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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山歎息 第30章

作者:阿譚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9-07 21:16:26

不管還有冇有人相信我,我真的很自責。先是小趙記者,然後是妞妞,我總是傷害那些真心對我好的人。

我成功地在短時間內搞砸了兩段關係,妞妞之前給我的那些毒品,都是她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怎麼可以那麼貪得無厭?

我不敢去細想我到底乾了什麼。

妞妞是我的童年裡最後一塊純潔的拚圖了,過去在她那裡留下的美好形象全部都崩塌了,也許她再也不會理我了。

我最近已經連續做了太多錯事,我這兩天也常常反思我的行為,怎麼回來戒毒以後,一切反而都惡化了呢?

可是這一切又根本不受我的控製!

回到家之後,阿譚有些錯愕地看著我,過了好久才湊過來,拿起一張餐巾紙在我的額頭上輕輕擦拭,接著那張紙的中心很快出現一塊洇透的血漬,可我隻感覺到輕微的刺癢。

“你受傷了。”

她接過我手裡的東西,又問:“怎麼搞來的?”

那語氣好像總是忍不住帶著點驚訝和自嘲,這個世界上真的還會有人幫我們嗎?

“搶來的。跟彆人動手了,行了吧。”

“你真不是人。”

“嗯,但有種你彆玩。不然誰也彆指責誰。”

她不說話了。

也許我確實像小趙記者所說有很多“過人之處”,但如果有人問起我最不擅長的事,道歉就是其中之一。

我想要克夥在中間幫我給妞妞傳個話,問問她怎麼樣了,幫我告訴她,等我以後有多餘的一定會補償她的,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可是克夥說妞妞一聽到我的名字就變了臉,她不接受我的道歉。

就這樣來回兩次,他說你有什麼事就自己去說啊,我不想當傳話筒。

那天的山風還帶著季節更替特有的料峭,路邊的吉普車捲起土路上的黃塵。

我和阿譚去水泥廠找克夥,他被他的三幫一負責人安排在水泥廠乾活,細小的銀灰色粉塵在河穀裡蒸騰起濃濃的白霧,在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間,我隱約聽到他喊我的名字,這才發現了他的身影,克夥正在那群人裡渾水摸魚。

雖然他已經給我出了無數個餿主意,但是一有什麼法子我還是想試試,畢竟我已經彆無選擇了。

他給我和阿譚一人發了一個口罩,“我給你的丁二醇你們倆喝了嗎?感覺怎麼樣?”

我搖搖頭,“感覺用處不大啊!他媽的喝完連困都不困!”

“你多喝幾次就好了,我第一次喝的時候也冇什麼感覺。”

“唉,搞到了?”我話鋒一轉,假裝跟他勾肩搭背地閒聊,領著他走到離阿譚稍微遠幾步的位置,進入正題。

克夥點點頭,偷偷摸摸遞給我一個堅硬的東西,那是一個指節銅套,也叫指虎,四個環,朝外有尖刺,我問他,威力大嗎?

他笑著說自己試過了,絕對冇問題。不過用完要趕緊還給他,這是他跟彆人借的,而且他自己還要用呢。

他問我,“她同意了?”

我做了個低聲的手勢,轉頭看了看遠處的阿譚。

“先彆讓她知道,不然她就不乾了。”

我慫恿阿譚大晚上跟我去溫泉酒店“拉車門”,就是字麵意思,拉彆人車的門,她幫我放風。

當然了,我還有彆的任務。

這裡門口的空地劃了一塊挺大的停車場,到了週末和節假日的黃昏之際,空蕩蕩的停車場總是擠滿了車子,有的甚至是看起來比較高檔的車,還有各級政府部門的公務車。

利姆的溫泉屬於天然地熱溫泉,因泉水富含硫磺等礦物質,傳聞對人體有一定的療養作用,算得上是昭覺難得的旅遊項目,從九十年代末起,這邊的溫泉酒店一家接著一家地開,都是政府官員和商人合作經營的,客人多是各級官員和乾部,甚至有很多西昌的官商們驅車幾個小時來這裡,都是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外地人,基本都是漢族,我偷東西也常常拿他們下手。

每個昭覺娃兒都泡過溫泉,但我們平時去的都是免費的公共浴池,現在這種免費浴池已經越來越少了,而本地人是不會來酒店裡消費的,我們冇有這個閒錢。

可是這家酒店剛剛開業冇多久,現在大家一提起它都直皺眉頭,因為他們說這裡有性服務。

我抬頭望著這棟小樓,它孤零零地杵在灰撲撲的空地上,牆體砌著暖灰色的磚,亮燈的招牌上是六個漢字——利姆溫泉酒店,樓裡個彆方形的小視窗映出燈光,有種怪異又曖昧的顏色,整棟樓在夜晚的籠罩下顯得有點陰森,如果我還是一個小孩子,這大概會是我和小夥伴們的絕佳探險地吧。

“你那邊也都看過了嗎?”

“都看過了,門都是鎖的。”阿譚的語氣有點著急,“我們快走吧,誰會故意把車停在這不鎖呢?等著被偷嗎?被髮現可就慘了。”

當時我問克夥,可是萬一砸開了,車裡冇什麼可偷的呢?

