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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為什麼突然心軟
“上初中玩過一個恐怖遊戲，有個情節是江水與黃泉水相連，夕陽落山的一瞬，江水會模糊陰陽兩界，往生的人就會回到現實世界。”
沈繁星神秘兮兮邊講邊比劃。“很恐怖，太陽一下山，烏鴉鴉的全是死人，從江裡衝出來。一個接一個的往我臉上撲。嚇得我連電腦也不敢關，衝到屋子外斷了電。”
賀隸實在忍不住了，爽朗笑出聲。
沈繁星有些尷尬，灌了一大口可樂，嗆得不停咳嗽，漲紅了臉。“你就嘲笑我吧。”
“冇有，覺得你挺可愛的。”賀隸拍著她的背順氣，接過她喝了一半的可樂放在床頭。“你繼續講。”
“沈家老宅就在梧江旁，自打玩了這個遊戲，我每次去外公家都趕在一大早，邊念阿彌陀佛邊進屋。超過下午5點的邀約，去江邊騎行、燒烤我統統不參加，就怕見鬼。”
“後來我不怕了，常去梧江旁看日落。”沈繁星望向窗外，視線隨著即將落入地平線的光亮下沉。“那時我才發現，隻要七分鐘，無論太陽原本的光芒多麼耀眼，都會慢慢暗淡，從黃紅變為暗紅，最後陷入黑暗。”
賀隸按開床頭燈光，“因為想見外公，所以不怕了，對嗎？”
沈繁星迴頭看著他，燈光溫柔，他也溫柔。
他熱切，幽深地望著她。“繁星，我對你說過，我是遺腹子，父親去世被祖父帶大，完全理解你對外公的感情，如果是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求得真相。所以，我並冇有怪你的意思。”
“賀隸，你的母親呢？為什麼隻把你交給了祖父呢？”沈繁星脫口而出，又覺得實在是冒犯，尷尬地低下頭，“你不想說，不說也沒關係。”
“她是有一無二的絕世美女。”賀隸說的淡然，語氣卻諷刺。“一個絕世美女，不缺人覬覦。”
“生下我不到一個月，她就把我留在了醫院，成了‘大戶人家’的太太。”
“我不懂。”沈繁星迷茫了。“如果說她是為了錢，那誰能超越你們賀家的權勢地位呢？”
賀隸不說話，俊朗的麵孔在燈光下的虛晃晃的，讓人看不清楚。他深吸氣，靠在床頭，高大的影子延伸到地麵，緊挨著沈繁星的。
包裹她，吞噬她。
“就如同你說的，無論太陽多麼耀眼，隻要落山了，就隻剩下無窮無儘的黑暗。”賀隸的手指沾水，在櫃子上勾勾畫畫。“多麼深刻的情愛，有秘密的牽絆，也變得不純粹了。”
視線交彙，沈繁星開口。“你是想說，我和顧景淮之間就是如此，對嗎？”
賀隸不置可否。
“上次在千佛塔你說檢材和報告留在了顧氏，如果我能拿到這份檢材，多久你可以給我個結論。”
“你打算如何做？做臥底，回到他身邊嗎。”賀隸壓製不住一團怒意。“你究竟是為了外公，還是為了顧景淮呢？”
話一出，賀隸也愣在了原地。
這明明是他想要的態度，也是她主動開口提出的解決方法。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氣得快要炸了。
賀隸把頭偏向一邊，胸膛一凸一凹，氣息起伏不定。他煩躁的抽出煙盒，磕出一支叼在唇邊。
“回去吧，太晚了。”
窗外是灰藍色的天，窗內是熏黃色的燈。
沈繁星背對賀隸，站在明暗交界處整理裙襬。
“賀隸，從我被顧景淮帶走來了曼勒，到我和顧景淮鬨翻，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賀隸吸菸的手一滯，好半晌，都冇有做出迴應，
沈繁星轉身朝他逼近。“怎麼臨門一腳，你反而心軟了呢。”
賀隸看著她，不露聲色，眼底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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