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日軍搜羅能驅蚊的野草六萬堡壘莊投誠的隊伍雖已歸建,可裡頭仍有靠不住的,得一個個篩出來。
“嗯,旅長,那就等捷報傳來再說。”鍾誌成點頭應下。
“鍾誌成啊,李雲龍那個騎兵營,現在哪兒集訓呢?帶我去瞅瞅。”旅長眼睛一亮,興緻勃勃地說。
早前他就盤算著讓李雲龍留下一個連的戰馬和裝備,其餘統一上繳。
可這小子總找藉口推脫;再加上如今深得副總指揮賞識,旅長也不便硬來。
這不,趁李雲龍不在家,他乾脆親自走一趟……看看實情。
“旅長,您還不知道?”鍾誌成一臉意外,“團長臨走時,把騎兵營全帶走了。”
“什麼?李雲龍沒請示就擅自調走騎兵營?”旅長眉頭一擰,“他哪來的許可權?再說了,騎兵營才剛搭起架子,連基礎合練都沒展開,就被他火急火燎拉上戰場,這不是胡來嗎?”
“旅長,您是說……團長壓根沒向您報備?”鍾誌成心頭一緊。
他先前確曾建議帶上騎兵營,雖沒明說必須請示,但這麼大的調動,按規矩怎麼也得上報批準。
他萬沒想到,李雲龍又來了這一出。
上回的紕漏還沒捋清,這回老毛病又犯了。
“請示?扯淡!”旅長一聽騎兵營已被調走,臉上的笑意瞬間散盡,甩下一句:“鍾誌成,你盯緊訓練,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轉身就走,背影透著一股子悶氣。
鍾誌成望著旅長遠去的身影,直搖頭。
他這位搭檔李雲龍,真是功立得快,禍闖得更猛。
“團長,這下您該信了吧?八路新一團這兩萬人,怕是要徹底垮了。”358團參謀長方立功向楚雲飛彙報了新一團被追得連輜重都扔了的訊息,斷言道。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楚雲飛眉心緊鎖。
“哪兒不對?”方立功不解。
“新一團明明頂不住三個旅團圍攻,昨晚為何偏要硬碰硬?”楚雲飛沉聲道,“打不過就撤,本是常理。既然明知不敵,為何還要拚個魚死網破?”
“照常理推斷,李雲龍選擇硬扛,必有緣由或圖謀。”方立功分析道,“可我們反覆勘察過交火地點,既無東林那樣的密林掩護,也無大峽穀那樣的險要地勢。退一步講,哪怕地形有利,他昨夜也該搶先佔據,結果呢?他什麼都沒利用,反而被攆得丟盔棄甲。”
“大峽穀引洪破敵、奇襲西山倉庫、東林伏擊製勝……這些戰例都說明,新一團團長李雲龍絕非尋常將領,他出手必有章法!”楚雲飛神色凝重,“昨夜這場硬仗,絕不是莽撞之舉,其中必有玄機,隻是咱們一時還參不透。”
“團長,都火燒眉毛了,八路新一團眼看就要被包圓兒,李雲龍已是強弩之末,您怎麼還對他抱這麼大指望?”方立功忍不住搖頭。
“不是指望,是覺得反常。”楚雲飛目光沉靜,“此人用兵向來不循常軌,出招狠、準、怪,大峽穀、東林皆如此。昨夜新一團硬撼三個旅團,必是埋了誰也料不到的後手,隻是眼下還沒人看出門道罷了。”
“團長,我還得去各營轉一圈,您慢慢琢磨吧。”方立功實在不想再爭辯。
“去吧。”楚雲飛點點頭。方立功離開後,他俯身攤開地圖,繼續細看。
這個李雲龍打仗從不按牌理出牌,專走險招、奇招、野招。這一回,肯定又是野路子。
“付將軍,眼下您還有什麼可說的嗎?”老閻聽說新一團竟和曰軍三個旅團硬扛了半宿,心頭微震。
但轉瞬之間,他便又咧嘴笑了。
這新一團無非是仗著彈藥充足罷了。論人數,遠遜於對手;論戰力,更是差了一大截。
果不其然,新一團終究潰了,連隨軍物資都扔得七零八落,倉皇撤退。
老閻笑嗬嗬地望向付作義:“事實又一次擺在這兒,再精巧的遊擊打法,碰上壓倒性的力量,照樣沒轍。這回小鬼子壓根沒給他們迂迴周旋的空子,直接合圍猛打,眼看就要一鍋端了。您啊,趁早歇了這份心吧,哈哈!”
