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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河驚瀾 第五十章:雪蓮謎蹤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11:10:44

雪蓮謎蹤

開泰元年四月廿六,晨。

蘇頌一夜未眠,在太醫局偏房內驗證解藥配方。三隻兔籠並排而列:一隻健康,一隻被餵了微量“血蠱”毒粉,。見蕭慕雲來,屏退左右。

“陛下,解藥已驗證,確有效力。”蕭慕雲稟報,“但藥材奇缺,臣已尋得替代方案,並請烏古乃在女真地界搜尋。另,臣建議正式派使赴西夏,以朝廷名義采購雪蓮,以免被掣肘。”

聖宗點頭:“準。使臣人選,你有無建議?”

“鴻臚寺少卿王澤可任正使。”蕭慕雲推薦,“此人精通西域語言,曾三次出使西夏,熟悉其朝堂規矩。且他為漢臣,與契丹貴族無涉,可避嫌疑。”

“好,就依你。”聖宗頓了頓,忽然問,“蕭卿,你以為耶律化哥之事,該如何了結?”

蕭慕雲謹慎道:“尚無確鑿證據,不宜定罪。但北院確需整頓。臣以為,可借清查‘血蠱’名單之機,調整北院人事,安插可靠之人。”

“與朕想到一處了。”聖宗從禦案下取出一份名單,“這是朕擬的調整方案,你看看。”

蕭慕雲接過,細看之下,心中震動。聖宗竟要撤換北院一半以上的官員,其中多是耶律化哥的親信。如此大規模調整,必引反彈。

“陛下,是否……太過激進了?”

“朕已忍了太久。”聖宗眼神銳利,“太後在世時常說:治國如醫病,病灶不除,終成大患。北院積弊已深,藉此事整頓,正當其時。”

他指向名單上一個名字:“耶律敵烈雖曾反正,但其人不可全信。朕打算調他回京,任北院副樞密使,明升實監。你意如何?”

以疑人用疑人,這是帝王心術。蕭慕雲明白聖宗用意:耶律敵烈若真有異心,放在眼皮底下更易控製;若忠心,則可成為製衡耶律化哥的力量。

“陛下聖明。”她隻能如此說。

“另外,”聖宗語氣轉緩,“你父親蕭懷遠的追封之事,朕已準了。追贈太子太保,諡‘文忠’,配享景宗廟庭。”

蕭慕雲眼眶一熱,跪拜謝恩:“臣代先父,叩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聖宗溫聲道,“你蕭家三代忠良,朕都記得。如今朝局艱難,還需你多費心力。”

“臣萬死不辭。”

離宮時,已近黃昏。蕭慕雲心情複雜:既為父親得享哀榮而欣慰,又為朝堂暗流而憂慮。

回到府邸,護衛來報:蕭忽古今日午後曾秘密會見一人,地點在城南茶館。所會之人作商人打扮,但護衛認出,那是北院一位主簿的家仆。

果然有問題。蕭慕雲下令:“繼續監視,但勿打草驚蛇。查清那家仆的主子是誰。”

“是。”

入夜,蕭慕雲正準備用膳,門房來報:韓德讓府上管家求見。

來的是韓府老管家,神色匆匆:“蕭副使,相爺請您過府一敘,有要事相商。”

蕭慕雲立即更衣前往。韓府書房內,不僅韓德讓在,張儉竟也在座,兩人麵色凝重。

“蕭副使來了。”韓德讓示意她坐,“張侍郎有要事稟報。”

張儉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蕭副使,這是下官今日清查戶部庫房時發現的暗賬。記錄顯示,近三年來,有累計二十萬兩白銀從戶部撥出,名義是‘邊軍犒賞’,但實際去向不明。撥款批文……均有北院印章。”

二十萬兩!蕭慕雲震驚。這足以供養一支萬人軍隊一年!

“可有具體流向?”

“有。”張儉翻到一頁,“其中八萬兩流入‘隆昌貨棧’——就是耶律斜軫在黃龍府的產業;五萬兩流入‘千金坊’;剩餘七萬兩……經多次中轉,最終流入宋國‘彙通錢莊’。”

彙通錢莊是宋國最大的錢莊,與宋國皇室關係密切。遼國官銀竟流入宋國皇室相關的錢莊,這意味著什麼?

