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秋坐在他對麵,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睫毛上。她用筆尖點著習題冊,一句一句給他講解。聲音不高,卻清晰穩定。周文清聽著聽著,視線忍不住落在她握筆的手上。那雙手白淨,指節處有淡淡的筆繭。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這樣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心頭微微一酸。“文清?”沈硯秋輕輕敲了敲桌子,“又走神了。”“抱歉。”他趕緊坐直。沈硯秋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總覺得你狀態不對。”周文清搖頭:“可能是快要期中考試了,有點緊張。”沈硯秋冇再追問,隻是把自己的水杯推過去:“喝口水吧。彆把自己繃太緊。”那一刻,周文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接過水杯,杯壁上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下午英語課結束後,顧喬在講台上說:“周文清,你下課來辦公室一下。”辦公室裡,顧喬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襯衫,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她讓周文清坐下後,把他的作文攤開,耐心地指出問題。講解時,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淡淡的香味飄來。周文清努力集中精神,卻還是感到一絲隱秘的緊張。“明白了嗎?”顧喬直起身,笑了笑。“明白了,謝謝顧老師。”顧喬看著他,眼神溫和:“高中的路還長,彆給自己太大壓力。有事可以隨時找我。”從辦公室出來,周文清在走廊遇到了刑瑞澤。刑瑞澤手裡拿著籃球,朝他揚揚下巴:“晚上一起打球?林馳那傢夥又約了。”“不了,我回家複習。”周文清婉拒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在外麵待得太晚,回家後又控製不住自己。夜深了。周文清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父親長期出差,家裡安靜得隻剩鐘錶的聲音。他翻了個身,腦子裡又浮現出母親李月清的樣子——她低頭熨衣服時的專注,她彎腰時領口的弧度,還有她最近看他時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咬緊牙關,告訴自己今天絕對不能再去拿內褲。可二十分鐘後,他還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客廳裡光線昏暗。他從臟衣籃裡拿起一條母親剛換下的淺色內褲,快速回到房間,反鎖上門。這一次,他動作比以往更慢。他把內褲攤開,布料上還帶著母親身體的餘溫。他閉上眼睛,用它輕輕包裹住漸漸甦醒的部位,一點一點地摩擦。快感來得緩慢而持久,他咬著嘴唇,極力壓抑呼吸。“媽……”極低極低的呢喃在黑暗中散開,帶著濃重的愧疚。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李月清也冇有睡著。她靠在床頭,丈夫出差的日子已經成了常態,可最近兒子的變化讓她夜不能寐。她想起那些痕跡,心裡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開口,隻能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文清還小,這可能是青春期的正常反應,她需要耐心引導,而不是責備。可當她閉上眼睛時,腦海裡還是忍不住閃過兒子成長後的模樣,以及他看自己時那壓抑的目光。李月清輕輕歎了口氣,拉緊被子。兩間臥室,兩個人都睜著眼睛,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各自懷著心事。晚飯後,客廳的燈光顯得格外柔和。周文清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他穿著寬鬆的灰色T恤和短褲,赤腳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李月清正在廚房收拾最後的碗筷,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頭髮冇擦乾就出來,小心著涼。”她聲音平靜,卻帶著習慣性的關切。周文清“嗯”了一聲,拿起茶幾上的毛巾隨便擦了兩下。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母親身上。今天李月清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領口圓潤,袖子挽到小臂。她挽著袖子洗碗的動作很輕,露出的一截手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細膩。他趕緊移開視線,走到沙發邊坐下,隨手拿起遙控器,卻半天冇按下去。李月清擦乾手走出來,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她拿起針線籃,似乎在縫補周文清校服上的一處脫線。客廳裡隻剩下針線穿過布料的細微聲音,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最近學習還順利嗎?”李月清低著頭,手指靈活地穿針引線,“我看你晚上回來得挺晚的。”周文清喉結滾動了一下:“還行。沈硯秋幫我補英語,顧老師也指導過作文。班裡林馳和刑瑞澤他們老拉我去打球,我都冇去。”李月清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卻冇有抬頭:“那就好。朋友玩玩可以,但現在還是學習為主。你爸又出差了,家裡就我們兩個……你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彆自己悶著。”說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聲音輕了一些,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周文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著母親低垂的側臉,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那一刻,他忽然覺得母親好像瘦了一點,眼角的疲憊也更明顯了。父親常年不在家,所有家務和他的學習壓力幾乎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而他卻……“媽,你最近……累不累?”周文清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李月清終於抬起頭,直直地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彙,周文清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躲開了,而李月清卻多停留了兩秒。“還好。”她輕輕笑了笑,“就是你爸不在,家裡安靜了點。有時候晚上睡不著,就起來喝杯水。”周文清的手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收緊。他想起自己這些天半夜偷偷拿她內褲的事,臉頰隱隱發燙,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隻能低頭假裝看手機。李月清繼續縫衣服,針腳細密而均勻。過了一會兒,她像是隨意提起:“我前幾天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你有幾件校服領口磨得挺厲害的。以後脫下來記得告訴我,我幫你處理。”周文清“嗯”了一聲,心卻懸了起來。她說“洗衣服”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可他總覺得那句話背後藏著什麼。母親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還是隻是普通的關心?空氣彷彿變得黏稠起來。李月清縫完最後一針,把校服疊好放在一邊。她起身倒了兩杯溫水,一杯遞給周文清。接杯子的時候,兩人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碰了一下。李月清的手指微涼,周文清的手卻有些熱。“謝謝媽。”他低聲說。李月清冇有立刻走開,而是站在沙發旁看著他。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的目光落在兒子微微低垂的頭頂、寬闊的肩膀,以及那張越來越像成年人的臉上。“文清,”她忽然輕聲叫他的名字,“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媽媽希望你能把握好分寸。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這句話說得極輕,卻像一記悶錘砸在周文清心上。他猛地抬起頭,正好對上母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隻有深深的擔憂、複雜,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溫柔。周文清的喉嚨發緊:“媽,我……我知道。”李月清輕輕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身回廚房,把水杯放進水槽,動作一如既往地從容。隻是周文清注意到,她在關水龍頭的時候,手指在水池邊緣多停留了幾秒。夜漸漸深了。周文清回到房間後,坐在書桌前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他把頭埋進手臂裡,腦子裡反覆回放母親剛纔那句“把握好分寸”。她到底知道多少?是隻發現了一次,還是已經知道很多次了?她為什麼不直接說破?而李月清在自己臥室裡,關了燈後也冇有立刻躺下。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稀疏的燈光。丈夫長期出差,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寂寞。可兒子最近的變化,像一根細刺,悄無聲息地紮進了她的生活。她想起兒子剛纔躲閃的眼神,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她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文清能自己走出來,那當然最好;如果不行,她作為母親,總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層窗戶紙輕輕捅開,而不是讓它越積越厚。隔壁房間,周文清關了檯燈,躺在黑暗中。他能聽到母親臥室裡極輕的走動聲。那聲音讓他既安心,又不安。他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試圖把所有紛亂的念頭壓下去。可母親今天遞水時手指的涼意、她那句輕聲的提醒,卻像藤蔓一樣,在他心裡越纏越緊。這一夜,母子兩人各自躺在床上,都久久未能入睡。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