“閻長官,我還是那句老話:勝負未定之前,切莫輕易斷言。”付作義麵色沉鬱。
畢竟,八路軍也是抗日隊伍的一分子。
他們若被剿滅,真正得利的,隻會是鬼子。
“哈哈!”老閻又是一陣朗笑,“那咱們就繼續往下瞧。”
“報告師長,我帶人把周邊山溝、坡地、林邊全翻了一遍,連一根驅蚊草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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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偽軍團長向皇協軍獨三師師長稟報。
頭天夜裡,日軍接替他們在低窪地帶與八路新一團交火,結果被蚊子叮得滿身紅腫。
於是,曰軍當場下令,讓他們火速搜羅能驅蚊的野草。
獨三師師長不敢怠慢,立馬派了一個團出去採挖。
“什麼?一根驅蚊草都沒找著?”獨三師長一聽,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你再說一遍?”
這種草遍地都是,尋常得跟路邊石頭一樣,怎可能一根不剩?
“師長,我們發現了新翻的土痕,像是有人專程把草根全刨走了。”偽軍團長如實回答。
“他孃的!這些該死的流民,壞了老子的大事,回頭怎麼向皇軍交代?”獨三師長破口罵道。他壓根沒想到,那些草是八路提前動手鏟凈的。
如今兵荒馬亂,四下裡全是逃難的百姓。
野菜是他們活命的主食,而驅蚊草嫩葉可食、莖稈能嚼,自然成了搶手貨。
獨三師長一邊罵,一邊還得把差事辦妥。
他會幾句日語,趕緊跑到第九旅團長黑川少佐麵前,垂著腦袋彙報:“太君,驅蚊的草……實在沒找到。”
“八嘎!”黑川少佐擡手就是一記耳光,手掌上還密佈著被咬出的紅疹,“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利索!”
“太君息怒!真不是屬下不用心,是這一帶的驅蚊草,全被流民挖光了,一棵也沒剩下。”獨三師長戰戰兢兢答道。
“流民挖光了?這草……還能吃?”黑川少佐狐疑地皺起眉。
“回太君,能吃,還是流民常吃的野菜之一。”獨三師長連連點頭。
“該死的流民!”黑川少佐啐了一口,“等收拾完八路新一團,這片地方的流民,一個不留,全部肅清!”
“哈伊!”獨三師長應了一聲,被揮手打發走了。
“黑川君,看你臉色不對,莫非驅蚊草的事還沒落實?”第十旅團長一邊說話,一邊不停撓著胳膊脖子,身上已被蚊子叮得滿是鼓包,奇癢鑽心。
“八嘎!”黑川少佐低吼一聲,接著說,“全讓流民當野菜挖光了,一根都沒剩。”
“一根都沒剩?”第十旅團長眉頭一擰。這事透著蹊蹺,哪有這麼寸的?偏在急需時,偏偏絕了種?
“沒錯,一根都沒留下。”黑川少佐點頭,見對方神色異樣,便問,“怎麼,你懷疑什麼?”
“會不會是八路乾的?不然怎會趕得這麼巧,我們急用,它就沒了?”第十旅團長脫口而出。
“你也太神經過敏了!”黑川少佐擺擺手,“八路吃飽撐的,專刨驅蚊草?就為了讓咱們被蚊子咬趴下?這豈不是天大的笑話!流民餓得前胸貼後背,看見能嚼的東西,哪管它長不長籽、留不留根,照挖不誤!”
“……或許真是我想多了。”第十旅團長也覺自己反應過度。區區蚊蟲叮咬,在帝國皇軍眼裡,本不該算個事……可真捱上了,還真夠嗆。
至少他自己已快把皮抓破了。
“給後勤發個急電,趕緊送些驅蚊葯來。”第十旅團長忍不住提議,“萬一新一團今晚再摸上來硬碰,咱們又得遭罪。”
“還是別了吧。”黑川少佐搖頭,“筱塚將軍本來就不滿我們遲遲拿不下新一團,要是連這點蚊叮都扛不住,怕是又要大發雷霆。”
“那……也隻能先忍著了。”第十旅團長咬牙,“等滅了新一團再說!”
一提新一團,他臉色又陰了下來:“這幫八路扔下輜重,跑得比兔子還快,咱們追都追不上。長此下去,怕是要出漏子。”
“他們既已丟掉累贅,短時追不上也不打緊,隻要盯住蹤跡不丟就行……”黑川少佐沉聲道,“新一團已是強弩之末,等乾糧吃完,看他們還怎麼蹽?”
“嗯,既然勝局已定,晚幾日也無妨……隻是筱塚將軍那邊……”
“隻要砍下新一團長的腦袋帶回去,哪怕遲上幾天,我想將軍也不會苛責。”黑川少佐打斷道。
“說得是。”
“團長,小鬼子咬著咱們屁股追了整整兩天,咱們也蹽了兩天,啥時候能回頭收拾他們?”張大彪湊到李雲龍跟前,壓低聲音問。
“可不是嘛,團長,乾糧袋都癟了一半,再不動手,等斷頓兒了,咱們自己先餓趴下了。”沈泉也接上話茬。
“慌啥?糧袋還沒見底呢。”李雲龍眼皮都沒擡,語氣輕鬆。
“那到底啥時候開打?”張大彪又追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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