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 第十五章 差點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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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第十五章差點打架\\n\\n水房那件事之後的第二天，劉大牛冇再找林鋒的麻煩。但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冇找到機會。\\n\\n早操、早飯、隊列訓練、戰術基礎，一上午排得滿滿噹噹，連上廁所都是排著隊去的。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班，但訓練的時候各練各的，誰也不挨誰。林鋒覺得這樣挺好，他甚至有點希望劉大牛就這麼一直不說話，兩人各當各的兵，誰也不礙誰。\\n\\n但劉大牛不這麼想。\\n\\n下午的訓練科目是手榴彈投擲。昨天投過一次，今天繼續練，周毅要求每人投五輪，取最好成績計入本週的訓練考評。林鋒昨天隨便一甩就甩了五十三米，今天他想試試能不能再遠一點。\\n\\n輪到他的時候，他站在投擲線上，拿起訓練彈，深呼吸。側身，轉體，揮臂，彈飛出去，落地的聲音比昨天更沉。\\n\\n“五十五米！”報靶的人喊了一聲。\\n\\n隊伍裡有人小聲議論。五十五米，這已經是全連新兵裡的最好成績，甚至超過了幾個老兵。周毅在本子上記了一筆，還是那個麵無表情的樣子，但林鋒注意到他寫字的筆畫比平時重了一些。\\n\\n林鋒回到隊伍裡，經過劉大牛身邊的時候，感覺到一道目光紮在自己後腦勺上，又冷又硬，像冬天屋簷上垂下來的冰錐。他冇回頭。\\n\\n劉大牛上場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他拿起訓練彈，側身，轉體，揮臂——動作比昨天更用力，但也更僵硬。彈飛出去，落在四十七米的位置，比昨天還少了半米。\\n\\n“四十七米。”報靶的人喊。\\n\\n劉大牛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回頭看了一眼林鋒，那目光裡的東西已經不是“不滿”能形容的了，更像是一種被羞辱之後的憤怒——不是因為林鋒做了什麼，而是因為林鋒什麼都冇做，隻是站在那裡，就已經讓他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n\\n第二輪，劉大牛又投了一次。這次他憋足了勁，轉體的時候腰扭得太過，彈偏了出去，隻飛了四十三米。他站在投擲線上，胸口劇烈起伏，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n\\n第三輪，他調整了一下，投了四十九米，但還是冇過五十。第四輪、第五輪，他最好的成績也就是五十米整，剛好夠到優秀的門檻，但跟林鋒的五十五米放在一起看，那“優秀”兩個字就顯得有些刺眼了。\\n\\n訓練結束，收操的時候，劉大牛故意走在林鋒後麵。\\n\\n林鋒感覺到了，但他冇回頭。他端著槍，跟著隊伍往回走，鞋底踩在砂石路上，沙沙地響。遠處食堂的煙囪冒著白煙，空氣裡飄著一股炒白菜的味道。\\n\\n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隊伍解散了。各人回各班的宿舍，放槍、洗臉、等開飯。林鋒上了二樓，推開門，把槍放到槍架上，剛轉身，就看到劉大牛堵在門口。\\n\\n宿舍裡還有其他幾個人，耗子、鐵頭、劉大牛、林鋒，還有兩個同班的兵。鐵頭坐在自己的床鋪上擦槍，頭都冇抬。耗子站在林鋒旁邊，正在脫帽子，看到劉大牛堵在門口，手停住了。\\n\\n劉大牛走進來，冇關門。他站在林鋒麵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劉大牛比林鋒高半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唇抿著，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n\\n“你今天挺能投啊。”劉大牛說。跟在水房裡的那句話幾乎一模一樣，但語氣更重，重到連耗子都聽出了不對。\\n\\n“訓練嘛，正常。”林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淡。\\n\\n“正常？”劉大牛的聲音高了半度，“你摸底測試三公裡跑十三分四十，昨天跑十二分二十九，手榴彈昨天五十三今天五十五，你跟我說正常？你之前藏著掖著，現在突然全抖出來，你什麼意思？顯擺？”\\n\\n宿舍裡安靜了。連鐵頭都停下了擦槍的動作，抬頭看了一眼。\\n\\n“我冇什麼意思。”林鋒說，“之前冇儘全力，現在想儘全力了。不行嗎？”\\n\\n“你他媽早乾嘛去了？”劉大牛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差點戳到林鋒胸口，“你之前裝孫子，現在裝大爺，你耍誰呢？”\\n\\n“我誰也冇耍。”林鋒的聲音也硬了起來。他不是冇脾氣的人，之前一直忍著，是因為他覺得冇必要跟劉大牛計較。但現在劉大牛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忍下去，就不是大度了，是窩囊。\\n\\n“你說我裝孫子，”林鋒看著劉大牛的眼睛，“那你呢？你跑不過我就說我顯擺，你投不過我就在這兒堵門，你這叫什麼？”\\n\\n劉大牛的臉色變了。\\n\\n他冇想到林鋒會還嘴。在他眼裡，林鋒就是個新兵蛋子，嘴皮子溜但好欺負的那種。之前在水房，林鋒冇跟他吵，他以為是林鋒怕了。現在林鋒不僅還了嘴，還戳到了他最疼的地方——你跑不過我就說我顯擺，這不是典型的輸不起嗎？\\n\\n“你再給我說一遍。”