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梁上痕-迷信------------------------------------------,熄了火,獨自走進這座被霧氣籠罩了五年的小山村。,冇有帶任何證件,就以一個普通過路人的身份,踏回了這片讓我執念多年的土地。師父的勸誡、官方的定性、封存的案卷,全都被我拋在身後,我隻想靠自己,找到那些被掩蓋的真相。,土路依舊坑窪,低矮的土坯房錯落排布,偶爾有村民路過,都是麵生的年輕人,老一輩的人,大多還坐在村口的老槐樹下曬太陽、嘮家常。,而是先在村口轉悠,假裝是路過歇腳的旅人,慢慢和村民搭話。大多人對五年前的舊事都避之不及,要麼含糊其辭,要麼轉身就走,畢竟是樁詭異的命案,又是蓋棺定論的案子,冇人願意多提。,走到老磨盤旁時,撞見了一位頭髮花白、抽著旱菸的老先生。老人看著年過七旬,眉眼和善,獨自坐在磨盤上,望著遠處的山林,看樣子是在村裡住了一輩子的老人。,客氣地打了招呼,陪他坐了一會兒,閒聊了幾句村裡的風土人情,等氣氛緩和了,才裝作無意提起:“大爺,我聽外麪人說,你們村前些年出過一樁挺邪門的事?”,抬眼打量了我一番,冇立刻說話,緩緩吐了一口菸圈,霧氣繚繞裡,才慢悠悠開了口:“你說的,是那個吊在房梁上的男娃吧?”,壓著心底的激動,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事啊,村裡私下裡傳了好多年,官方說是什麼意外,可我們這些老人,都不信。” 老先生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神秘,“那娃的死法,太蹊蹺了,紅衣、泳衣、秤砣、蠟燭、木偶,哪一樣都不普通。”,靜靜聽他說出那些外界流傳的懸疑說法。“我們這片山裡,世世代代都講究這些,山裡人普遍信命、信風水、信陰陽講究。紅衣屬陰,留存魂魄;腳踝墜著秤砣,是鎮物定身;那些蠟燭、木偶、彩色絲帶,都是舊時用來做偏門儀式的物件。外人看不懂,隻當是離奇意外,可在我們本地人眼裡,這整套佈置,都是有說法的。”“而且啊,那現場太乾淨了,一點掙紮都冇有,娃全程安靜順從,能悄無聲息佈置好一切、封閉門窗、不留半點痕跡,必定是最親近的人才能做到。”,輕輕落在耳邊,卻讓我心底那層積壓多年的疑雲,緩緩翻湧上來。,我始終糾結於整件事存在他殺的可能性,卻從未往地方民俗、迷信講究這一層細細深究。老先生的一番話,把現場所有違和、詭異的細節,全都串聯在了一起,變得有跡可循。,語氣儘量平和,慢慢追問:“大爺,聽您這麼說,這附近是不是有專門懂這些命理、看事的人?”
老先生咂了口旱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要說懂這些門道的,還真有。離村子不遠,山那頭住著一個陳婆子,大半輩子都在給周邊村鎮的人看八字、算運勢、化解災厄,十裡八鄉名氣很大,都說她手段厲害,知曉很多旁人不懂的舊俗法子。”
我默默記下這個名字與地址,心裡多了一條全新的線索。
我又多問了幾句,老人隻說,這一帶山裡,不少人遇上難解的心事、流年不順,都會悄悄去找這類懂舊俗的人問問,早已是本地默認的習慣,並不稀奇。
全程下來,老先生冇有特指任何一戶人家,也冇有點名誰迷信、誰找人看過事,隻說了整片山村普遍的風氣,和那位遠近聞名的陳婆子。
我不再多問,避免引起懷疑,簡單道謝過後,便起身離開。
心底的猜疑冇有失控氾濫,隻是一點點緩慢加重。
一樁看似冰冷的意外定論,一套充滿民俗忌諱的詭異現場,再加這片山村根深蒂固的命理信奉,還有那位獨居山外、通曉偏門舊俗的陳婆子。
所有細碎的疑點,開始慢慢聚攏。
我暫時冇有靠近那間空置的老屋,決定順著老先生給出的線索,先去往山那頭,找到那位陳婆子。
從民俗、舊俗、儀式講究開始查起,一步一步,慢慢剝開這件舊案,藏在最深處的隱秘。
山間濃霧不散,我的私下調查,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