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覓仙路 第21章 人心易縱

第二卷 齊物論 第二十一章 人心易縱

宛如閒庭信步，傅說從太原城內走了出來。一路上邊軍士兵見了，都是凜然行禮。卻見著傅說一步步，走的不快，看起來似乎極為悠閒，那模樣就好像讀書人在房間之中踱著步子。但是偏偏速度卻極快，而且瓢潑一般的大雨在他身邊兩三丈內就好像被一個無形的屏障給擋開了。

“一直聽說國師法力通天徹地，連神靈都能斬殺。如今見了，真的是好厲害！”這是大多數士兵的心聲。

毛大方正在巡營，按照兵法上講，紮營的時候，士兵冇有休息，將領不得休息。士兵冇有吃飯，將領不得吃飯。隻是能這般堅持的做下去的將領卻是極少。他聽了訊息，連忙出去迎接，還冇有走到營門邊，便見著傅說已經走了進來。

兩邊士兵個個站的筆直，居然冇有人行禮。毛大方不由大怒，心道這些狗日的，見到本將軍不行禮也就算了，見到國師還不行禮？你們這些想死也就算了，莫要拖累本將軍。邊軍被派到秦晉之地平叛，雖然理由很正常，但是邊軍上下都清楚一個問題，朝廷對於他們心存疑忌。

對於一個立國長久的大一統國家來說，反叛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邊軍這種精銳部隊來說更是如此。將領要顧及這全家老小，自己的性命前途，士兵也有著家人，有著親戚朋友。方方麵麵的牽絆在，哪裡會那般容易就造反？是以知道朝廷疑忌，想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洗脫嫌疑，戴罪立功。而不是乾脆的破罐子破摔，直接造反。

也隻有朝廷確實失去了對地方的控製力以後，這些士兵的家眷朝廷再不能威脅。再者就是將領對於朝廷失去了信心，認為大勢已去。兩般因素加起來，纔有著造反的可能。因此自明清之後，對軍隊的控製製度完善以後，就再冇有聽說軍閥割據造反的事情了。

邊軍上下雖然對朝廷疑忌他們感覺冤枉，但是對朝廷的忠心，卻不會減弱多少。便是這種情況下，將領想要造反，軍隊卻根本不會聽命令。士兵想要造反，將領也不會拿自己的前途榮耀和家族去開玩笑。

這毛大方見了這些士兵居然都不行禮，頓時大怒，接著就是一種恐懼了。連忙連湯帶水的就要往地上跪，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給扶住了，根本跪不下去。

這時候，毛大方纔知道那些士兵臉色怎麼會如此古怪。不是他們不想行禮，而是根本行不了大禮。

“軍營之中，甲冑不拜。毛將軍不用多禮！”傅說笑吟吟的道。

毛大方心中大定，一顆心總算是放回肚子裡去了。連忙行了軍禮，心中大罵那些士兵，奶奶的跪不下去不知道行軍禮麼？害的本將軍差點出醜。

傅說見那毛大方隻用了很短的時間，就迎了出來。顯然冇有躲在大帳裡麵，而是就在胡牆邊巡查。身上和那些士兵一樣，都隻是披著簡單的蓑衣，根本擋不住雨水的落下，想來渾身已經濕透了。暗自點頭，心道此人可以大用！

便被迎入了大營之中，走到裡麵，卻見著中軍大帳根本冇有立起來。而先行搭建的地上撲騰士兵的帳篷，不由誇道：“毛將軍真有古之大將的風範！”

毛大方心中大喜，有了這句評語，那便算是簡在帝心了。連忙道：“手下那些弟兄們可不好帶，若不是這般表現，那些兔崽子們也不會這般聽話！”

傅說也是帶兵過的，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就好像在朝廷之中，大家看的是皇帝的道德表現一樣。而在軍中，那些士兵也看著將領的一舉一動，所以古來兵法纔有這般記載，讓將領以身作則，卻不單單是作秀了。

“既如此，那麼我們也不能壞了規矩。便先等等吧！”傅說笑道。

毛大方大驚失色：“這怎麼可以……”

傅說擺擺手，示意不用多說。身邊的無形屏障便收了起來，大雨嘩嘩落下，不一刻身上已經全濕了。不由大叫道：“好雨！”

毛大方見勸之不動，他終究是武人，冇有那麼多的婆婆媽媽。要是那些儒家大臣，這時候又不知道要唧唧歪歪的過來勸諫什麼了。

“確實是好雨，秦晉之地乾旱了這麼久，早該下雨了。這場大雨一下，秦晉的老百姓便有救了！該死的那些神帝，真把咱們這些凡人當螞蟻看……哎呦，某將該死。不是說國師……”毛大方一時說的過火，反應過來，嚇的就要往地上跪。

傅說攔了起來，笑道：“這話倒冇錯，那些神帝確實不將百姓放在眼中，倒行逆施，很快就是隕落的下場！”

千夫所指，無疾而死。傅說出身另一個資訊高度發達的社會，總是清楚輿論的厲害。所以在掌權之初，便很注意這些。

傅說一直認為，對普通老百姓影響最深的不是那些經史子集的高深學問。而是那些通俗文學。尤其是在古代，那些講述忠臣名將，世道人心的話本小說，對於世風的關係影響極大。

便是他自己也都深受金庸那些巨匠的武俠小說影響，甚至一直認為在西風東漸的大環境下，儲存最多傳統文化精神的便是這些人的小說。起碼他自己都深受影響——為國為民，俠之大者！

所以傅說一直都很注重宣傳戰線，很早就將派人將自己的事情編成了小說話本。還有宋玉叔之所以能名傳天下，也有著傅說在後麵的推手。

這些年來又推出新的話本《滅神記》，雖然聽起來太過網絡。卻是一本給道宮神庭潑臟水，抹黑的。

便如同明代的雲南沐家，明明在朱元璋開國的時候冇有立下多少功勞，但是後代資助出了《大明英烈傳》，結果名傳天下，婦孺皆知。在普通百姓心中，還以為沐英是比徐達常遇春更厲害的功臣。

通過種種手段，現在天下間無人不知，如今天下水旱災害，全都是神庭那些神帝所為！再加上各地官府禁絕道宮，現在神庭的名聲算是徹底的臭了。人心之所向，業力之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