那就泄憤,這是他的原話。

我大搖大擺地拿著手電筒向周圍晃了晃,“你看!根本就冇有人啊!放心吧!”

阿譚嚇得趕緊把我的手按下去,彆亂照!

門都是鎖著的,我們趕緊回去吧!

她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停留,畢竟我們絕對不能再闖禍了。

可就在這時候,我們身邊的這輛車內突然響起一陣音樂聲,轉頭一看,有一塊白色的小亮光。

阿譚被嚇了一跳,她還以為車裡有人。

我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指,用手電筒照著車玻璃,“你看。”

“我知道,我看到了。”她的言語裡滿是剛纔驚恐的餘暉和不耐煩,但還是跟我一起看向車內,那是一部被人忘在車裡的電話,她再次拉動車門向我證明,“算了吧!車門是鎖的!我們快走吧!”

我冇接她的話,右手戴上指虎,握緊拳頭,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

“俄切,你要乾什麼?快停下!”

打針、打針、打針……

我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我深吸一口氣,下一秒用儘全力猛地朝車窗揮拳,阿譚嚇得連忙躲在我身後,隻聽嘩啦一聲,車玻璃被砸開了,我顧不上當心那些鋒利的玻璃尖刺,把身子探進去,快速拿到了那部手機。

每到了這種緊急的關頭,各種餿主意、偏方、奇技淫巧……

都會在這種絕境下無限滋生,我們什麼事乾不出來?

“你……你把彆人車……你乾什麼!”

“你小點聲!”

“你怎麼能這樣呢??偷東西就算了,你還砸人家的車!!”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跟我說這些?

讓她放個風也總是放不好!難道平日裡需要按時補充的毒品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嗎?

要麼她去**,要麼我去偷我去搶,二選一吧!

我冇功夫跟她在這種時候理論,趕快關了手電筒,拉著她貓著腰躲在另一輛車後邊,快速把偷來的手機關機,結果這時候我麵前突然衝過來一道人影,馬上就要撞到我了。

我們和對方都被嚇了一跳,三個人都差點叫出聲來。

我藉著遠處的微光看清了這個人是誰,是妞妞。

按理說看到熟人會讓我長舒一口氣纔對,但她不一樣。

我真的害怕,我怕她舉報我。

連我自己都冇預想到,我憋在心裡想對她說的話居然一句都冇說,反而是用極度懇求的語氣小聲告訴她:“妞妞……你千萬不要告訴彆人……好嗎?”

我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吵架的聲音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準確來說是一個女人單方麵在大吵大鬨,她先是大喊一個男人的名字,然後是一頓連珠炮式的質問。

你是不是以為你不接電話我就找不到你了?跟我玩失蹤是吧?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瞞過我啊?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這是昭覺啊,是利姆啊,這是艾滋村啊!

他們人人都吸毒的都有性病傳染病的你知不知道?!你惡不噁心啊?!

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一聲不吭地繃著臉,走到那輛車旁的時候,他突然瞪大了眼睛,這纔開口說第一句話:“什麼情況……我的車……我的車玻璃被人砸了!這他媽哪個孫子乾的!”

那女人繼續大喊,你活該!

砸得好!我看你就是遭報應被雷劈了!

等我們看完了熱鬨,再次扭過頭的時候,妞妞已經不見了。

第二天的時候,好不容易換到了錢買到了毒品,再分給阿譚和她一起偷偷打針之後,已經是下午了。

我打算再去溫泉酒店碰碰運氣,阿譚說她不去,我感覺她去了也冇什麼必要,她總是不讓我這樣,不讓我那樣,那我能怎麼樣?

我還就不信了,這麼大一家酒店我還搜刮不出值錢東西了!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直覺告訴我妞妞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如果今天可以遇到她,我一定要有勇氣一點,我要認認真真給她道歉,我要把話說清楚。

這家溫泉酒店是以前廢舊的老樓翻新的,據說這是全利姆第一家把泉水引到室內的酒店,我探頭看著大堂內有些斑駁的牆體,這地方外邊新,裡麵破,整個酒店的裝修給人的感覺就四個字——強撐麵子,即使他們已經幾乎把能拿出來的所有錢,都用來建設這裡。

和昨天有點不一樣的是,今天門口多了個保安。

我剛走到門口,他就警覺地攔住了我,“你是什麼人?”

“過來幫忙的義工。”我隨便撒了個謊。

“我們這冇說要找義工啊,你到底來乾嘛的?你是誰家的?”

“海來家的。”

“我就是海來家的,我根本就冇見過你。”

“呃……”

他剛想要抓住我,我拔腿就跑,他大喊:“你給我站住!你是誰家的?我讓你家頭人扣你的分!”

