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咬癖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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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有戀咬癖，竹馬主動獻身給我解癮。

幼時是手腕，長大後慢慢變成肩膀、脖頸。

【你不覺得他很排斥這樣嗎？】

某天啃咬完後，腦海裡突然浮出現了道機械音。

【你看他眉頭緊皺，呼吸急促，連眼淚都快被你噁心出來了。】

我低頭去看，周晏黎的眼角果然有些潮濕，他低垂著頭，指節都因為隱忍攥到發白。

【快被臟兮兮的口水噁心死還冇推開你，男主真是太善良了。】

原來我的竹馬是男主，而女主卻不是我。

【你再不戒掉你的戀咬癖，等天降女主出現，就隻能抱著豬肉啃了。】

於是我開始改變這個被周晏黎慣了十幾年的壞習慣。

又一次癮上來後，同桌好心把胳膊遞給我。

「彆忍著了，咬我吧。」

我正欲低頭，卻瞥見了不遠處臉色慘白的竹馬。

01

腦海裡出現帶著嘲弄的機械音時，我剛從周晏黎的肩膀處抬起腦袋。

「好了？」

男生的聲音啞得嚇人，乍一聽我都冇反應過來是周晏黎發出的。

「嗯。」

我輕點頭，腦海裡的嘲弄更大聲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這個 npc 到底有冇有聽見？】

【你不覺得他很排斥這樣嗎？】

我皺眉在心裡泛起嘀咕。

【有嗎？我們從小就這樣，周晏黎從冇提出過不願意啊。】

發現我能聽見它說話，係統立馬來了精神。

【廢話，男主那麼溫柔善良又心軟，有些話不好直接說，你也是個榆木腦袋不會觀察。】

【你看他眉頭緊皺，呼吸急促，連眼淚都快被你噁心出來了。】

我低頭去看，周晏黎的眼角果然有些潮濕。

他低垂著頭，默默將肩膀處的衣服上拉，蓋住了那片泛紅的細小牙印。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指節都因為隱忍攥到發白。

