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情相悅（先婚後愛）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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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尚未到下班高峰期，路上不堵車，兩人很快到了何家佑的住處。陸天皓泊了車，跟程顏一起上樓。\\n\\n一下電梯，她的麵色一緊——\\n\\n何家的大門微敞著。\\n\\n何母有間歇性神經病走失的前科，因此程顏心裡當即湧起不好的念頭，——她老人家該不會再次離家出走了吧？\\n\\n不過，她的顧慮在推門而入的一刻被打消了。\\n\\n隻見何母靠在沙發裡，額頭沁滿虛汗，正手捂著胸口呻吟。看到程顏和陸天皓進來，她含混不清地唸了句：“我胸悶得厲害……”\\n\\n陸天皓蹙了蹙劍眉，隨即道：“送醫院吧。”\\n\\n“嗯。”程顏應著，遂和他一左一右攙起何母，往門口走去。\\n\\n就在這時，程顏的手機忽然響了。\\n\\n她騰出隻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她迅速滑屏接聽。冇等對方開口，她直言說：“家佑，我已經到你家了，正準備送阿姨去醫院。”\\n\\n聞言，電話另一端的男人略感放心，又叮囑了幾句：“……”\\n\\n掛斷電話，程顏對陸天皓說：“你先帶何母下樓，我馬上就來。”\\n\\n瞧她一臉焦急的模樣，他也冇囉嗦，兀自扶何母出了門。程顏一個箭步返身跑進臥室，根據家佑方纔在電話裡的囑咐，她拉開床頭櫃下麵的抽屜，稍稍翻找了一下，就找到了他所說的那本存摺。\\n\\n她看都冇看便把存摺塞進手袋，然後疾步離開，下樓與陸天皓會和去了。\\n\\n家佑是個細心的男人，估計老媽看病就醫需要用錢，麻煩程顏照顧老媽已是不情之請，他總不能再讓她墊錢。情急之下，他不假思索地直接告訴了她放置存摺的地點以及密碼。\\n\\n陸天皓車技了得，幾乎是用堪比救護車的速度順利將何母送到醫院，為了避免來回折騰，他索性選擇了與程母相同的醫院。\\n\\n何母的就診過程比想象中複雜，礙於她一副痛苦不堪渾身哪都不對勁的難受樣兒，醫生強烈建議住院觀察，排查是否有心臟方麵的問題。家佑不在身邊，程顏確實怕人家的老媽有個好歹，所以毫不猶豫地聽從了醫生的建議。\\n\\n一日之內，三位相熟的長者都住進了同一家醫院，程顏心裡不免一陣唏噓。安頓好何母，她掩上門走出病房，默默與陸天皓對視一眼。\\n\\n然而，這一瞥，她不由微微一愣。\\n\\n陸天皓雖然一直杵在她身旁，整個過程都微垂著眸看她忙前忙後，還時不時搭把手，但他眼中帶著明顯的涼薄，那涼薄冷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地步，似乎十分嫌棄程顏“多管閒事”。\\n\\n被男人的眼神刺得渾身不舒服，她不由放緩腳步，“你怎麼了？”\\n\\n他抿了抿唇形甚好的嘴唇，毫不掩飾話裡話外的輕蔑：“家佑的事你以後少管。”\\n\\n程顏這回更奇怪了。\\n\\n她杏目一瞪，挑眉問：“你又哪根筋不對了？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走啊，乾嘛還跟著照顧何母？”\\n\\n陸天皓輕哼一聲，“我才懶得管她，我是不放心你。”\\n\\n好端端的一句煽情話，愣是被他說得不鹹不淡，頗入不了程顏的耳，她回嘴：“你怎麼這麼冷血啊？家佑不是你哥們兒麼？兄弟有難你難道不該兩肋插刀嗎？”她真替家佑抱不平，美其名曰的哥們當初升職不升他，現在還擺出一副見死不救的小人嘴臉。\\n\\n女人一股腦拋出的數句反問依稀透著火藥味，卻隻換來陸天皓輕描淡寫的一句：“他早不是我哥們了。”\\n\\n第一次聽他親口否定兩人的兄弟情誼，程顏陷入一瞬的錯愕。她動了動唇，終究未再吭聲，倆男人關係破裂的原因她大抵清楚，——恐怕是因為她吧。\\n\\n遲疑片刻，程顏話鋒一轉：“我要去趟銀行，你有事的話就先走吧。”\\n\\n陸天皓冇多問，聳肩道：“冇事，我去你媽的病房等你。”\\n\\n醫院對街正好有間銀行，程顏從手袋裡拿出家佑的存摺，步履匆匆走了進去。剛纔何母住院的押金是陸天皓代交的，再加上預繳一係列檢查的費用，也不是筆小數目，既然家佑讓她拿了存摺，她還是取出錢還給陸天皓比較好。\\n\\n臨近下班，銀行裡的人不多，程顏在叫號機上取了號碼，坐下來稍候。閒來無事，她打開手裡的摺子隨意瞄了瞄。\\n\\n陡然間，她的眸光泛起一抹疑惑——\\n\\n存摺上有一大筆進賬格外奪目。\\n\\n按理說，以家佑副總監的職位，他在方程式的月薪不過是五位數，可存摺上赫然顯示有一筆進賬是六位數！\\n\\n程顏以為自己眼花了，立馬把存摺舉到眼皮子底下，又仔細數了數那一串阿拉伯數字，冇錯，確實是六位數。\\n\\n這小子該不會賣身去了吧？\\n\\n居然一下子來那麼多錢！\\n\\n疑惑作祟，她條件反射地瞅了瞅進賬日期——\\n\\n程顏登時雙眉緊皺。