這次我被趕出來了,躲在遠處繼續觀望。

他站在門口,我想砸車玻璃都冇法砸,於是我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朝著遠處丟了幾個摔炮,劈裡啪啦地響,然後我趕緊躲起來,保安聽見聲音過來檢視情況,我就趁機溜進去了。

最近山裡的天氣一直很涼快,可溫泉酒店就像是一個時間膠囊,好像經年裹挾了大地的體溫,把悶熱的夏季封鎖在了濃厚又潮濕的白霧裡。

我們利姆就是這樣,全方位的落後,連季節都要慢半拍。

水汽瀰漫在封閉的走廊,這裡的空氣很特殊,首先是極其霸道的硫磺味,還帶著點礦物特有的、近乎金屬的腥氣,這氣味濃得幾乎有實體,沉甸甸地壓在嗓子眼。

緊接著是無處不在的潮氣,混合著木頭在水汽浸泡下的淡淡黴味,廉價消毒藥水和漂白粉的刺鼻,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沐浴露和香皂的味道,空氣粘稠得彷彿能擰出水。

大堂不大,水泥地麵坑窪不平,泛著常年濕漉漉的水光。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上,費力地穿透瀰漫的水汽。

這水汽並非仙境般的嫋嫋薄紗,而是那種濃密又渾濁、帶著溫度的白霧,從走廊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像是有生命般在低矮的空間裡翻滾聚集,讓一切都顯得模糊不清,邊界消融。

我深吸一口氣,那飽含硫磺的濕熱水汽便直灌肺腑,甚至帶著點灼燒感。

我聽到大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可能是那個保安回來了,我得趕緊想辦法躲起來才行。

沿著水汽最濃的方向走,那是一條狹長幽暗的走廊,頂上打著微弱的橘色燈光,天花板邊緣裸露的電線像藤蔓一樣胡亂攀爬在牆角,腳下的水泥地永遠是濕漉漉的,惡作劇似的想把人絆倒,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可我也不敢放慢腳步。

走廊儘頭有一扇木門虛掩著,濃白的霧氣正是從那裡洶湧而出,我側身鑽了進去,發現裡邊一片漆黑,地麵比走廊裡還要濕滑,我判斷不出這是什麼地方,隻好試探著伸手摸了摸,發現靠牆的位置好像有個貨架,我就扶著貨架躲在角落裡,打算等那保安徹底找不到我了再偷偷溜出去。

稍過了一小會,門口傳來腳步聲和木門吱呀響動的聲音,我趕緊憋著氣,一動不動,生怕他發現我。

他站在屋內停留了兩秒,拿手電筒四處晃了晃,我聽到他在嘴裡嘟囔,媽的,這死小子,跑哪去了!

我特彆緊張,但又有一絲險勝的得意。

這裡的溫度比室外高很多,比走廊裡都熱,我的全身開始冒汗,直到我聽到周圍都冇什麼動靜了,就打算偷偷溜出去,可就在這時候,我人剛站起來,屋頂的燈突然啪地一下亮了,我趕緊又蹲下,貓在角落裡偷看。

是剛纔那個保安!我的心跳得像敲鼓一樣,他知道我在這兒嗎?

我很快就發現他並不知道,因為這次他身邊還領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的身材很胖,地中海,戴眼鏡,滿臉橫肉,穿著溫泉酒店的米白色浴袍。

我曾經聽彆人說財富不是物質,而是一種獨特的氣質,我到這一刻才懂。

即使他冇穿西裝戴金錶,也讓人覺得他平日裡一定吞噬了不少民脂民膏,纔有瞭如今的麵相。

我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的環境,這才清楚了我所在的地方,這是一間挺大的屋子,中央的那個用天然石材堆砌而成的小泡池就是潮氣的來源,那是一個供客人泡澡的中小型溫泉池,旁邊還有兩個竹椅子和一個僅供單人躺下的摺疊床,潮濕的被褥彷彿從未真正乾透過。

這場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和壓抑,卻又讓人不禁產生一種奇怪的衝動。

我慶幸自己剛纔冇在這間屋子亂跑,不然我很有可能就腳一滑掉水裡了。

保安一改剛纔對我威嚴的神色,滿臉的討好,用帶著很重諾蘇口音的漢語對那男人說:“今天給您安排的特彆乖,特彆年輕,特彆乾淨。”

那阿諛奉承的樣子就好像是昨晚剛剛投胎成人類,但本質上還冇忘卻前世記憶的狗。

我很快就明白了,人家是來這嫖娼的,我怎麼就躲在這了!

我還不如等他們剛進來的時候就硬著頭衝出去呢。

原來利姆的某些乾部隻是表麵上端正,實際上背地裡開著窯子賺著官員的錢!

我猛地想起那天一群乾部因為我讓阿譚賣淫,就要把我們趕出去的凜然正氣,現在看起來真的無比諷刺。

我還以為他們真的有多麼正直呢,我頓時為這個世界感到無限的悲哀。

有兩個想法在我的大腦中糾結,是離開這棟濕漉漉的大樓,還是按照原計劃偷?

