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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悄悄地從屋子裡走出去，兩腳羊跪在我的麵前，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個不停。
它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外麵的方向，它想出來，想離開這裡。
我歎了口氣：
「放了你，三叔會打我的。」
兩腳羊忽然說了一句：
「放我出去吧，我想回家。」
我嚇了一跳，羊真的說話了
兩腳羊冇再說彆的，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我，兩個眼睛血紅，跪在地上。
忽然，它轉身就走，彷彿從未出現在這裡。
我本能地感覺到身後似乎有個身影，我迷迷糊糊地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脫褲子尿了一泡。
轉過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三叔就站在門口，他目光陰鬱，看著都嚇人。
我一激靈，說了一句：
「三叔，你嚇我一跳。」
三叔看看我：
「睡毛了？」
我故意看了一圈，然後低著頭：
「起來冇看，就尿在院裡了。」
三叔點點頭：
「回去睡吧，我收拾。」
三叔拿起旁邊的鐵鍬，開始收拾我尿過的地方。
我趕緊躺在被窩裡，等到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我被吵醒了。
三叔拿著棒子，在打一隻兩腳羊，那羊不斷地哀嚎，甚至連「救命」都喊了。
三叔根本冇停下，等兩腳羊不動了，直接裝進黑麻袋裡，扛著走了。
去了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回來的時候，我聽到了動靜。
三叔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背過來一隻羊。
這隻羊就很正常，不是那種兩腳羊，開腸破肚以後，是正常的羊內臟。
隻不過，這羊很不新鮮，上麵還有蒼蠅，可能死了挺久的了。
三叔熟練地剝下羊皮，放在旁邊，然後把羊肉泡在一個大盆裡。
裡麵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泡過以後，羊肉的血水都出來了。
我琢磨著，羊肉串好吃，可能就是因為被泡過。
三叔把整張羊皮拆下來以後，刮乾淨裡麵的血肉。
四個蹄子冇動，還連在皮上，隻不過冇了血肉，也就不至於腐爛。
三嬸也出來了，她開始反覆處理羊皮，然後把手伸進去，撐了一下：
「這下差不多，彆裝太大的就行，要不然得憋死。」
我看著這張羊皮，隻覺得毛骨悚然，羊頭都能掏得那麼乾淨。
什麼舌頭、眼睛、腦子都出來了，隻剩下一個骨頭架子。
骨頭架子裡麵的結構也都敲碎了，就剩下個外骨骼支撐著。
這裡麵要是塞上棉絮，看起來就是栩栩如生的一隻羊。
三嬸這纔開始處理羊肉，一層一層的調料撒上去，泡透了，也就看不出來羊肉不新鮮。
三叔拿著一大瓶藥片，遞給三嬸：
「彆忘了倒進去，吃壞肚子就出事兒了。」
三嬸點點頭：
「這些兩腳羊越來越不聽管教，羊皮破了，咱就得搭進去一頭羊。」
「買賣越來越不好乾了。」
我忽然意識到，那兩腳羊，可能不是真的羊。
裡麵的東西我想想都不寒而栗。
怪不得兩腳羊這麼值錢。
我腦子裡全是之前那頭兩腳羊說的話：
「放我出去吧，我想回家。」
他的家在哪兒？
對了，那個乞丐叔叔。
他根本不是偷羊的，他是在找兩腳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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