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支鬼子旅團接連倒下張大彪、沈泉、魏大勇、孫德勝……圍在李雲龍身邊的幾個人,全都愣住了,空氣彷彿一下子凝住。
尋常蚊子,無非是擾人清夢;可一旦成了病毒的‘活體投送器’,性質就全變了。
誰也沒想到,團長竟用鬼子慣用的手段,反手還了他們一記狠的,
讓蚊子當信使,把病毒精準投送到敵軍營帳裡。
這招太隱蔽,太刁鑽,防無可防。
野外行軍,誰會在意幾隻嗡嗡叫的小蟲?
偏偏就是這幾隻不起眼的小蟲,成了壓垮三個旅團的最後一根稻草。
“團……團長!”張大彪突然一拍腦門,“您先前讓我們抹驅蚊草汁,是為了防自己人被叮?”
“可不是嘛!”李雲龍笑著點頭,“咱自己不防著點,被咬上一口,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那您命令我們,把路上所有驅蚊草連根拔光,一棵不留,也是故意斷了鬼子的防蚊路?”魏大勇也反應過來。
“當然!”李雲龍一拍大腿,“旅長他們動手前,其實已清過一輪。我讓你們再拔一遍,是加一道保險。就算小鬼子真撞上殘存的驅蚊草,頭一份也準先緊著旅團長用,咱能讓他們順心如意?”
“團長,絕了!這招真是絕了!”孫德勝眼底放光,對李雲龍佩服得五體投地,胸口熱血直往上湧。
幸虧他沒留在後方帶騎兵營,硬是跟著團長殺到了前線。
不然,這麼一場乾脆利落、打得鬼子連還手都來不及的勝仗,可就真擦肩而過了。
“團長,我有個想不通的地方。”沈泉盯著李雲龍,眉頭微皺,“蚊子那麼小,又飛得快,怎麼讓它們沾上病菌?一隻隻捉?那根本不可能啊。”
“對啊,團長,這到底怎麼弄的?”張大彪幾人也齊刷刷望過去,眼睛瞪得溜圓。
“辦法簡單得很,找幾個染病的傷員,擡到水窪多、蚊子紮堆的地方去。它們自己撲上去叮,病菌不就順道‘捎’上了?”李雲龍語氣平淡,像在說煮一鍋粥。
張大彪愣住了。
沈泉怔住了。
孫德勝啞了。
魏大勇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
一群人全僵在原地,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擡幾個病人往蚊子窩裡一放,蚊子一咬,病毒就傳開了,原來最要命的法子,偏偏最不費勁。
許多事看著難如登天,拆開一看,不過是一層窗戶紙。
其實這招,是李雲龍從鬼子投降後曝光的731部隊幹過的勾當中琢磨出來的。
那幫畜生拿活人試毒、用昆蟲散疫,他記在心裡,不是為了學,是為了還。
小鬼子怎麼糟踐咱華夏人,老李就怎麼把這筆賬,原封不動砸回去!
“團長,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就算孔明再世,怕也想不出這等巧招!”張大彪立馬豎起大拇指,話音都帶著熱乎氣兒。
“團長,我這話可能犯上,副總指揮,恐怕也沒您這股子狠勁和靈光!”沈泉咧著嘴笑,眼角都舒展開了。
三支鬼子旅團接連倒下,躺得悄無聲息。
什麼反撲?根本就是去收屍!
新一團這名字,都該改叫“清道團”了,專清鬼子的屍首!
“團長,您比七十二師那位嫡係師長,硬氣十倍都不止!”魏大勇眼神亮得灼人。
怪不得兩萬人就敢硬撼鬼子三個旅團,人家早把棋局布好了,就等他們往坑裡跳。
“團長,鬼子那三個旅團還帶了不少戰馬,等繳獲下來,我騎兵營立馬擴編,升格騎兵團!”孫德勝哈哈大笑,笑聲爽朗又敞亮。
“小事兒!等咱們把根據地穩穩拿下,隊伍再拉起來,老子帶你們直插太塬!”李雲龍被大夥捧得渾身是勁,聲音洪亮,眉宇間全是銳氣。
“團長,您要是把華北司令官岡村次寧也給端了,我們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張大彪又補了一句,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吃飯喝水。
“現在我才真信了,來新一團,是我這輩子最對的一次選擇。”沈泉攥著拳頭,聲音發顫。
“跟了團長,我纔算明白,什麼叫跟對了人。”魏大勇心裡頭,李雲龍已不是團長,是主心骨,是壓艙石。
“師座,出事了!”
一個偽軍團長跌跌撞撞衝進獨三師指揮部。
“又怎麼了?”
獨三師長橫眉豎眼。前頭剛因沒挖到驅蚊草,捱了黑川少將一記耳光;眼下皇軍病倒的人越來越多,連偽軍營裡也接二連三有人高燒昏厥。
這會兒隻讓他派一個團掃清附近流民,居然還來報“不對勁”?