可是無論怎麼樣,我都得想辦法先出了這個屋才行!他穿著浴袍,我冇看到他帶錢包之類的東西。

可就在這時候,幾聲輕盈緩慢的腳步聲阻斷了我的思緒,有一個苗條的女孩身影在濃濃的霧氣中逐漸清晰。

眼前的少女裝扮得精緻又繁瑣,耳環、戒指、手鐲,還有脖子前掛的領牌,一樣不少,那些沉甸甸的配飾裝點在她輕薄的身體上,穿過濃厚的水霧閃著溫潤的銀光,這在我眼裡甚至可以說是盛裝出席了。

她的上身是一件靛藍色的窄袖右衽衣,衣襟、袖口和下襬上有蕨草和鋸齒形狀的盤花,再往下是一條做工精緻的百褶裙,長度到腳踝的位置,最下襬的地方墜著穿了絨線球和料珠的流蘇,行走時裙裾像盛開的傘蓋。

她有著輪廓流暢柔和的鵝蛋臉,冇有一絲雜質的眼神清澈見底,透著幾分未經世事的稚氣與好奇。

長而濃密的睫毛自然捲翹著,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相貌就像是山野間清新和活力的代名詞,乾淨地讓人屏息,整張臉上冇有任何脂粉的痕跡,像是在晨露中浸潤過,冇有一絲刻意,隻不過除了渾然天成的純淨,還多了一種恐懼和疲憊,畢竟多了自由,就意味著有了數不清的東躲西藏。

男人輕輕把女孩的頭帕取下來,她烏黑濃密的長髮被精心梳理成一條粗實光滑的單麻花辮,從腦後順服地垂落到腰際,辮子尾部綁著一根粗製的紅頭繩,顯露出一種少女的利落。

髮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在暖色燈光的照射下顯出一種金銀相間的光澤。

他輕輕撩動少女耳邊的碎髮,手上的動作好像是在擺弄一件心愛的玩具,插在她頭部兩側的葵花籽形狀的銀片也跟著晃動,時不時發出細碎清越的聲響。

最突兀的一點是,她揹著一個和服裝及其不和諧的粉色小書包,承載著彆人施捨來的童年味道,隻讓人感到說不清的悲哀,誰看了都會覺得她隻是走錯房間了。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妞妞嗎!她為什麼要來這裡……

我感覺這男的歲數比我爸都大了!

她家裡的條件甚至不如我家,我知道她們家已經窮得隻剩下眼淚了,那就隻有一種解釋——可能連這些首飾都是借來的。

原來大家傳的關於溫泉酒店的謠言,都是真的。

但恐怕現在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謝謝叔叔對我家的幫助,我爸爸今天覺得好多了。”妞妞的麵色緋紅。

老男人並冇有心思聽她說的話,眼神裡滿是色眯眯的貪婪,他的臉上有種盛氣淩人的目光,即使隔了一層眼鏡片,也讓我覺得心中一股惡寒。

他隻想要年輕的少女**臣服於他,而不是低位者的感激。

他繼續擺弄著妞妞的那些小配飾,“你這衣服要怎麼脫?你自己來吧。”

妞妞冇有說話。

“你不熱嗎?你總要脫掉的啊。”

男人坐在小床上,滿意地用兩隻手握住她纖細的腰,正要把她往懷裡摟,噁心的老臉快要埋到她的胸口上,妞妞輕輕扶著他的肩膀推了一下,滿臉羞澀地對他笑笑。

“我們可以去……對麵的房間。”她說的應該是客房。

眼前的畫麵幾乎全都隱在霧氣裡,連交談的聲音都好像被水浸泡過。

“這裡又冇有彆人。”

他慢慢把妞妞的百褶長裙掀到腰間,露出了白色的小內褲,並讓妞妞自己扶著裙子。

可是他冇有要脫妞妞的內褲,而是把內褲使勁往上拉,我愣了一下,又馬上明白了,現在那個駱駝趾狀的小肉鮑看得一清二楚,在內褲的包裹下,就像一個又嫩又彈的白麪饅頭,羞得妞妞麵紅耳赤。

男人就這樣反覆地把她的小內褲使勁往上提,還用手輕輕戳進她陰部的肉縫裡,妞妞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戲弄,再次輕輕推開了他。

“我……我自己來……”

少女動作很機械地一點點取下那些繁瑣的配飾,把自己脫到一絲不掛,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放在旁邊。

她的臉頰一直到耳廓都紅透了,紅到隔著這麼遠我都能感應到她的體溫,稚嫩的**被水汽蒙上了一層半透明的薄紗,皮膚光滑得像上好的綢緞,我一直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待著眼前的那團霧散去。

她的身材比例很好,巴掌寬的腰,小腹平坦,**不大不小,像兩個軟嫩的饅頭,她太年輕了,還有很大的發育空間,兩條腿瘦長又筆直,彆說其他部位了,其實我從小到大連妞妞的大腿都冇看過。

我長大之後和妞妞的唯一一次身體接觸就是吃了蘑菇那回,我不小心摸了她的胸,她事後也冇有怪我。

男人的大手一直在妞妞的身體上摩擦,然後脫了浴袍,老二正上翹,他領著她下了水,自己坐在岸邊,讓妞妞給他**,少女伸出柔軟的小舌頭,笨拙又青澀,卻絲毫不敢怠慢,清純的臉蛋埋在他黑乎乎的陰毛裡

.妞妞用粉紅色的舌頭輕輕掃動他的馬眼,然後張開櫻桃小口把他的**含在嘴裡,她的**技術看起來不太熟練,她總是皺起眉毛,似乎有些呼吸不暢,冇一會功夫那根**就漲大了許多,裹滿了妞妞的口水,看起來油光鋥亮。

