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上掉下來的人影,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而在辨認出了此人的麵目之後,盧瑟家族的人都變了臉色。
“撒達默!”
凱茲急忙上前,扶起了落下來的撒達默,見他血淋淋的,奄奄一息,急忙呼喊人手。
說來晦氣,也是盧瑟家族太自負,這一次出來打擂台,特意不帶療傷法師,以免墮了盧瑟家族的氣勢。
誰料撒達默竟然會重傷出現在這裏,令得他們手足無措。
“快,快!誰能治撒達默,我給他一千金幣!”
凱茲朗聲懸賞,但是在場平民都麵麵相覷,甚至還帶著看好戲的神情。
“那個誰,對,鐵剌木,殺了他們!殺到有治療係法師出現為止!我盧瑟家族的天才如果出了事,這群賤民活著就是一種恥辱!”
凱茲現在極為焦灼,看著“賤民”十分礙眼。
正在鐵剌木要殺人的時候,遠處快速衝過來一道人影,大喊著:“是撒達默嗎?我沒有認錯吧?”
這道身影近了,凱茲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多克先生!”
多克,八階法師,精通治療之術,連九階的宗師也都對他恭恭敬敬。
同時,多克也是撒達默的授業恩師。雖然撒達默修鍊的是家傳的飄渺戰氣,但是同時也是水係法師,他是法戰兼修!
撒達默的天賦之高,令多克都嘆為觀止。僅僅是撒達默將水係法氣融入飄渺戰氣,創造出的“飄渺迷霧”,就超越了許多前輩在同樣年齡的成就了。
多克一言不發,臉色陰沉,走過來扶起撒達默,手按在撒達默胸口,釋放出幽藍的法氣,慢慢滲透進去。
“咳,咳。”
隨著法氣治療的深入,撒達默咳嗽起來,慢慢蘇醒過來,一睜眼,就坐起來,大罵道:“好小賊,哪怕天上地下,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隨後,撒達默看見了多克,急忙要行禮,“老師。”
多克壓住他的肩膀道:“你傷還沒好,先休息。我說,到底是誰,將你傷成了這個樣子?”
撒達默聽他提起傷勢,咬牙切齒,悲憤道:“老師,盧瑟家族,毀了!咳咳,咳咳咳……”
一邊說,撒達默一邊咳嗽,顯然是再次引動了傷勢。
“什麼?”
多克倒還沒有什麼,盧瑟家族那些人物都失色,道:“這怎麼可能?你親眼見到的?”
撒達默心中不悅,表麵上仍然很恭敬:“是的。他們連我這個七階戰士都打傷了,盧瑟家族裏留下的人員能禁得住麼?”
凱茲道:“盧瑟家族,銅牆鐵壁,八階戰士都攻不破,哪有這麼快就淪陷!”
撒達默嘆口氣,道:“我父親和我弟弟,都沒了……”
“什麼?怎麼回事?”
凱茲大驚,眼中卻有詭異的喜色一閃而逝。
撒達默如此這般,竹筒倒豆子,具道所以。
凱茲聽罷,即刻拉著人,回去了盧瑟家族。
鐵剌木急忙跟上凱茲的腳步,他怕留下來就會被這些平民弄死。
盧瑟家族的人一走,平民們就激烈討論起來。
“盧瑟家族的府邸都被人挑上去了?”
“有好戲看了。”
“這回可是差點死在這裏,誰能夠想到,鐵剌木平時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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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的一個人,拿了刀子這麼兇狠!”
“別說了,別說了,他那個眼神,我現在回想起來,就害怕!晚上睡覺都要做噩夢!”
“是啊,是啊。”
談論了一陣,眾人也都回城了,各自回家,不敢再去盧瑟家族觸黴頭。
熱鬧好看,但小命更寶貴。
卻說這擂台距離盧瑟家族府邸也著實遠了點,以盧瑟家族眾人的實力,走了兩三個小時纔到達。
而這個時候,盧瑟家族已經……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凱茲在遠處就見到火光衝天,心中一凜,趕緊向著盧瑟家族奔過來,搶先大部隊到達。
但是,已經晚了。
不僅僅晚了一步,而是半個府邸都毀滅在大火中了。
裏麵還有不少人影,跑進跑出在“救火”,隻是一個個懷裏鼓鼓囊囊,行色匆忙。
凱茲怒吼聲響起,這些人的腳步更急切了。
“不許動!把手裏的東西都放下,不然我就殺人了!”
凱茲咆哮,衝上去,抓起一個平民,掄起來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
咣當!
這個平民落了地,手腳抽搐幾下,就沒有了動靜。
他的懷裏,跳出來一對銅質燭台,有一尺五寸高下,黃澄澄,亮閃閃,沾了鮮血以後更顯出一絲妖異的美感。
這一手,令得幾個膽小的平民連忙扔下懷中的東西,飛速逃走,就怕被抓住,活活摔死。
啪!啪!啪!
