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董先來接的陸小姐,我們按照您的安排,把中鼎的軟包全拆了,冇留下把柄。”
顧景淮嗯了一句,又問。
“賀隸那邊什麼動作?”
“還了40個億,剩下錢一時湊不齊,萬嶽財務部部長是賀三公子的人,準備發動董事會對賀隸討伐,拿掉他執行總裁的位置。鄭董也問您的意思,要不要收網。”
“不動。”顧景淮憐惜的撫摸茶幾擺著的一盆鈴蘭的花瓣,吐出兩個字。
“可賀隸一旦恢複了元氣,財務部長第一個被拔出,部署了大半年的棋會走成死局。”
顧景淮沉默,不回答。
一聲響雷,又是一陣風吹過,
顧景淮抬眸,沈繁星披著衣服站在門口,
臉上是震驚,是擔憂。
顧景淮看在眼裡,麵上浮起一層寒冰,
旋即又笑。“醒了?”
李助向沈繁星點頭,退出病房。
“過來。”他拍了拍身邊沙發的空位,沈繁星乖順坐下,顧景淮將她窩裡麵的領子整理出來。“早上阿姨送飯時候你還在睡,我冇打擾你。”
他掀開保溫壺蓋子,喂她喝紫薯糙米粥。
沈繁星喝了一口,看他亮著的手機屏。
視頻頁麵像是監控錄像,播放到五分鐘左右的位置,暫停了。
顧景淮注意到她的視線,從桌上拾起手機,遞了過去。“好奇?”
沈繁星接過,睨了一眼,“能看?”
顧景淮點點頭,放下保溫壺,仰倒在沙發上。
沈繁星按開播放鍵,
畫麵裡的男子從遠處走來,開始隻能看的出來是個高個子,
走得近了,五官平淡柔和,單眼皮,眉骨扁平,鼻子不塌,
隻有下頜線長得好,輪廓十分清晰。
很端正的一張臉,稱不上帥。
“不是好奇他長相嗎?”顧景淮抬抬下巴。“我弟弟。”
沈繁星暫停在一張大特寫上,對著顧景淮的臉一寸寸對比。
連番幾次,還是搖搖頭。
“不像。”
顧景淮的骨相極好,眼窩深,鼻梁高,輪廓昭彰。
程以柔的混血感很強,他遺傳母親的輪廓和皮膚,眼珠和頭髮卻是烏黑的。
“除了身材,彆處看不出是兄弟。”
沈繁星擱下手機,用筷子戳紫薯塊吃。
“這麼看起來,賀隸跟你更像親兄弟。”
賀隸麵部摺疊度高,某個光線和角度下,兩人出奇的相似。
鼻子,臉型,如出一轍,隻是眼型差距大。
顧景淮是標準的桃花眼,瞳孔又黑又深,看狗都深情。
賀隸的細長的丹鳳眼,輕微下三白,自帶冰山氣質。
“兒子像母親。”顧景淮輕描淡寫的回答著,“比起顧景琛,我和他自然像的地方更多。”
沈繁星一噎。
愕然看他。
顧景淮意味深的笑,“這麼驚訝?我以為你有心理準備纔對。”
她不是冇懷疑過,可印證後她仍然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他驀地覺得屋內空氣憋悶,鬆了領口幾顆釦子仍舊覺得勒,乾脆脫下來丟在床上。**著上半身去裡間找上衣。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沈繁星跟在身後,倚著門框發問。
“近期。”
他**著後背,肌肉隨著動作鼓脹著,簡短迴應,不願意多談。
沈繁星看出他心情不好,轉頭坐回沙發,自己打開保溫壺蓋,繼續喝粥。
顧景淮再次回客廳時,沈繁星已經喝了大半壺。
他搖了搖壺底,挑眉,滿意笑。“胃口不錯。”
顧景淮擦了擦她唇邊的痕跡。“下午讓鑫磊再看看你的情況,如果冇問題我們明天回國,你跟著我回楓江住,我把阿姨也調回去,照顧你一日三餐。”
“我是不是吃太多了。”沈繁星愁眉苦臉。“昨天路過護士站,我冇勇氣上稱。”
顧景淮手掌撫摸她小腹,又摸她臉頰。一本正經的感受,
“冇胖。”他拍拍她手,蓋棺定論,“至少瘦了兩斤。補一補。”
雖然知道是假話,可沈繁星也滿意,她窩在顧景淮懷裡,又問。“現在不胖,以後會胖嗎?”
“以後不會胖,會豐滿。”顧景淮含笑,手指拂過她臉蛋。“有韻味。”
“會禿頭,水腫,起斑。”沈繁星想起自己自己的研究生導師,懷孕的時候腳腫的像蓮藕,她心有餘悸。“孕晚期還會尿頻,我出去逛一圈街,得滿地找廁所。”
她一把抓住顧景淮的手,“景淮哥,你會嫌棄我嗎?”
他拍著她安慰。“不會,你變成什麼樣我都不嫌棄。”
她哭喪著臉坐起來,“我現在就已經變樣了?你已經開始做心理準備了?”
他起身要出門,沈繁星追問,“你去乾嘛?”
“剃個光頭。”顧景淮迴應,“你掉髮,我陪你掉,你醜,咱倆一起醜。”
一副同甘共苦的義氣樣。
“那不行,你先回來。”她招手叫他,“懷孕期間不能看醜東西,影響孩子長相,”
她想了想,“讓李助買頂假髮,陪我時候戴著,出去時候摘掉。”
顧景淮一噎,無語。
沈繁星撇嘴,又要哭。“你出去也要戴?打扮那麼帥要勾引誰?”
顧景淮哭笑不得。
——孕婦激素改變,情緒敏感多變,來得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