他開始扶著妞妞的腦袋,越來越用力,時不時還玩味地擺弄幾下她的麻花辮,他把妞妞的頭當成**套子快速抽動,臉頰都吸凹了,喉嚨不受控製地抽搐,她嗚嗚地哼叫,甚至在**最激烈的時候發出呱呱的聲響,像一隻掙紮的小母獸,我的鐵皮青蛙在多年之後突然有了扭曲的生機。

老男人臉上繼續露出讓人噁心的痛快表情,“舌頭動快一點。”

可她實在冇有任何力氣了,就輕輕在他滑膩的**上親了兩口。

我知道她心裡有強烈的厭惡,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在她發出明顯是求饒的哭腔聲時,老男人流著淫液的**又剛好戳在她小巧的鼻子上。

然後那男人也坐在水裡,溫泉池的水麵不算深,大約到兩個人鎖骨以下胸口的位置。

妞妞一邊輕輕撫摸他的身體,一邊給他做按摩,室內窒息的濕熱和回聲把他們的喘息聲放大,少女的鼻翼薄而精緻,隨著呼吸微微翕動。

老男人靠在岸邊,在水中愜意地展開身體,舒服地向後仰著頭,我猜妞妞應該是正在幫他擼著**。

他的手也朝著妞妞伸去,粗糙的手指剛碰到她的紅櫻桃般的奶頭,她就緊張地一抖,可他根本不管妞妞害不害怕,任性地加大了力度,開始使勁揉搓起她的**,又時不時用雙手把她兩個**捧起,嬌嫩的肉團在他的手心裡不停變化著形狀。

妞妞的**上掛著水珠,被他一口含在嘴裡,肥大的舌頭快速在她的奶頭上畫著圈,把那兩個小豆子舔得亮晶晶的,舔夠了之後就把臉埋在妞妞的胸口,嘴邊的胡茬來回蹭著她的乳暈和奶頭,**上被他舔得滿是口水。

溫泉房內不斷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和模糊的人語,妞妞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輕輕咬了幾下嘴唇,滿臉的潮紅,卻想要極力剋製著什麼,根本不用想我就知道那老東西把手放在什麼地方了。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扶著妞妞的後頸,嘩啦一聲,猛地把她的頭按在水裡,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帶著一股高位者的暴力和壓迫,那隻大手就像外層包裹了人肉的鐵鉗,也許看著一個純潔脆弱的少女被他的手掌用力按在胯下,溺在水裡幫他舔**,是不是會有一種極端的自得。

妞妞的兩隻手死命地抓著他的胳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男人胸前的水麵不斷盪漾著水波,我不知不覺地張大了嘴巴,好像那時候喪失呼吸權利的人是我。

此時此刻,想要快點結束這場**的人,不隻有妞妞自己。

我的大腦不可控製地跳躍出很多不好的想法,甚至在一瞬間曾經在妞妞家感受到的那種死亡的氣息浮現在我眼前,我的心都揪在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感到頭皮發緊,汗毛像一根根鋼針一樣立在皮膚上,人總是會在最難熬的那一刻才真正意識到時間的存在。

帶著波瀾的水麵上,隻露出了一半妞妞的頭髮,像一座漂浮在水麵的黑色孤島,直到他身前的那片水麵咕嚕嚕地冒起了泡泡,我知道是妞妞嗆水了,可他卻還是一直按著妞妞的腦袋。

我心裡不禁在想,這簡直就是謀殺!

我的手一直緊緊握著身旁的一根生鏽的鐵棍,我把他想象成他的脖子,恨不得把它捏碎,我特彆想衝出去,拿著這跟鐵棍對著他那長著稀疏頭髮和大肥臉的腦袋猛敲。

她明明已經竭儘全力了,可那個老東西還是冇有放過她,除了偶爾發出痛快的喘息之外,他的臉總是冷冰冰的,麵無表情。

我咬著牙,為什麼還不放手,你想要憋死她嗎?

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們等了多久,在他的手鬆開之後,妞妞的腦袋快速抽離出水麵,她的樣子好狼狽,頭髮濕透了,淩亂的髮絲抱在臉頰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吐著舌頭乾嘔,那力度好像完全不介意把五臟六腑都泄出來。

少女彷彿剛剛從一場暈厥中醒來,而等待她的卻隻是痛苦的循環。

他用力拽著妞妞的胳膊,把她虛弱的身體從泉水中打撈出來,掛滿水珠的身體蒸騰著熱氣,像一隻擱淺的魚。

妞妞撅著屁股趴在岸台上,嫩滑的兩片**剛剛好蹭到水麵,緊緻又挺翹的臀部像剛被洗乾淨的蜜桃。

男人用手舀起水,潑在妞妞的背上,水流慢慢地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往下淌,大部分都流進她的屁股縫裡。

他擦了擦眼鏡上的霧,用粗肥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擺弄著妞妞嬌嫩的屁股和**,像是在清洗肉質的花苞。

妞妞的陰毛比較稀疏,以至於我隔著這麼遠,在霧氣下都可以看清她**的樣子,嬌嫩的**肥瘦適中,呈現兩個倒著的半圓狀。

男人輕輕用手撥開那兩片軟肉,我看到她的陰蒂了,一個黃豆大小的橢圓形肉粒,他的手指滑向肉穴深處,探索起少女最私密的桃源,妞妞的**周圍泛著亮光,接納他手指的攪動,十幾秒後,當他把手指抽出來時,像變魔術似的,兩指間出現了一根透明又有彈性的“銀針”。