“張侍郎如何查到這些?”蕭慕雲問。

張儉苦笑:“下官懷疑自己中毒後,便知時日無多。既如此,不如趁還有精力,查清這些蛀蟲。這些線索,是下官用多年積攢的人脈,冒著性命危險查得的。”

他咳嗽幾聲,麵色蒼白:“如今證據在此,請韓相、蕭副使定奪。下官……恐怕撐不了幾日了。”

蕭慕雲看向韓德讓。老宰相閉目沉思,良久睜眼:“此事牽涉太廣,若現在揭發,恐朝堂大亂。但若不處置,國本動搖。”

“相爺,”蕭慕雲建議,“可否先暗中控製相關錢莊、貨棧,凍結資金,收集更多證據?待時機成熟,再一舉揭發。”

“也隻能如此了。”韓德讓點頭,“張侍郎,這些賬冊先放老夫這裡。你且回去休養,太醫局會全力救治你。”

“謝相爺。”張儉行禮,踉蹌退下。

看著他背影,蕭慕雲心中不忍。這樣一個忠臣,卻要受毒藥折磨。

“韓相,解藥已有眉目。”她將驗證結果和替代方案告知。

韓德讓聽罷,眼中閃過希望:“若能救張儉等人,朝堂可保大半。蕭副使,此事就拜托你了。”

“下官定當儘力。”

離開韓府,已是亥時。上京實行宵禁,街道空曠,隻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蕭慕雲坐在轎中,思緒紛亂。二十萬兩官銀流失、北院與宋國錢莊的秘密往來、耶律化哥的暗中活動、蕭忽古的可疑行蹤……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個巨大的陰謀。

轎子忽然停下。

“怎麼回事?”她問。

轎伕遲疑道:“大人,前麵有輛馬車擋道,像是……像是壞了。”

蕭慕雲掀開轎簾,隻見前方街心停著一輛華貴馬車,車伕正在修理車輪。車內隱隱有燈光透出。

她警覺起來,示意護衛上前檢視。

就在這時,馬車簾幕掀開,一個聲音傳來:“可是蕭副使?本王恭候多時了。”

燈光映出一張臉——竟是晉王耶律隆慶!

蕭慕雲心中一驚,下轎行禮:“臣蕭慕雲,見過晉王殿下。殿下怎在此處?”

耶律隆慶走下馬車。他今年十六歲,麵容清秀,但眼神中有與年齡不符的沉重。他揮手屏退左右,街中隻剩二人。

“本王是特意在此等蕭副使的。”耶律隆慶直視她,“有些話,隻能在此地說。”

“殿下請講。”

“本王知道母親的事了。”耶律隆慶聲音微顫,“也知道她在慶州……即將被處決。”

蕭慕雲沉默。李氏被判白綾自儘,因要等耶律隆慶見最後一麵,暫押慶州。算時日,聖宗派的監刑官應該已到慶州了。

(請)

雪蓮謎蹤

“殿下節哀。”她隻能如此說。

“本王不是來求情的。”耶律隆慶搖頭,“母親罪有應得,本王明白。但……她畢竟是本王母親。本王想知道,她到底為何走到這一步?”

蕭慕雲斟酌言辭:“李氏……大明月女士,揹負渤海滅國之痛,一生困於仇恨。她選擇了錯誤的道路,害人害己。”

“仇恨……”耶律隆慶喃喃,“那本王呢?本王身上流著渤海血統,又該如何自處?”

這個問題,蕭慕雲無法回答。

耶律隆慶忽然跪地:“蕭副使,本王求你一事。”

“殿下快快請起!”蕭慕雲急忙扶他。

“本王不求赦免母親,隻求……在她死後,能以渤海禮儀安葬,立無名碑即可。”耶律隆慶眼中含淚,“這是身為人子,最後能做的事。”

蕭慕雲動容。耶律隆慶身為皇子,卻願為罪母求一個安葬之禮,這份孝心,令人感慨。

“臣會奏請陛下。”她承諾,“但成與不成,臣不敢保證。”

“有你這句話,本王便感激不儘。”耶律隆慶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母親留給本王的,說是渤海舊物。如今……交予蕭副使吧,或許有用。”

那是一枚海東青玉佩,雕工精美,玉質溫潤。蕭慕雲接過,入手微涼。

“另外,”耶律隆慶壓低聲音,“母親在宮中還有幾箇舊仆,其中一個叫秋月的宮女,知道些秘密。蕭副使若需要,可找她問詢。本王……不便再涉入其中了。”

他說完,轉身上車。馬車修好,緩緩駛離。

蕭慕雲握著玉佩,心中感慨萬千。耶律隆慶的處境確實艱難:母親是謀逆重犯,自己卻有皇子身份。他能如此明理,已屬不易。

回到府中,她仔細端詳玉佩。在燈火下,她發現玉佩底座有個極小的機關。按下後,玉佩從中間分開,裡麵竟藏著一卷細絹!

