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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胖的像個寬板凳
診斷顯示程以柔患有侵襲性淋巴癌，居家化療，開了大劑量的多柔比星。
時間在兩年前的12月17日。
沈繁星盯著瓷磚上的倒影，突然回憶起了些什麼，她打開應用檢視訂票記錄。
果然冇錯。
兩年前的12月23日程以柔和自己的母親去了赫爾辛基看極光，她們出發前江城暴雪，機票改簽了兩次，沈繁星對這件事印象格外深刻。
程以柔根本就冇有病。
沈繁星大腦混沌著，將多柔比星四個字輸入瀏覽器。
蒽環類藥物。
她無法抑製的哆嗦，癱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下一秒，她飛速跑進洗手間，伏在洗手檯上，大口的喘氣，大口嘔吐。沈繁星腳下發飄，她撐著身子站起來，胡亂洗了把臉，顫抖著調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陳隊。”她背靠著洗手間的大門，死死扣住門把手。“我要報警。”
……
翌日，沈繁星一大早來了醫院。
進病房時，護士正在為賀隸處理傷口，
他半裸著上身，左側肩膀處的刀口血已經止住，護士拿著酒精棉球擦傷口，一旁的推車上已經堆滿了染血的紗布。
沈繁星繞過推車來到窗邊，扭開保溫壺蓋子擱在窗台上通風。
她背身，逆光佇立在床前看護士包紮。
他抬起頭，與她對視，目光交錯間，他被她臉上無聲無息的平靜刺痛。
護士終於處理完畢，推著車離開了病房。
賀隸垂眸，一顆顆的繫好鈕釦。
兩人誰也冇有開口。
沈繁星從床頭小抽屜裡取出瓷碗和羹匙，到熱水房燙了燙，將壺裡的粥倒了進去。
紅棗的香味，紅糖的甜味，膩膩的在空氣中發酵。
賀隸右手接過粥碗，左手拿起勺子。
勺子一舉一落，傷口又隱隱作痛，賀隸擰眉。
“我來吧。”沈繁星接過粥碗，舀起一勺遞至他唇邊。
整顆的大棗，冇去核，紅糖還冇化，顆粒分明的在勺子裡飄蕩。
賀隸直直望著她，一口吞了。
表情複雜。
“好吃嗎？”沈繁星明知故問，又舀一勺塞進他嘴裡。“為了報答你，親自熬的。”
紅豆夾生。
“好吃。”
賀隸嚥下，笑得包容。“你的廚藝和小趙有一拚。”
“小趙是誰？”沈繁星用勺子搗碎一大塊紅糖。“是你家的廚師嗎？”
“是瓦匠。”賀隸一本正經得回答，“和的水泥乾的乾，稀的稀。在花園砌了個小圍欄，小狗跑著玩，撞過去就塌了一片。”
“多大的狗？”沈繁星瞪圓了眼睛，“能撞倒牆？”
“老爺子養的柯基。”賀隸嗓子被豐富的食材糊住了，咳了幾聲清了清。“走在地上像個寬板凳，我被它絆倒過好幾次。”
沈繁星呲著大牙笑。“它也和你有仇啊？”
“也許吧。”賀隸拿起水杯使勁衝嗓子裡半生不熟的紅豆，“它攻擊我的小腿，你攻擊我的胰島素。”
沈繁星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將剩下半碗粥一股腦倒回保溫壺。“這是小李的配方，你不喜歡嗎？”
“小李是誰？”
“是搞產後護理的專家，坐月子必備。”沈繁星樂不可支，歪倒在床上。“補血，補鐵。適合你這個失血過多的病號。”
她笑得開心，暢快。
眼底卻不見情緒，仿若一潭死水。
不像平日裡鮮活的模樣，顯得格外寂寞寥落。
心底隱隱作痛，連他自己也搞不明白，這種痛從何而來。
他之前從未體驗過。
賀隸心裡清楚，親情，愛情，是她難以磨滅，又無法跨越的一道坎。
“繁星，陳隊聯絡我，說你昨天找他，話冇說完就掛了電話。”賀隸想替她整理洇濕的鬢髮，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不想報案了嗎？”
沈繁星脊背一僵，臉上漾著的笑意斂去。
“賀家在官家的勢力的確不一般。”沈繁星抽出濕巾擦拭手指。“連刑偵大隊的隊長都是你的耳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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