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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蓮進了灶房，蹲下來，拿起抹布開始擦鍋台。鍋台剛剛已經擦過了，但張桂萍說要擦三遍，她就老老實實地擦了三遍。
擦到第三遍的時候，她聽見張桂萍的腳步聲過來了。
“鍋台擦了冇？”
“擦了”
張桂萍走進來，用手指在鍋台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手指頭，臉se緩和了一點點，但嘴上還是不饒人，“還行，不懶。”她打開碗櫃看了看，碗筷擺得整整齊齊的，又翻了米缸和鹽罐子，嘴裡唸唸有詞，“米也不多了，明天得去碾米了，鹽也快冇了，李鐵柱你個si鬼，眼瞎了嗎？也不知道買。”
楊蓮站在灶台邊上，垂著手看著她。
張桂萍檢查完灶房，又去了堂屋，在屋裡轉了一圈，把櫃子打開翻了翻，又把床底下的箱子拖出來看了看。楊蓮跟在她身後，不知道她在找什麼。
等她把屋裡屋外檢查了一遍，總算消停了些，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翹著腿，悠哉悠哉地。
楊蓮剛放下心來，她又開始了，“去把那兩隻鵝餵了。”
“餵過了。”楊蓮小聲說。
“餵過了你不會再喂一遍？那兩隻鵝是我養的，金貴著呢，餓瘦了你賠得起？”
楊蓮連忙轉身去拌鵝食，把那兩隻鵝又餵了一遍。鵝認識她了，這回冇追著她跑，低頭啄食，吃得歡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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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院子掃一遍。”
“掃過了。”
“掃過了就不能再掃一遍？地上還有j屎你看不見？”張桂萍伸手指著牆角那幾坨j屎，聲音又拔高了。
楊蓮拿起掃帚，把院子又掃了一遍，把j屎鏟g淨，用灶灰蓋了，再掃進簸箕裡倒掉。
張桂萍坐在椅子上看著，忽然歎了口氣，對李鐵柱說：“算了算了，買都買了，又不能退，湊合著用吧。”說著又看了楊蓮一眼，“就是太瘦了，得多喂點，不然g不動活。買頭牛還得喂草料呢，何況是個人。”
李鐵柱在旁邊賠著笑：“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張桂萍白了他一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對楊蓮說：“去做晚飯，多放點油，彆做的淡了吧唧的，我吃辣，菜裡給我擱幾個g辣椒。”
楊蓮應了一聲，轉身進了灶房。
灶房裡光線暗下來了，太yan快落山了，隻有灶台上方那個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光。楊蓮蹲下來生火，火光照著她的臉，她盯著灶膛裡的火苗，腦子裡亂糟糟的。
張桂萍b李秀娟還難伺候。
李秀娟罵人是一陣一陣的，罵完了就完了。張桂萍不一樣，她不是罵，她是從頭到腳地挑剔，每一件小事都要數落一遍，好像楊蓮渾身上下冇一個地方是順眼的。
楊蓮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火又大了一些，劈裡啪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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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牆角拿了兩顆土豆，削皮切絲，又從罈子裡撈了半碗酸菜，切碎了。g辣椒在灶台上放著，紅通通的，她拿了兩根，切成段。
鍋燒熱了，倒油，油熱了放g辣椒，辣椒在油鍋裡炸得滋滋響，辣味一下子躥上來，嗆得楊蓮連打了兩個噴嚏。
酸菜土豆絲炒好了，盛出來滿滿一盤。她又煮了一鍋南瓜湯，這次多放了一勺鹽，還滴了幾滴油。
晚飯端上桌，翠萍嚐了一口土豆絲，嚼了嚼，冇說話，又夾了一筷子。楊蓮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她的臉se。
“還行。”張桂萍終於開了口，語氣b下午平和了不少，“就是土豆絲切得粗細不均勻，有的熟透了有的還生，下次切細點。”
楊蓮趕緊點頭。
李鐵柱悶頭吃飯，吃了兩大碗。李存根在他屋裡頭冇出來。
張桂萍吃完一碗飯，把碗遞給楊蓮：“再盛半碗，湯多舀點。”
楊蓮打了飯和菜送去給李存根，敲了敲門給他放門口了，總算是忙活完了，她去灶房躲起來吃她的那份了。
吃完飯，楊蓮收拾碗筷的時候，張桂萍坐在一邊，“你以後和存根睡一屋，反正你都是他媳婦了。”楊蓮愣了一下，攥緊了手裡的抹布。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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