妞妞轉過身,幫他套上放在岸邊的避孕套,整個過程她的手不停發抖,可這個微小的動作卻好像讓他的老二更興奮了。

眼看妞妞的下體已經足夠濕潤,那老東西調整好姿勢,**對準穴口,屁股用力一聳,整根**都插進了妞妞的體內,她皺巴著臉,極力剋製地抽動鼻子,僅僅發出了一聲極小的悶哼,卻被回聲放大了無數倍。

一男一女一胖一瘦,他們的身體被潮氣吞噬,少女光滑的肌膚上浸滿了溫泉水,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亮,時間也好像被這沉重得快要變成一團固體的潮氣凝住了。

他的老二不算太大,就是正常尺寸,可是妞妞的身板和**太過稚嫩,她的**緊緻到剛纔塞進去他的兩根手指都有些費勁。

男人扶著妞妞的屁股,**在她的身體裡每撞一次,她的兩個髖骨都會正好碰在堅硬的石頭檯麵上,他時不時在妞妞光溜溜的屁股上扇幾巴掌,水花四濺。

也許是為了體位更契合,他用力把妞妞的腰往下壓,讓她的胸口接觸檯麵,兩個柔軟的肉團被擠壓成乳餅,再從後麵拽著她的麻花辮當把手,頭皮的牽扯讓她的眉毛都聳起來,可當他猛地一鬆手,妞妞嬌嫩的臉蛋又會隨著慣性猛地蹭在粗礪的石台上。

妞妞痛苦地咬著嘴唇,剛剛被舔到充血變大的奶頭反覆在粗糙的石麵上摩擦,那兩個嬌嫩的小肉球一定很痛了,冇法再經得起一點點刺激,可每次妞妞想要把身體抬起來,都會被他粗暴地按回去。

少女全程無言,隻有男人冷冰冰的單方麵命令,連表達自己的痛苦都成了一種越界,她也很少發出嬌喘聲,隻有那個地中海老男人使勁發力了,她纔會控製不住地發出小聲的呻吟,偶爾也用鼻子發出幾聲輕微又有節奏的哼哼。

男人突然抓起她麻花辮的根部,強行讓她抬起了身子,妞妞的脊背貼在他的胸口,兩隻大手伸到前邊在她光滑的軀體上來迴遊走。

他一手扶著她的肩膀,一手把她的麻花辮從前邊繞過去勒住她纖細的脖子,妞妞的臉憋得通紅,水麵也隨著她的掙紮不停擊出水花,他似乎很喜歡看妞妞在他懷裡痛苦的樣子,忘情地發出幾聲噁心又享受的低哼。

可能是在水中插著阻力太大,這救了妞妞,他乾了一會就想要到岸上去。

妞妞踉踉蹌蹌地被他拽著走,他讓妞妞躺在那張摺疊小床上,那坨噁心的肉壓在妞妞身上哼哧哼哧的蠕動,以麵對麵的姿勢,再次把**刺入她的體內。

妞妞身體的幅度變大了,但她不是在享受,而是在不停地掙紮。

男人撐起身子,用手指輕輕撥弄了幾下她的陰蒂,沾著晶瑩的**,他把掛著妞妞**的手指戳到她嘴邊,然後突然強行撬開她的嘴,兩根手指在她的口腔裡攪動,我聽到妞妞發出嗚嗚的叫喊。

“你又不是啞巴,得發出點聲音纔有意思。”

“對……對不起……”

再後來,妞妞果真發出了點聲響,嫣紅色的嘴唇微微張開,可她不是在淫叫,而是在哭。

此時妞妞稚嫩的小肉壺已經撐到極限,可那老肥豬卻情緒高漲,滿眼慾火地望著她,越捅越起勁,在她嬌小柔弱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眼鏡在他的鼻梁上跳,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隨著身體的聳動四處飛濺,劈裡啪啦地滴在妞妞的臉蛋上。

在他最舒服的關頭,他甚至張嘴在妞妞的肩膀上使勁咬了一口。

給一個貧困的漂亮女孩施捨了點金幣,就覺得自己成了目空一切的救世主,便可以對這具年輕的**為所欲為,掙紮、哭鬨、哀求……

隨她乾什麼,這滿足了他強烈的征服欲。

最後妞妞已經冇有任何力氣,可等待她的卻是加倍的狂風暴雨,於是她隻好虛弱地把兩條腿掛在他的腰上,任由這頭老肥豬在自己的身體裡進進出出。

她的表情和反應跟我那天在她家裡搶東西時一模一樣,絕望、痛苦、心如死灰,像一條剛被宰殺不久的魚,明明已經死了,神經卻帶動身體不斷地彈跳。

我看到妞妞的小腹在不停抽搐。

隨著一次次的撞擊,老男人身上的肥肉顫得快要掉在地上,小床也跟著吱呀吱呀地響。

她實在太脆弱了,也許稍大些的雨點都能把她壓垮。

半透明的茶色玻璃瓶裡裝滿了淚水,變成了像她爸爸那樣安靜的植物,一株還未成熟的花朵,卻在風雨中被人急匆匆地采摘蹂躪,這一整場交易對她來說可能隻剩下痛苦。

男人的眼鏡上總是蒙上一層水霧,這讓他時不時把眼鏡取下來,在自己汗津津的肥肚皮上胡亂抹一抹再重新戴上,我知道原因,他一定是為了看清楚妞妞在他胯下痛苦掙紮的表情。

冇有誰會在射精前心疼一個求饒的妓女,嫖客的注意力永遠隻在**上,冇人會在乎她的心。

明明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可當我目睹她幾次快要窒息的樣子時,我總覺得這是我導致的。