“好,好兇殘的手段啊!”
從熊熊的大火中,信步走出一名青年,亞麻色頭髮像泡麵一樣卷卷的,一邊鼓掌一邊揶揄著說道。
正是居飛揚。
凱茲感受不到對方氣息,隻覺他十分深邃,警惕道:“你要為他出頭?”
“你說得不錯。”居飛揚微笑,“他隻不過是拿回屬於他的東西罷了,何罪之有?”
說話間,居飛揚一指地上那位平民,一道真氣飛入他的體內,那平民立刻恢復生機,爬起來,惶然逃竄。
“等等!”居飛揚從地上抄起黃銅燭台遞給他,“拿好你的東西!”
“這……”那平民猶豫,不知居飛揚說的是正話反話。
“你敢拿,就死定了!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凱茲怒目圓瞪,眼看居飛揚拿著盧瑟家族的東西送人,他作為盧瑟家族的一員,怎麼能坐視不管?
平民受到驚嚇,連忙把燭台扔在地上,道:“我不敢,我不敢。”
居飛揚冷笑道:“有什麼不敢的?死人的東西,雖然晦氣,但用起來也不會太糟糕,不是麼?”
“你說什麼!”凱茲一愣,繼而明白過來,大怒。
“你們盧瑟家族還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撒達默也喜歡說什麼‘天上地下’的廢話,可惜,被我徒弟一板磚給拍成殘廢!”
“那當然,撒達默可是我兒子!”聽到前半句,凱茲大笑起來,不過,到了後半句,他就不那麼愉快了,怒斥道:“原來是你的弟子,打傷了我的兒子?”
然而,居飛揚卻敏感地抓住了另一點:“你說撒達默是你的兒子?”
凱茲笑得張狂,“那當然!麥庫茲那個老傢夥死了,我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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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怕了!有這麼一個天才兒子在盧瑟家族,我還怕什麼?哈哈哈!”
居飛揚麵無表情,好像在等待什麼,凱茲吃不透他是什麼實力,也不敢亂動,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對方是在拖延我救火的時間!”
一想至此,凱茲就要搶一步衝進去救火。
就在這時,居飛揚淡然的聲音響起。
“你的兒子來了,我允許你們相認,不讓你留下遺憾。”
“撒達默?”
凱茲一愣,回頭看去。
撒達默,被多克保護在身邊,一步一步走過來。
“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七階戰士的戰鬥之靈,能夠增強感官,使得我遠遠就聽到了。”
“撒達默……”凱茲顫聲招呼,要迎上去。
撒達默也一瘸一拐地走來。
看似很溫馨的一幕,居飛揚的神識卻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情緒波動。
“有意思的事情要發生了……”
朔!
一截刀尖穿透凱茲的後背,露了出來。
“你算什麼東西?”
撒達默拔出刀,在凱茲衣服上拭去了血跡,冷漠道。
“呃……”
凱茲張張嘴,要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倒下去。
多克在一旁,眼瞼下垂,好像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他微微頷首的動作,顯示出對撒達默的支援。
後麵,盧瑟家族的人又趕來了,見到凱茲倒在地上,撒達默手裏拿著刀子,都有些迷茫。
“好了,凱茲竟然想趁亂攜帶盧瑟家族的財產逃跑,被我殺死了。”凱茲將刀收回刀鞘,“以後,我做盧瑟家族的家主,你們誰有意見?”
所有盧瑟家族之人,噤若寒蟬。
啪!啪!啪!
“好,好果斷的手段啊!”
居飛揚又開始鼓掌,揶揄,“你,是不是忽略了我的存在?我允許你做盧瑟家族之主了麼?”
撒達默瞳孔緊縮,“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居飛揚好笑地看著撒達默,“你和我的徒弟是仇家,等你恢復了實力,鞏固了境界,肯定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吧?你說我要怎樣?”
說起肖斯頓,他現在已經踏上了新的征程,去往東南方發展,謀劃他的復仇,天賦被奪之仇。
在肖斯頓一行人掠奪完了盧瑟家族的財寶後,居飛揚將一尊鼎爐賜給肖斯頓,還傳授了幾張丹方,讓他好好使用。
具體怎麼使用,要看肖斯頓的眼光和手段了。出售丹藥、拉攏人心,什麼都可以做。如果使用不當,引起禍端,比如被有心人覬覦,而殺人越貨,那麼居飛揚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就當是培養了一頭蠢豬。
話說,眼前的這個撒達默,如果不是他徒弟的仇人,倒也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毒草是毒草了一點,但是用好了有奇效啊。
“你說我要怎樣?”
撒達默重複一遍居飛揚的話,沒有什麼殺意,看向自己的眼光好像……還有點欣賞?
正在他雲裏霧裏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高亢的長唳,隨之是憤怒的咆哮。
“是誰動了盧瑟家族?我保證,天上地下,誰都救不了你了!”
這句話,和撒達默,和凱茲,如出一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