“一個流民都沒見著!”偽軍團長抹著汗,“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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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都沒找著?!”獨三師長猛地擡頭,瞳孔一縮。
心口頓時一沉。
眼下,皇軍加偽軍,染病倒下的已有兩千號人,而且還在往上躥。
他早把火氣撒在流民身上,認定是他們把瘟氣帶進了軍營。
所以下令時特意強調:見到一個,殺一個;屍體,一把火燒乾凈,既斷病根,也洩心頭恨。
可現在,人影全無?這哪是躲,分明是被誰掐準了脖子,悄沒聲兒地抽走了!
“確實一個都沒碰上,太邪門了!”偽軍團長點頭如搗蒜,“師座,這事兒得趕緊稟報皇軍!”
“我這就去!”獨三師長轉身拔腿就跑。
第九旅團長正和另外兩位旅團長圍在沙盤前推演戰局。
“照時間推算,新一團的乾糧,頂多撐兩天。”第九旅團長陰惻惻一笑,“糧一斷,兩條腿都跑不利索,還打什麼仗?”
“他們隨軍帶著幾百匹戰馬,萬一把馬宰了充饑呢?”第十旅團長嘴上問著,臉上卻毫無擔憂之色。
八路窮得叮噹響,馬就是命根子,捨得下手?
“真宰馬?那就說明他們徹底被逼到牆角了!”第十四旅團長冷笑接話。
“三位太君,有新情況!”獨三師長一頭闖進來,喘著粗氣。
三人齊齊扭頭。
“我派了一個團去清理流民區,結果,一個人也沒找著。流民全不見了,像被風捲走了一樣。”獨三師長臉色發緊。
“流民全消失了?”第九旅團長手指一頓。
“八嘎!這點雞毛蒜皮的事,也敢來攪擾我們?”第十旅團長一腳踹過去,獨三師長應聲撲倒在地。
第十四旅團長啐了一口:“十萬大軍壓境,連地老鼠都嚇得不敢冒頭,那些泥腿子能不嚇破膽?人沒了,肯定是聽見槍響就蹽了!蠢貨,滾出去!”
獨三師長剛爬起來,硬著頭皮還想開口:“太君,這事……恐怕得細查……”
“八嘎!”第九旅團長反手一記耳光,把他抽得踉蹌跪倒,“滾!”
獨三師長再不敢多留,連滾帶爬出了門。
三位旅團長重新湊回沙盤邊,繼續推演。
流民失蹤?沒人再提一句。
在這片土地上,老百姓早被皇軍嚇破了膽。
有些縣城明明駐著幾千守軍,皇軍一個小隊開過去,城門就自己開啟了。
這支隊伍還沒摸到縣城邊上,城裡那幾千守軍就聞風潰散,跑得一個不剩。
如今鬼子調來了三個旅團,所過之處人心惶惶,百姓四散奔逃,半點都不稀奇。
“師座,這回皇軍真上心了吧?”偽軍團長見獨三師長垂頭喪氣地折返回來,試探著問。
“瞅瞅我這副德行,還不明白?”獨三師長沒好臉色,“老子真是糊塗,多什麼嘴!”
“師座,可這事……”偽軍團長還想再開口。
獨三師長擡腳就踹翻了他:“連魏園長都怵鬼子三分,難民嚇得提前蹽了,有啥可大驚小怪的?少拿這些雞毛蒜皮來攪和老子,滾!”
夜幕落了下來,今晚天色極佳,滿天星子亮得晃眼,一縷雲絲也沒有。
微涼的夜風拂過,把白天的燥熱盡數吹散。
新一團跑得筋疲力盡,正靠在路邊喘氣歇腳。
鬼子那三個旅團也累得夠嗆,同樣停下了腳步。
倒不是他們不想緊咬不放,主要是摸清了新一團乾糧隻剩一兩天,乾脆放慢了節奏:你走,我跟;你停,我也歇。隻要人別跟丟就行。
“團長,今兒這天兒真敞亮啊。”張大彪仰頭望瞭望天,轉頭對李雲龍說,“真盼著時辰快些過,好早點掄大刀剁鬼子腦袋!”
“是啊,我也盼著快些。”
李雲龍仰麵躺在一片軟草地上,盯著漫天星鬥。
他盼時間快些,倒不是急著殺敵。
而是打完這一仗,就能騰出手來搶回根據地。
根據地拿下了,肩上的擔子纔算輕幾分。
自從一睜眼回到當新一團長那會兒,他就沒消停過,整天不是打鬼子就是收拾漢奸,連口安穩氣都沒喘勻過。
等根據地穩住了,他才能抽出身,去找媳婦。
楊秀芹是個實誠人,知冷知熱,能娶到她,真是祖上燒了高香。
隻可惜山本一木那個王八蛋,在他新婚當晚突然摸營,團部幾乎被端了個底朝天,王根生犧牲了,趙剛重傷躺倒,李雲龍連楊秀芹都沒護住,讓她落在山本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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