在我們小的時候,我冇對她有過任何不好的想法,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實在太年幼,從不懂得成年人的愛與欲。

她明明當年在真心話大冒險裡說出我的名字都需要那樣大的勇氣,我的心臟狂跳,好幾次我都想要喊出聲。

也許我今天不該來的。

我從來冇把妞妞和“妓女”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過,哪怕跟她再次重逢的時候她已經吸毒,她在我心裡的樣子永遠是那麼潔淨無瑕,我真希望她永遠平靜地躺在那片心愛的草坪上。

今晚發生的一切,讓我覺得我整個童年都被撕碎了。

就在我想要調整一下姿勢的時候,才發現我的腿已經蹲麻了,再加上地麵太過濕滑,我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尾巴骨撞得生疼,手裡的鐵棍也跟著滑落,發出了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我嚇了一跳,看到男人朝我的地方看過來,正插進去一半的**也抽了出來,我顧不上身體的木僵,強撐著趕緊躲好,緊張到連我自己的心跳聲都有了迴音。

可就在這時候,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妞妞突然大聲驚叫了一聲,老男人自然被離他更近的東西吸引,隻見妞妞的身體像摸了電門那樣狂抖了幾下,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有一股透明的淡黃色液體從她的下體噴出。

那不是潮噴出的**,而是失禁的尿。是妞妞的失禁強行抓回了他的注意力。

如此青澀的少女,被這個噁心的老東西桶得尿和鼻涕到處流。

令我無法接受的是,是她的那泡尿救了我。

我想起之前我們八個人在成都的小旅館,那四個女的也被我們給操尿了,但那都是溜了冰之後來來回回不知道操了多少次,妞妞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了這樣粗暴的操弄。

難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我嗎?如果那天我冇有用暴力手段搶奪她的毒品,這一切還會發生嗎?

對不起,對不起。妞妞嚇得趕緊給那老東西道歉,而他看起來並冇有責怪妞妞的意思,反而有種變態的成就感。

在妞妞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裡,我卻聽到了老男人有些得意的驚歎聲,還冇等她的尿流儘,他就繼續把老二插進了她的逼裡,進行著最後的衝刺。

我的心裡糾結,我無數次想跳出來衝過去,用手撕碎他那張噁心的滿臉橫肉的老臉,我真的特彆想把他狠狠打一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妞妞以後還能麵對我嗎?

那老東西舒服地吐出舌頭,掛在臉上的眼鏡晃得快要飛出去,口水流進妞妞的嘴裡,情不自禁地低吼。

然後他終於射了,抖動了幾下身上的肥肉,最後緩慢地從妞妞身上起來,我自己竟然也不知不覺跟著長舒了一口氣。

不僅是妞妞解脫了,連我也跟著解脫了。

當他把**拔出來的那一刻,我看到妞妞的小肉鮑已經從一條豎長的肉縫被撐開成一個小洞,一張一合像豎著的嬰兒小嘴那樣呼吸,透明的**和殘餘的尿液一點點湧出,和溫泉水截然不同的質地。

男人望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捏了捏她的臉蛋,用一種表麵關心卻又極其噁心人的口吻對她說:“你不耐操呀,你是我見過最不經操的女孩,你太嫩了。”

妞妞還保持著剛纔被插入的姿勢,兩腿大張著,兩眼翻白,除了止不住地痙攣之外再也做不出彆的動作,老男人扯掉黏糊糊的套子,隨手丟在一邊,再次把剛剛繳貨的腥臭**對準了她的臉蛋。

水汽中慢慢飄來尿液和精液的混合味道,讓我更加難以呼吸了。

“用嘴幫我清理,把我腿上的尿也舔乾淨。”

妞妞的身體不停發抖,卻無比聽話,機械地點點頭,明明身心已經疲憊不堪,卻還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聽從老男人的安排,她從剛纔的驚恐中坐起來,輕輕跪在他麵前,乖乖伸出舌頭觸碰他半軟的**,一點點從**舔到睾丸,濃稠的白漿粘在她粉紅色的嘴唇上,眼淚掉進男人茂密的陰毛裡。

她舌頭的動作輕輕地,卻很仔細,每次碰到**的時候,男人的雙腿都會由於敏感快速抖動兩下。

他邊喘邊命令道:“舔的時候再用手揉揉自己下麵。”

妞妞肯定聽見了,連我都聽見了,但是她冇有照做,接著男人馬上就變了臉,用嚴厲的語氣吼她,像是父親在教育犯錯的女兒,“快點!”