展開細絹,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渤海文字。她勉強辨認,這似乎是……一份名單?但不是“血蠱”名單,而是渤海遺民在遼國朝堂、軍中潛伏人員的名單!

李氏竟還留了這一手!

名單上有二十七人,其中有幾個名字,蕭慕雲認識——竟是朝中中層官員,甚至有一個是禁軍副統領!

她驚出一身冷汗。若這份名單屬實,渤海遺民的滲透遠比想象中深。而耶律隆慶將此物交給她,是真心相助,還是另有所圖?

無法判斷。

她將名單抄錄一份,原件重新藏入玉佩。這一夜,註定又無眠了。

次日清晨,護衛來報:監視蕭忽古的人發現,他昨夜秘密出城,去了城西一處莊園。那莊園的主人是……耶律化哥的妻弟!

果然是一夥的。

“繼續監視,查清莊園內情況。”蕭慕雲下令,“另外,查查宮中是否有個叫秋月的宮女。”

“是。”

早朝後,蕭慕雲被聖宗單獨留下。

“蕭卿,西夏使團昨日抵達上京。”聖宗道,“領隊的是西夏皇族嵬名守全,名義是恭賀朕親政,實際恐為試探。接待之事,朕交給你了。”

“臣領旨。”蕭慕雲問,“陛下,西夏突然派皇族為使,是否與雪蓮之事有關?”

“朕也如此想。”聖宗沉吟,“嵬名守全是西夏國主堂弟,掌西夏三分之一的兵馬。他親自前來,所圖非小。你小心應對,既不可失國體,也要探明其真實意圖。”

“臣明白。”

離開皇宮,蕭慕雲立即著手準備。她調閱了所有關於西夏的檔案,瞭解嵬名守全的背景:此人年約四十,驍勇善戰,但貪財好色,曾多次率軍侵擾遼國西境。此次來訪,絕非善意。

下午,她到鴻臚寺查閱使團名單。除嵬名守全外,還有副使三人、隨員五十人、護衛一百人。值得注意的是,使團中有一位“醫官”,名叫野利仁榮,據說是西夏宮廷首席禦醫。

醫官?蕭慕雲心中一動:難道西夏已知“血蠱”之事,特意帶醫官來,想以此要挾?

她決定先發製人。

次日,西夏使團入城,蕭慕雲以樞密副使身份,率鴻臚寺官員在城門迎接。

嵬名守全身形高大,滿麵虯髯,身著西夏貴族服飾,腰佩彎刀,目光如鷹。見到迎接的是位女官,他眼中閃過輕蔑。

“遼國無人乎?竟派女子迎接本王。”他聲音洪亮,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

鴻臚寺官員麵露慍色,蕭慕雲卻神色如常,用流利的西夏語迴應:“大遼人才濟濟,女子為官者不在少數。倒是西夏,聽聞女子不得參政,不知可是真的?”

嵬名守全一愣,冇料到她會西夏語,且反擊如此犀利。他乾笑兩聲:“蕭副使好口才。本王失言了。”

“無妨。”蕭慕雲側身,“請入城,驛館已備好。”

將使團安置妥當後,蕭慕雲在驛館正廳設宴接風。席間,嵬名守全多次試探遼國內政,蕭慕雲皆巧妙化解。

酒過三巡,嵬名守全忽然道:“本王聽聞,遼國近日有些官員染了怪病,咳血不止。不知可有此事?”

終於來了。蕭慕雲放下酒杯,淡淡道:“確有幾名官員身體不適,太醫正在診治。怎麼,西夏也有類似病症?”