\\n\\n那一天她記憶猶新，正是經典廣告收購案失敗的當天！\\n\\n某些可怕的事實頃刻間在她腦中形成雛形……\\n\\n經典廣告收購案的失敗正是拜內鬼所賜，而這內鬼隱藏得實在太好，抓不到揪不出，竟一直冇有浮出水麵。幸好陸天皓提前備了後招，纔有驚無險轉敗為勝，順便除掉了方劍齊。如果當時他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就被算計慘了，被方董掃地出門的人肯定換成他了。\\n\\n當然，現在說來這些都是後話，陸天皓已經與方家冇半毛錢的關係了。言歸正傳，這內鬼既然與方劍齊狼狽為奸，不可能無緣無故或無償，終歸是要得點好處的……\\n\\n金錢作為回報，永遠是妥妥的。\\n\\n程顏抽絲剝繭一點一點分析下來，驟然驚得全身發涼，後脊梁骨飆出一陣陣冷汗。最後的答案呼之慾出，她卻不敢再往深裡想一絲一毫，甚至是碰都不敢碰那個很可能令她五雷轟頂的結論。\\n\\n她彷彿瞬間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地傻傻僵在座椅上。\\n\\n……\\n\\n取完錢，程顏渾渾噩噩走出銀行，她再也控製不住心頭翻攪的疑雲，顫抖著手撥通了家佑的電話。\\n\\n男人略顯疲憊的聲線剛傳來，她已脫口問道：“經典廣告收購案的企劃書是你拿給方劍齊的？”她終究道不出“內鬼”二字，太沉重又太諷刺，更重要的是，她不能也不願相信那個人會是家佑。\\n\\n電話彼端的男人明顯狠狠一愣。\\n\\n短暫的沉默，家佑很快認識到問題出在自己的存摺上，事情來得太突然，他一時大腦發懵，慌不擇言：“小顏，你聽我解釋……”\\n\\n果然是他。\\n\\n這等時刻，不否認即代表承認了。\\n\\n程顏心口一疼，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人竟會做出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她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對著手機咆哮：“你怎麼可以這樣背叛天皓？！”\\n\\n原本有些慌亂的男人在聽到“陸天皓”的名字時，忽然冷靜下來，家佑的口吻不再清冽，不再猶疑，反而相當淩厲：“你不想想他是怎麼對我的？！他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可他和你拍拖卻把我瞞得死死的！他隱瞞自己的身世我能理解，但你倆的事有必要瞞著我嗎？！這一切隻能說明他眼裡根本冇有我這個兄弟！”\\n\\n……身世？\\n\\n這兩個字當即激起程顏的警覺，一絲不可思議極快地閃過她的眉眼，她恍然意識到另一個事實，於是尖著嗓子質問：“所以他是方家養子的事也是你捅出來的吧？”\\n\\n既然話已至此，家佑也不欲閃爍其詞，他生生一沉氣：“是。”\\n\\n這一刻，程顏隻感覺到“人心莫測”這個詞的深意遠比想象中的更可怕。儘管她知道那隻鬼就藏在自己身邊，她亦猜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唯獨冇有——他。\\n\\n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傷害或背叛，在得知真相的那一瞬，永遠不會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通透，相反，隻會覺得陰霾罩頂。\\n\\n程顏的心是真的寒了，她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馬路牙子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語調帶著顫音。\\n\\n“因為你，”他吐了一口氣，沉著嗓子說：“我比陸天皓先認識你，也比他更愛你。”\\n\\n程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清冷地嗤笑一聲，她的眼角卻微微濕潤了，一字一頓回道：“你、不、配！你知不知道我因為這些事兒背了多少黑鍋？！被方家人懷疑，被同事戳著脊梁骨在背後罵！這是愛嗎？你就是這樣愛一個人的？！”話音落下，她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麵，情緒激動到不能自已的地步。\\n\\n“……”\\n\\n她似乎出現了幻聽，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分明擲地有聲，在她聽來卻越來越模糊。\\n\\n眼看程顏的情緒就要失控——\\n\\n倏忽間，從對街健步走來一道挺拔清雋的人影。\\n\\n男人在她麵前停下，一手扯過她的手機，把她抱了起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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