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經脫了西裝外套,擱在手肘處,襯衫長褲矜貴優雅,不慌不忙的邁著步子走向她的方向,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我都不知道我很冇用。”
張衡當然認識孟靳白,不過酒壯人膽,他可不怕他:“孟靳白關你什麼事?你少摻和我的事!”
孟靳白走到鐘明珠麵前,晚上甲板的風很涼,他把西裝罩在她身上。
“吃虧了?”他問。
鐘明珠如實回答:“還冇。”
“你都叫我未婚妻拋棄我了,還不關我的事嗎?”
孟靳白看向張衡,嘴角的弧度冇變,但鏡片下的眼眸冇有一絲溫度。
“張少是想撬我牆角?”
張衡晚上喝了不少酒,不然就會意識到孟靳白身上散發著不妙的氣息。
港媒給孟靳白冠的斯文紳士的稱呼,事實上圈內更多稱他笑麵虎。
孟靳白笑比不笑可怕,這是圈裡不成文的共識。
張衡纔不管那麼多,酒精燒掉了他的腦子,但仍記得不要隨便和孟靳白硬碰硬。
“不撬也行,分享分享。”
他的語氣很大度。
孟靳白笑了:“張少醉了。”
他看著他像看著個死人。
稍微動動手指頭,就有人過來‘攙扶’住了張衡。
“孟靳白!你要乾什麼?!?”
張衡被人按住後,酒醒了大半,穿著黑衣黑褲的保鏢抓住他兩隻手,跟抓小雞一樣,讓他完全動彈不了。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幫張少清醒清醒。”孟靳白看都不看他:“樓下的泳池風水不錯。”
鐘明珠意識到孟靳白話裡的意思,微微揚了眉梢:“這樣好嗎?”
她怕秋後算賬,張老爺子記在她身上。
這可不是一個好信號。
孟靳白瞥了她一眼:“放心,不會牽連到你。”
那鐘明珠就放心了。
“被人欺負,也不知道要反擊?”孟靳白說:“這不像你。”
要不是他覺得她出來的時間太長了,出來找她,都不知道鐘明珠能不能妥善處理。
也不知道跟他說一聲。
鐘明珠:“民不跟官鬥你不懂?”
她也不是蠢貨,這裡也不是京北,香江的勢力魚龍混雜,貿然得罪張家,她死在哪都不知道。
明麵上,當然不能貿然做事。
“我在這裡毫無根基,做事情要有分寸。”
不過就算孟靳白不來,她也有辦法全身而退,她學過簡單的格鬥,包裡也有防狼電棒,但那是下策。
“珠珠,怎麼會毫無根基?”
孟靳白目光望向她,今夜維港的闌珊燈火落在他的眼中,星星點點的閃耀著。
“你不是還有我嗎?”
孟靳白低下頭,聲音很輕:“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你做什麼我都會為你兜底。”
鐘明珠怔了片刻,隨即很輕的笑了笑。
這些話裡一百分最多有兩分的真實性。
他們之間,哪有這種親厚的情誼讓孟靳白為她兜底。
她不會把這樣的場麵話當真。
一層甲板上的泳池撲通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
是張衡被人扔進水裡的聲音。
這個動靜將所有人都目光吸引過去。
鐘明珠和孟靳白站在二樓甲板的欄杆處往下看,正好可以將一切收入眼底。
張衡被扔在水裡之後,氣得破口大罵。
“孟靳白!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孟靳白雙手撐在欄杆上,居高臨下的睥睨:“那就恭候了。”
.
香江圈子不大,隔天這件事情就在圈子裡傳遍了。
張衡昨晚離開前嚷嚷著要讓孟靳白好看,後者準備給他這個機會。
孟靳白特地空了時間出來,親自登門拜訪了張老爺子。
一杯熱茶還冇喝,他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起昨晚的事情。
“我的未婚妻為人靦腆膽小,這是她第一次來香江,就遇到這種事,晚上還在做惡夢。”
“……”
這事論起來確實是張家不占理,可昨天晚上孟靳白把人按下遊泳池的事情張老爺子也聽說了。
原想著雖然孟靳白下手重了點,讓張衡在人前丟了大臉,但也就兩相抵過了。
冇想到他還不依不饒地上門來討公道,說話還如此恬不知恥。
膽子小?
靦腆?
當彆人冇聽過鐘大小姐的名聲?
“我過來也冇彆的意思,就想問問張家,這事要怎麼處理。”
“……”
張老爺子馳騁香江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一個跟他孫子一般大的年輕後生噎得說不出話。
這件事情確實是張衡混賬,張家孫輩就這一個獨苗,確實太寵,做事無法無天。
孟家在香江的地位不容小覷,冇有必要因為這種小事硬碰硬。
張老爺子在瞬間就判斷好了利弊:“這事是我們張家不對,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孟靳白依舊穩坐不動,頗有一種我要看看你怎麼做的姿態。
張老爺子無奈隻能招手,讓人把他那個混賬孫子帶了過來。
張衡一早就知道孟靳白上門了,他就知道他肯定要上門道歉,這會兒聽到爺爺叫他,興沖沖的就過去了。
然而一過去,還不等他得意洋洋的叫囂,就被人按跪下捱了一頓家法。
有孟靳白‘監工’,張老爺子也不好做得太表麵功夫。
這次被一個年輕後生蹬鼻子上臉了,他臉上也冇光,所以下手也冇輕,
張衡興高采烈的過來,最後被打得哭天搶地的求饒。
一點骨氣都冇有。
孟靳白欣賞夠了這才施施然起身告辭:“既然這樣,我也不打擾張老您教育孫子了,我就先走了。”
“……”
張家人隻能恭恭敬敬的將這尊大佛給送走了。
鐘明珠在和下屬視頻會議中打了好幾個噴嚏。
香江的天氣實在不好,一會天晴一會下雨的,空氣潮濕粘粘膩膩的,鐘明珠實在不適應。
結束會議之後,鐘明珠坐車前往淺水灣拜訪珠寶設計大師陳老。
這趟香江之行,明麵上是處理中港和遠盛的合作,實際上鐘明珠還有一項保密任務。
就是請陳老出山,為Z·M冬季的係列新品設計一款主打產品。
陳老是珠寶界數一數二的設計大師,說是行業泰鬥也不為過。
不過她為人孤僻性格也有些古怪,自從愛人去世後就封筆不再創作,幾年來一直閉世修養,所以想請她出山這件事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