“那倒冇有。”嵬名守全笑道,“隻是我西夏有種特產,名喚天山雪蓮,最善治咳血之症。若遼國需要,本王可代為采購。”

“多謝美意。”蕭慕雲不動聲色,“大遼藥材豐足,不必勞煩。倒是西夏若缺什麼,儘管開口,我朝願以友鄰之道相助。”

話中暗藏機鋒:你西夏缺的東西更多,彆想用雪蓮要挾。

嵬名守全聽出弦外之音,大笑掩飾尷尬:“蕭副使真是爽快人!來,喝酒!”

宴席散後,副使野利仁榮悄悄找到蕭慕雲:“蕭副使,下官有話想說。”

蕭慕雲將他引至偏廳:“野利大人請講。”

野利仁榮年約五十,麵容清臒,確有醫者風範。他低聲道:“下官知遼國有官員中‘血蠱’之毒。此毒凶險,若無解藥,三月必死。而解藥主材天山雪蓮,唯我西夏盛產。”

“野利大人有何建議?”

“下官願提供雪蓮,甚至可助配製解藥。”野利仁榮道,“但有個條件。”

“請說。”

“請遼國放棄對河西走廊的爭奪,承認西夏對涼州、甘州的控製。”野利仁榮直視她,“這是國主的意思。”

河西走廊!那是連接中原與西域的要道,遼國與西夏爭奪多年。西夏竟想趁此機會,一舉拿下!

蕭慕雲心中冷笑,麵上卻平靜:“此事關係重大,非本官能定。本官會奏明陛下,由陛下聖裁。”

“那下官靜候佳音。”野利仁榮行禮退下。

待他離去,蕭慕雲立即進宮稟報。聖宗聽罷,怒極反笑:“好個西夏,竟敢如此要挾!”

“陛下息怒。”蕭慕雲道,“臣以為,西夏已知‘血蠱’之事,但未必知全貌。他們可能隻知部分官員中毒,不知具體名單。故想藉此試探,若我朝退讓,他們便知抓住了把柄。”

“有理。”聖宗冷靜下來,“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

“虛與委蛇,拖延時間。”蕭慕雲獻策,“可先與西夏談判,討價還價,同時加緊搜尋替代藥材。待解藥配成,便無懼要挾。”

“準。”聖宗道,“談判之事,由你全權負責。記住,底線是河西走廊一寸不讓。”

“臣遵旨。”

離開皇宮,蕭慕雲深感壓力如山。西夏的威脅、宋國的滲透、北院的陰謀、渤海遺民的潛伏……千頭萬緒,皆繫於她一身。

回到府邸,護衛來報兩個訊息:一,秋月宮女找到了,但她三日前“失足落井”身亡;二,蕭忽古今日又去了那處莊園,且帶了幾個生麵孔進去。

滅口?聯絡?

蕭慕雲感到,一張大網正在收緊。而她,就在網中央。

她走到院中,仰望星空。

祖母,父親,你們當年可曾料到,這條路會如此艱難?

但既然選擇了,便無退路。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堅定。

明日,又是新的博弈。

【曆史資訊註腳】

西夏皇族嵬名氏:西夏王族姓嵬名,嵬名守全為虛構人物,但西夏常派皇族出使,以顯重視。

河西走廊的戰略地位:河西走廊連接中原與西域,控製絲綢之路,遼、西夏、宋在此長期爭奪。

遼國鴻臚寺的職能:仿唐製設鴻臚寺,掌外賓接待、禮儀,長官為鴻臚寺卿,多由熟悉外交的官員擔任。

西夏醫官野利仁榮:野利是西夏大姓,曆史上確有野利仁榮,為西夏創製文字的重臣,本章借用其名。

遼國對西夏的外交策略:遼夏關係複雜,時戰時和,遼常利用西夏製衡宋國,但也要防止西夏坐大。

秋月宮女的死亡疑點:古代宮廷中宮女“意外”死亡常見,多與滅口有關,調查難度大。

蕭忽古的背叛鋪墊:前文已埋下蕭忽古可能被收買的伏筆,本章繼續推進這條暗線。

渤海遺民名單的發現:李氏隱藏的這份名單,為後續渤海遺民問題的解決埋下伏筆。

聖宗的決策風格:曆史上遼聖宗耶律隆緒以開明、果斷著稱,本章體現其政治手腕。

蕭慕雲的心理成長:麵對多重壓力,主角逐漸從執行者向決策者轉變,體現人物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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