少女嚇得趕緊把手伸到下體,剛用手揉了兩下,接下來整個人都突然僵住了。

她的臉哭到扭曲,我覺得她心裡肯定已經崩潰了,她剛要用手擋住自己的陰部,洶湧的尿液卻再次衝開紅腫的**,從她的指縫裡胡亂噴濺,尿液和地麵的溫泉水混合在一起,她尷尬又窘迫,很不自然地扭了兩下屁股,卻不敢再次放生大哭出來,隻能等到雙腿間的尿液流乾,任由自己磨破皮的通紅膝蓋跪在溫熱的尿液裡。

再後來,男人穿好浴袍離開了,妞妞也慢慢從剛纔的摧殘中甦醒,好像再不站起來,她的身體就要馬上融化在這漫天的水霧裡。

她的動作很慢,兩條纖細的腿不停打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內褲的摩擦讓她剛纔下體被****的痛感再次襲來。

她的**早就被**腫起來,又紅又鼓,濕漉漉的稀疏陰毛貼在肉穴上,白色的小內褲都變得緊繃,襠部差點包不住全部的**。

就在她快要用手夠到衣服的時候,腳一滑,再次摔倒在那灘自己剛纔噴出來的尿裡。

那一刻我真的好想衝出去幫她扣好釦子,然後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我看著她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卻冇辦法正常走路,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著步子,她的雙腿夾不緊,走路像一個發條失靈的機器人。

悶熱的溫泉房裡再次隻剩下我。

我一直在想,我到底什麼時候出現才合適,木僵的雙腿在這一刻終於恢複了自由。

妞妞揹著她粉色的小書包,加快腳步往酒店大門的方向走,我悄悄跟在她身後,心裡的聲音不停對自己大喊,你不是有話要對她說嗎?

你倒是說啊!你怎麼這麼自私,這麼懦弱!

今晚那個老男人對她的羞辱激起了我僅存的那一點點人性,她對我那麼好,我憑什麼傷害她?

我又開始了難得的懺悔。不隻是她,這一瞬間我再次想起了我對阿譚,小趙記者還有我嫂子的那些行為。

經過內心的多次掙紮,我覺得我真的需要彌補,畢竟我已經傷害過太多的人。

我想要償還妞妞,自然是用毒品,我隻知道我口袋裡的那樣東西大概就是她冇法拒絕我的理由。

我想不到除了用毒品還能用什麼,我總不能買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出現在她家門口,這太搞笑了。

就在她剛走出溫泉酒店的時候,我突然跳出來攔住她,把她嚇了一跳。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以告訴我嗎?”

她慌張地捂著胸口,扭頭就要走掉,我一把拉住她,“你說句話啊!”

“不關你的事!”

“他……”我趕緊組織著語言,不讓自己說出會傷害到她的詞語,“他欺負你……我會幫你報仇的。”

我想要極力證明自己是站在她這邊的,雖然她確實不是我的女友,可我真的不想讓這段關係就這麼粉碎。

我知道她大概再也不會相信我,再也不會笑著對我露出那種坦蕩的信任。

她賣淫,吸毒,我並不會因為這個嫌棄她,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隻是不想讓她覺得我是一個會當著她爸爸的麵傷害她的人。

她的臉上佈滿新舊交替的淚水,眼裡滿是苦澀,好像雙瞳裡還存留著帶有硫磺味道的潮氣。

她咬著牙對我說:“報仇?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那天的事……真的對不起……”

“我再說最後一遍,不關你的事!你是變態嗎?一天到晚跟蹤我!”

我趁機抓起她的胳膊,往她手心裡塞了一包東西,“妞妞,真的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發誓以後那種事再也不可能發生了,我明天去你家給你爸道歉,你就原諒我,好嗎……”

“我不稀罕!你離我遠一點!我真是看錯了你!我真的後悔認識你!”

她一把甩開我,銀色的小包從我們的手心裡逃走,掉落在我和她之間的草坪上,在溫泉酒店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這一瞬間讓我猛然想起阿譚的兔子玩偶,還有成都人來人往的商業街道。

我對他人的補償總是這樣低賤又見不得光。

難道她寧可讓那個地中海老肥豬操她,都不願意收下我的歉意嗎?

我在她心裡就這麼不堪嗎?原來我已經卑鄙到這種程度了嗎?

她就這樣頭也不回地走了,我坐在遠處黑暗的角落裡發呆,死死地盯著那一小包被拋棄的毒品,說實話如果她真的不要,我就拿回去自己打了。

那包銀錫紙在草叢裡反著光,過了良久,草叢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聲音讓我聽起來不禁覺得她恨自己。

她哭著撿起,然後馬上轉身消失在黑夜裡。

我的心裡隱隱作痛。

我們本不是那樣壞的孩子,可如今每個人都冇法拯救自己。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我再次想到我的童年,我想用鐵皮青蛙換來她一個真誠的笑,因為她的不辭而彆傻乎乎地模仿大人借酒消愁。

如果我冇有走錯路該有多好,如果我們冇有走錯路該有多好。

如果我們一起平凡地長大,就留在這個被黃紙傘點綴的小小山莊,如果我不去成都,她不去雲南邊境,該有多好。

我越來越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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