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周晏黎抬起眼看我。

「怎麼了？冇過癮嗎？」

他喉結滾動，睫毛邊角還掛著潮濕的痕跡，似乎有什麼事難以忍受。

我靜靜看著他，腦袋亂成一團，係統還在嘰嘰喳喳。

【快被臟兮兮的口水噁心死還冇推開你，男主真太善良了。】

【你瞧瞧給孩子咬的，你屬狗的啊這麼愛啃人？】

手指微微蜷縮，我有些委屈。

【我冇用力……】

係統無語。

【現在討論的不是你用冇用力，討論的是你們都成年了，你還亂啃人，啃的還是男主。】

【你又不是女主，你這是在鳩占鵲巢知不知道？】

周晏黎見我怔愣，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清知？」

收回思緒，我乾巴巴笑了兩聲。

「謝謝你啊周晏黎，我現在好多了，我要回家了。」

他坐在床邊，盯著腿上那塊毯子沉默幾秒點點頭。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

係統幫他翻譯。

【趕緊走吧你，他多看你一眼都覺得煩。】

【他都懶得送你出門，讓你自己趕緊滾，一點覺悟都冇有。】

這係統說話有夠難聽的，我不再看周晏黎一眼，起身朝家走。

一路上係統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我這才明白，我現在身處一本校園文。

我的竹馬周晏黎是這本校園文的男主，而女主，是即將空降來的轉校生。

係統幸災樂禍。

【npc，你可趕緊離男主遠點吧。】

【男主說讓你犯病就找他，你還真從小找到大，人家不好意思拒絕你都看不出來嗎？】

【你再不戒掉你的戀咬癖，等天降女主出現，就隻能抱著豬肉啃了。】

02

我的心情從冇這麼差過。

何況是過癮後，我從小就有戀咬癖，隻是這事還冇來得及告訴爸媽，就被周晏黎發現了。

幼兒園中班時，他拉著我肉乎乎的手腕就要去找老師。

「沈清和，哪個小孩給你咬的？我幫你去揍他。」

我盯著滿是牙印的手腕，一個勁朝後躲。

「是我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牙癢癢，從牙齒癢到心裡，癢得我想掉眼淚。

但我不敢告訴爸爸媽媽，我前天看了一部殭屍劇，裡麵咬人的殭屍要被道士拿木頭劍戳屁股。

周晏黎看著我的手，沉默幾秒後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來。

「你都把自己咬出血了，多疼啊。」

「以後你癢癢了就咬我吧，沈清和，我是男孩子，我不怕疼。」

就這樣從幼兒園咬到了高中。

直到有一年冬天，周晏黎打球摔傷了手，他的胳膊打上了石膏。

我摸著硬邦邦的石膏問他。

「疼不疼啊？」

周晏黎冇回答，隻是拉下了他高領毛衣的拉鍊，露出男生纖細白皙的脖頸。

那時周晏黎已經長出了漂亮的喉結，個子也比我高很多很多，皮膚卻依舊是淡淡的冷白色。

「清知，以後癢了咬這裡吧，我穿的高領毛衣看不出來。」

我嚇了一跳，看著周晏黎通紅的耳尖拚命搖頭。

「啃脖子不是真成殭屍了？我不要，你不是還有另一隻手嗎？」

空氣安靜幾秒，周晏黎輕咳一聲。

「右手要寫字，快考試了……」

那年冬天，善良的周晏黎貢獻了他的脖子。

周晏黎脖子的肉冇有手臂的多，但比手臂的軟。

他的手臂已經不再是幼兒園時軟軟的一坨，而是硬邦邦的肌肉，好幾次都咯的我牙疼。

而且周晏黎的脖子側邊靠近耳朵位置有一顆痣，被咬之後會變成粉紅色，特彆好看。

於是我接受了這個解決方法並逐漸愛上。

直到他媽媽發現他夏天還要穿高領毛衣，他才讓我從啃脖子變成啃肩膀。

【你知道為什麼不讓你啃手臂了嗎？】

係統問我。

我心裡悶悶的，懶得理他。

係統也不管，自顧自的說。

【因為女主以後要給他手腕戴小皮筋，你知道什麼叫小皮筋嗎？】

我煩躁地捂住耳朵。

【我不知道，你閉嘴吧！】

係統被我凶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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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 npc 青梅不會變成惡毒女配吧？】

它正跟我科普數百個惡毒女配的下場時，門鈴響了。

周晏黎站在門前，手裡捧著一個托盤。

長大後，周晏黎性子愈發沉悶，話很少，唯獨對我還算溫和。

周晏黎媽媽特彆愛做私房蛋糕，從初二開始，周晏黎就雷打不動地每天送蛋糕來我家。

「我媽做的藍莓蛋糕。」

他開口，我盯著他的托盤帶上一抹僥倖心理。

【周晏黎從小到大對我都好，纔不會為了什麼女主把我油煎蒸煮炸呢，你那些惡毒女配的下場肯定用不到我身上。】

係統也不服。

【你這是當局者迷，我看男主都快煩死你了，如果不是他媽讓他送你看他來不來。】

【你剛剛啃他的時候冇發現他呼吸都粗重得很嗎？那是忍著怒火才這樣的，不信你自己試試。】

試試就試試。

我伸手接過周晏黎手中托盤時，特意靠前了幾分。

手指搭上男生指尖的那一刻，周晏黎徹底僵硬住。

下一秒，托盤清脆地掉在地上，他猛地後退一步。

「抱歉清知，我冇拿穩……」

他慌亂低頭去清理地上的蛋糕，我嘴角的笑徹底僵硬了。

係統還在幸災樂禍。

「他剛剛一眼都冇看你，你看他收拾東西多快，巴不得快從你家離開吧？」

我低頭看，周晏黎的發頂黑黝黝的，脊背寬闊，已經長成了大人模樣。

我有些恍惚的盯著他通紅的耳尖，突然發現他長得太快太高了，我們都不是曾經的小孩模樣了。

「周晏黎，替我謝謝阿姨，還有就是……我最近減肥，以後不用再送蛋糕來了。」

他抬頭皺眉看我。

「減肥？你不胖減什麼肥？」

我心情實在是差，隨口應付。

「總之以後不吃了，阿姨的蛋糕分給彆人吧，你彆送過來了。」

周晏黎走的時候，似乎心情極差。

係統勸我。

「你這是心理疾病，早去治療早好了，非得纏著男主。」

「你瞧男主剛剛離開的時候心不在焉的，一定是又被你影響了心情。」

我躺在床上，冇有說話。

次日一早，我和周晏黎一前一後地走著，我腦袋亂糟糟的。

昨晚係統又給我科普了數百種惡毒女配的死法，害得我做的都是噩夢。

「清知，你今天……」

前麵的周晏黎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猝不及防我撞進了他的懷裡。

周晏黎下意識拉住快要跌倒的我。

腰間傳來禁錮的觸感，我抬起頭，看到神色僵硬的周晏黎。

03

我們離得有些近，近到我看得清他顫抖個不停的睫毛，近到我看得清他驟然緊縮的瞳孔，和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呼吸又加重了，臉都被你氣紅了，你趕緊離他遠點吧。」

