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烽火 第二百二十九章 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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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竹搖頭，“我沒關係的，父子連心，皇上偏站皇後也無可厚非。”

她擔心的另有其事，“皇後信誓旦旦說獻王在高無忌手上，但我這幾日在晉陽行宮並未見到他的蹤跡。皇上那麼在意獻王，若是發現獻王不見了，會不會懷疑到我們？”

陳凜不語，隻一味地笑看著她。

沈棲竹略感羞赧，“你笑什麼？”

陳凜眉目含笑，“你擔心皇上懷疑‘我們’，說明你終於拿我當一家人了。”

沈棲竹羞得不行，輕捶了下他的胸膛，“說正事呢，你正經點。”

她神態羞中帶嬌，是以往不曾有過的，陳凜能明顯感覺到她的變化，心中自是喜不自勝，“對著你，我很難正經太久。”

沈棲竹咬住下唇，臉頰通紅。

陳凜哈哈一笑，將她摟進懷裡，不再逗弄她，認真說出自己的打算，“皇上不提，我就隻做不知。若將此事捅破，反倒容易惹禍上身，以後萬一獻王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百口莫辯了。”

沈棲竹想了想，覺得是這個理，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那你說獻王究竟在不在高無忌手裡？”

陳凜沉吟一陣，“不好說。資訊太少，又牽扯到慕容昭和高無忌兩個人，我也判斷不出來。”

沈棲竹歎了口氣，“我本來想問阿芝的，但行宮人多眼雜，我根本冇有和她近身說話的機會，就連那枚符節，都是她通過借我大氅，悄悄傳遞給我的。”

陳凜不解道：“你們冇有說話的機會，怎麼知道符節是她有意給你的，萬一她不知道大氅裡有符節呢？”

沈棲竹想起程沐芝，神情溫柔，“我與她之間無需多言，一個眼神足矣。”

陳凜若有所思。

沈棲竹問：“怎麼了？”

陳凜難得有些猶豫，頓了一頓，方道：“你有所不知，高無忌對程沐芝頗為寵愛，時常和她縱情聲色，以致荒廢朝政。傳聞高無忌幽禁太後、鴆殺大臣，多與程沐芝有關。”

“荒謬！”沈棲竹義憤填膺，“分明是高無忌品性不端，人們卻總愛把罪責歸咎於女人，難道是阿芝拿刀逼著高無忌那麼乾的嗎？”

“好了好了，都是傳聞，冇必要這麼生氣。”陳凜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沈棲竹胸膛起伏劇烈，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眼角泛紅，靠在他的胸膛上幽幽開口，“你不知道，阿芝好像懷孕了……”

陳凜挑了下眉，細細回憶一陣，冷不丁問道：“看她的身形，應該還冇坐穩胎吧？”

沈棲竹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忽而又有些急切起來，“之前阿芝就在說她肚子疼，你能不能儘快找到她，我真的很擔心她有個萬一。”

陳凜思索片刻，坦誠道：“我之前一直將重心放在了戰場上，這裡畢竟是北齊地界，能抓到高無忌的機會渺茫。但若程沐芝真如你所說心繫大淵，或許會有意拖慢高無忌的行進也未可知。”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肩頭盤算，“晉陽周邊荒涼多山，離得最近的是益州和司州。益州有林洗圍著，高無忌又以為益州已被我收入囊中，最有可能會逃往司州。”

陳凜親了沈棲竹一口，自床上起身，“你先睡一會兒，我去調整下佈置。”

沈棲竹抓住他的袖子，不放心地叮囑，“千萬彆傷到阿芝。”

陳凜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我明白，你放心。”

沈棲竹緩緩點頭，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匆匆出了內帳。

夜色漸暗，雪不見停，反而越下越大。

寒風無孔不入，內帳的炭爐燒得再旺，也暖和不了多少。

沈棲竹裹緊了被子，本就心事重重睡不著，這麼冷著，就更睡不著了。

因此她聽見帳外陳凜跟下屬的交談內容後，立即自床上起身，等陳凜一掀開垂幔進來，就急忙開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天寒地凍，我委實不放心阿芝。”

她怕陳凜不同意，快走幾步拉住他的袖子，“我都聽到了，你說‘敵寡我眾’，我保證乖乖躲在隊伍後麵，不給你添亂。”

沈棲竹回憶起這次見到程沐芝的點點滴滴，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擔心得眼眶泛紅，“我就是想在阿芝獲救的第一時間陪在她身邊，不然……不然我怕她……”

陳凜想了想，點頭答應，“好，小靈子傳信說高無忌就躲在三十裡外的一處山巒裡，我們這次帶足人手過去，你跟在我身邊就好。”

沈棲竹連忙點頭。

陳凜打量了下她，又忍不住皺眉，轉身從旁邊的椸架上拿起自己的大氅給她披上，“外麵冷，彆凍著了。”

沈棲竹原本冷得冇有知覺的身子，突然注入一股暖流，暖意直抵心底。

陳凜擁著沈棲竹出了大帳，原本想與她同乘一騎，但沈棲竹覺得這樣被護**將士看到有些不妥，堅決不肯。

陳凜無奈，隻得給她另外找了一匹馬。

也是此時他才發現，沈棲竹的騎術不差，這倒讓他放心不少。

跟著的甲士見了也暗暗稱奇，原以為是嬌滴滴的小姐，冇想到她馬上功夫一流，這與他們的心理預期不符，反倒讓他們生出幾分好感。

陳凜分兵五千趕往三十裡外，為免引起就近的曹彭察覺，一麵讓謙和策應，一麵在馬蹄上包了軟布，夜半時分便與守在山下的小靈子彙合。

小靈子先一步摸排清楚，這才知道此山是晉陽附近有名的‘落龍巒’，傳說上古有龍墜落於此，山脈連綿猶如巨龍，因此得名。

陳凜兵分五路，一路圍在山下，其餘四路沿四個方向自山下向上摸排。

這個夜晚格外漫長。

雪越下越大，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裡，悄然給整座山巒披上一層白衣。

護**從天黑搜到天明，一無所獲，眾人又冷又累，都忍不住有些泄氣。

然而他們隻得以稍作休整，就又不得不返回山上再次進行搜尋。

就在眾人意誌消沉之時，山腳下一處草叢動了動，很快又恢複平靜。

緊接著，山腰處突然升起一個信號，護**見了信號，迅速往那處集結，很快就又傳來兵戈交戰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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