什麼事?”這次響起的是顧洛的聲音,而且聽著越來越近了。
顧時衍的薄唇已經貼在了薑笙的脖子上,她的感官刺激變得尤為強烈。餘光中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被親腫,黑色的胸衣帶子都露了邊,這副墮落的頹美更容易讓人血脈賁張。
“叔叔。”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薑笙微仰著頭時,腦子裡出現的是這句話。
砰砰砰——
洗手間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藍越聽上去有些擔憂的聲音:“薑笙,你在不在裡麵啊?你怎麼上個洗手間這麼久?”
薑笙的意識終於清醒了,手下意識抓住了男人的襯衫領子,一頭埋在了他懷裡,平穩著自己的呼吸。
洗手間的門是磨砂玻璃,藍越一邊敲著門,一邊透過磨砂玻璃門觀察裡麵的身影,卻看不出什麼名堂。
薑笙不在席位也就罷了,顧時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席間,他觀察顧時衍很久了,看他不在自然會猜測這個男人是不是跟薑笙在一起。
“薑笙,你在嗎?”
薑笙聽到藍越的聲音就煩得不行,他有時候就跟有的女人一樣婆婆媽媽。
“怎麼了?”
顧時衍正垂眸看著她,或者說,目光深意地看著貼在他懷裡的自己,她微卷的長髮鋪在了他的胸膛上。
經過剛剛的事,薑笙心裡已經亂了分寸。她以為自己可以,但還是低估了男人的可怕性和危險。
但她表麵上冇有絲毫慌亂,回了一個很乾淨的笑容,細白的手指揪著他的領子。
如果她和顧時衍在洗手間的事情被人發現了,紅杏出牆這頂帽子她是被扣定了。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們回去吧,我冇事。”
終於得到薑笙的迴應,仔細聽似乎也冇什麼異樣,藍越也不好蹲守門口等她出來,隻是說了句:“那你快點啊,彆讓我和洛哥擔心。”
“嗯。”
聽到外麵的腳步聲慢慢遠去了,薑笙總算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終究還是顯現出了她稚嫩的一麵。
顧時衍很自然地看了眼前的她一眼,根本不受周圍環境乾擾。
那種沉浮於生意場上的威嚴內斂和氣場,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沉澱下來的。
他在一個男人最好的年齡段,也是男人最好最成熟的狀態裡,毫無疑問是讓女人趨之若鶩的類型。
薑笙今天遭遇的太多了,心理上一時有點承受不了。
彆說勾搭他了,眼下甚至都有些對他避之不及,隻是她清楚不能表現出來,否則和他擦出的這點火苗很容易斷。
“出去吧。”
不等薑笙開口,顧時衍已經鬆開了手,撩眼看她,溫和地問了一句:“還下的來麼?”
“嗯。”
薑笙點頭,下來後踩在了鞋上。餘光看到男人的手插進了褲袋裡,心情有些亂,也有些怔愣。
“你收拾一下,我去外麵抽根菸。”
顧時衍給了她一件外套,轉身出了門。當門輕輕一聲被他帶上後,薑笙從身體到心理上都放鬆了下來。
在洗手間停了很久後,薑笙洗了臉,把打濕的髮絲撩到耳後,纔給梁涼打了個電話。
“涼涼。”
“怎麼了?”
她的聲音有些暗啞,梁涼急忙追問了幾句:“薑笙,你的聲音怎麼聽上去有點不對勁?”
“我冇事。”薑笙打開水龍頭,流水的聲音掩蓋了她聲音的不對勁,“就是覺得,我可能太高估自己了。”
“你和顧時衍在一起?”
梁涼瞬間明白了什麼,頓了頓:“我說一句不好聽的,整個江城的男人你都能招惹,除了他。薑笙,你在美國呆了將近5年,對江城很多事和人你都不瞭解,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梁涼的語氣聽上去很嚴重,勾起了薑笙的好奇心。
“可是,我就想要他。”薑笙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髮梢,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秉著好奇心殺死貓的原則討教了一句。
“我是不瞭解,你告訴我不就行了?”
梁涼隻低聲回了一句,語氣裡卻有很深的忌諱:“不瞭解纔好,你還是彆自尋煩惱了。”
“嗯。”
掛了電話,薑笙仔仔細細地洗著手。
這樣的男人成熟內斂,卻也極其的性感。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彷彿藏著很深的故事,一如既往地嚴肅。
薑笙好像都冇怎麼見他笑過,連剛剛在洗手間都像是一副教導她的沉穩模樣。
他有故事,她亦有。
……
夜色下的走廊過道上,顧時衍在打著電話,時不時響地起男人低醇的嗓音,影影綽綽下,男人挺拔的身影很明顯,側臉輪廓深邃而深刻。
“時衍哥哥。”
梁冉冉喊了一聲,顧時衍聽到後隻看了她一眼,繼續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腔在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薑笙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她冇有直接回餐廳,在走廊上走過時,看到梁冉冉站在了顧時衍身邊。
顧時衍似乎在談什麼重要的事,隻是薑笙出來的瞬間,似有感應地看了過來。
不知怎麼的,他腦子裡似乎回想起了某些畫麵。
薑笙的手是軟的,嫩的,白的,指甲油是紅色的,妖豔的,勾人。
她就像他以前養的那隻英國藍短貓,他要是關了門不理她,她能一個勁兒撓著門抗議不滿。他隻要看過來一眼,她撓得越凶。
簡直是一模一樣。
顧時衍看著薑笙,似乎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了。
薑笙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眼睛裡含著淡淡的淺笑。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小妖精笑容裡的得逞,顧時衍再次抬眸看向她。
四目相對時,空氣有些凝滯。
下一秒,又是薑笙率先移開視線。
梁冉冉看到那道纖細的紅色身影時,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看向顧時衍,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了電話,點燃了一根菸。
明明是打算嚇嚇那個丫頭,卻好像被某人占了上風。想到薑笙那個掩藏不住的得意笑容,顧時衍回憶起她那句話。
……
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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