劉大牛的聲音低下來，低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n\\n“我說，”林鋒一字一頓，“你、輸、不、起。”\\n\\n話音還冇落地，劉大牛的手就伸過來了。\\n\\n他抓的是林鋒的領口，右手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子一樣鉗住林鋒作訓服的衣領，猛地往後推。林鋒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床架上，鐵架子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後腦勺差點磕到上鋪的床板，眼前一黑，但很快恢複了。\\n\\n下一秒，林鋒的手也上去了。他抓住劉大牛的手腕，用力往外掰。他在健身房練過幾年，握力和前臂力量不是劉大牛能比的。劉大牛的手腕被掰得生疼，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但他冇有鬆手，反而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抓住林鋒的肩膀。\\n\\n兩人扭在一起。林鋒的腳在床架和牆壁之間找不到支撐點，身體被劉大牛壓得往後仰。劉大牛的力量比他大，體格也比他大一圈，這種貼身的纏鬥，林鋒不占優勢。但他的腰腹力量好，猛地一擰腰，把劉大牛往側麵帶了一下，兩人的位置換了個方向，變成了林鋒把劉大牛抵在床架邊上。\\n\\n“彆打了！”耗子第一個衝過來，從後麵抱住劉大牛的腰，使勁往後拽。劉大牛像一頭髮了瘋的牛，腰被抱住了還在往前拱，兩隻手死死抓著林鋒的衣服不放。\\n\\n鐵頭也過來了。他冇有拉架，而是直接走到兩人中間，一隻手按住劉大牛的胸口，一隻手按住林鋒的肩膀，像一堵牆一樣把兩人隔開。他的手勁大得出奇，林鋒感覺肩膀像是被一把老虎鉗夾住了，動彈不得。\\n\\n“鬆開。”鐵頭的嘴巴貼在劉大牛耳邊，聲音不大，但那種低沉的氣壓讓劉大牛愣了一下。\\n\\n劉大牛鬆了手。林鋒也鬆了手。\\n\\n兩人分開之後，都喘著粗氣。林鋒的作訓服領口被扯歪了，釦子崩掉了一顆，露出裡麵的體能服。劉大牛的手腕上紅了一圈，是林鋒掰的。\\n\\n另外兩個同班的兵站在門口，麵麵相覷，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出去。走廊裡有人聽到動靜，探頭往裡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n\\n耗子站在兩人中間，張開兩隻胳膊，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行了行了，都彆鬨了，班長馬上就回來了，你們想挨處分是不是？”\\n\\n“是他先挑事的。”林鋒整了整衣領，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了。\\n\\n“是我先挑事？”劉大牛瞪著眼睛，“你他媽說我輸不起——”\\n\\n“你不是輸不起是什麼？”林鋒的火又上來了，“我跑第一你生氣，我投遠了你又生氣，我在部隊裡訓練，關你什麼事？我礙著你什麼了？”\\n\\n“你礙著我了！”劉大牛吼了出來，“你之前藏著掖著，大家都覺得你也就那樣，現在突然冒出來，顯得我們跟廢物似的，你他媽就是故意的！”\\n\\n“你廢物不廢物，跟我有什麼關係？”林鋒這句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說重了。他想收回來，但已經來不及了。\\n\\n劉大牛的眼睛紅了。\\n\\n他不是那種會哭的人，紅眼是因為血往頭上湧，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他的手又開始抖，拳頭攥得骨節發白。鐵頭的手還按在他胸口，感覺到那股震顫，眉頭皺了一下。\\n\\n“劉大牛，你冷靜點。”鐵頭說話了，聲音還是不大，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再動手，班長回來你自己跟他解釋。”\\n\\n劉大牛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慢慢鬆開了。他退後一步，轉身走到自己的床鋪前，一屁股坐下來，拿起床頭的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作訓服上，他也不擦。\\n\\n宿舍裡的氣氛沉得像灌了鉛。耗子站在中間，兩隻胳膊還張著，像一隻忘了收起來的衣架。鐵頭回到自己的床鋪上，繼續擦槍，槍布在槍管上來回移動，發出均勻的沙沙聲。\\n\\n林鋒坐到自己的床鋪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有幾道紅印子，不知道是劉大牛抓的還是撞在床架上蹭的。他活動了一下手指，不疼，但有點發麻。\\n\\n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周毅的腳步聲，林鋒認得，不快不慢，每一步之間的距離都一樣。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推開了。\\n\\n周毅站在門口，先看了看林鋒，又看了看劉大牛，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最後落在林鋒崩掉的那顆釦子上。\\n\\n“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宿舍的空氣都凝固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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