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邀月峰失傳多年的幾門核心功法——月華真經殘卷、太陰斬魄劍訣、玄月化身**。
每一門,都足以讓金丹修士爭破頭顱。
每一門,都是邀月峰歷代峰主口口相傳、從不錄於典籍的秘傳。
每一門,宗門都已封存百年,說是“時機未到”,其實不過是壓著不讓邀月峰坐大。
寒月真人捧著玉簡的手,微微顫抖。
“……宗門……終於拿出來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壓抑了太多年的澀意。
掩月真人沒有回頭。
她仍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那輪孤懸天際的清冷月輪。
“若非此戰,南境危急,宗門在六大勢力中已名列末流,那些老傢夥,是絕不肯拿出這些的。”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頓了頓。
“邀月峰……如今還是太弱了。”
寒月真人看著師姐清瘦的背影。
百餘年了。
從築基到金丹,從師妹到峰主。
她看著師姐一步步走到今天。
沉默寡言,從不訴苦。
從不抱怨。
隻是一劍一劍,把邀月峰從宗門邊緣,撐到今日獨當一麵。
她捧著那枚尚帶師姐體溫的冰魄珠,緩緩跪下。
“是。”
她聲音很輕,卻如立誓。
“謝謝師姐。”
月華脈脈,落了她滿肩清霜。
洞府禁製深處,那枚玄月冰魄珠緩緩亮起幽藍光華,將兩道影子溫柔籠罩。
窗外。
南境的長夜,還很長。
月華如霜,鋪滿聖蓮洞前的石階。
——
聖蓮洞中,月華石幽幽發光,將洞府深處籠在一片清冷的白裡。
墨語煙盤坐雲床邊,指尖摩挲著空隕匕的刃鋒,久久不語。良久,抬眸看向負手立於窗前的陸雲歸。
“最近,妾身一直在觀察掩月真人。”
墨語煙聲音很輕,
“那紫紅眸深處,有波動。”
頓了頓。
“恐怕對陸家,已經生出忌憚之心了。”
陸雲歸沒有回頭。
窗外月華落在肩頭,落成一層薄薄的霜白。目光穿過禁製光幕,落向蓮淵境深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邀月峰駐地。
良久,轉身走到雲床邊,在墨語煙身側坐下,伸手攬住妻子的肩。
“如今隻要戰爭一日未結束,”
聲音平淡,“隻要南境防線一日未形成新的平衡,陸家就是安全的。”
墨語煙沒有接話,隻是將頭靠在夫君肩上。
“但是。”
陸雲歸目光落向洞府深處那盞不滅的長明燈。
“陸家確實已經足夠強大。”
語氣沒有自傲,隻是陳述。
強大到邀月峰開始忌憚。
強大到清河宗那些盤踞高位多年的老傢夥,或許已經在名冊上圈出“陸”這個姓氏。
拍拍墨語煙的手。
掌心溫熱,帶著淡淡的玄蓮氣息。
“先煉化資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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