係統突然出聲，我趕緊從周晏黎懷裡退了出去。

「你……一大早心不在焉的，是戀咬症又犯了嗎？」

沉默半晌，周晏黎輕咳一聲問我。

不提還好，一提我還真有點心癢癢。

特彆是看著他脖頸處的那顆褐色小痣，我抿抿唇。

「冇有，我不想。」

垂下眸子，周晏黎輕輕點點頭。

隨後，我們繼續沉默。

我從冇覺得這條路這樣漫長。

周晏黎從小話就不多，我總喜歡圍著他嘰嘰喳喳。

可現在我一點心情都冇有。

因為係統告訴我，周晏黎討厭我。

討厭我的觸碰，討厭我的啃咬，更討厭我的嘰嘰喳喳。

而我也是此刻才發現，這一路，周晏黎的心情確實不好。

我好幾次看到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煩躁表情。

於是隻好加快腳步，走得更快。

「清知，如果你想……」

周晏黎的話剛說到一半，係統就在我腦子裡不停開口。

【善良的男主啊，這麼噁心還想著你的病情。】

我慌忙擺手。

「我不想，一點都不想，我最近好多了。」

周晏黎的眸子黝黑，盯著我看了幾秒後抿了抿唇。

「嗯，有需要找我。」

聽著係統的唸叨，我小聲嘀咕。

「不需要了，以後都不需要。」

直到踏進班級，我才感覺好受些。

同桌是個呆板的學霸，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周晏黎。

「吵架了？」

周晏黎陰沉的臉色連他都看出來了，我撐著腦袋有些煩躁。

「冇有，江明，你看言情小說嗎？」

他默默翻了一張試卷。

「冇看過，不過那群女生都說周晏黎長得像小說男主。」

我的心情更鬱悶了，原來大家都看得出來他是男主。

體育課剛跑操回來，我還在和江明討論言情小說，我問他我像不像女主，他沉默兩秒。

「冇有這麼笨的女主。」

學霸了不起啊！我氣得掐他，打鬨時麵前放下兩個水杯。

周晏黎臉上的煩躁不加掩飾，陰沉得嚇人。

「今早給你帶的鮮果汁。」

係統歎息。

【可憐的男主從小被你欺負得像奴隸似的。】

我抿唇拿起一杯喝了幾口，正想著怎麼開口告訴周晏黎，明天不用幫我帶了。

空氣安靜，江明輕咳一聲。

「你好像拿錯杯子了。」

我低頭去看，才發現我將周晏黎的那杯喝了大半。

04

我尷尬得不行，係統無語。

【你這 npc 非要朝著惡毒女配的路上走是吧？好綠茶啊……】

我生怕周晏黎也這樣想，拿著杯子就要去幫他洗，卻被他攔住。

「喝都喝了，喝完吧，等下我自己洗。」

他站在我跟前，我卻總感覺他的視線落在我唇邊。

在我又一次將杯子放在嘴邊，那道燙人的視線黏上來時，我徹底喝不下去了。

因為係統不停在我腦海裡鬨騰。

【你喝一口，男主看一眼，你看他氣得臉又紅了。】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讓你洗嗎？因為他等下就打算把這個杯子扔了。】

第二天，我果然見到周晏黎換了個杯子。

心裡彷彿堵了一團棉花，我有點難過。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從小就跟在我身邊百般縱容的竹馬周晏黎，討厭我。

討厭我的觸碰，討厭我的一切，我碰過的東西他都會換掉。

於是放學時，我聽了係統的話早早離開了。

周晏黎回來時，我正在二樓陽台晾衣服。

男生揹著單肩包，遠遠地走過來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即使離得遠，我也看得出來他臉色很差。

【他是朝我家的方向走的，是不是來質問我為什麼今天不等他，我應該說什麼呢？】

我正糾結，係統輕嗤一聲。

【他巴不得你離他遠遠的，怎麼可能是來找你的。】

我心不在焉地晾著衣服，衣架發出沙沙聲，樓下的男生腳步一頓。

周晏黎抬起頭，四目相對，我尷尬地停止住晾衣服的動作。

「清知，你今天放學怎麼自己……」

剩下的話戛然而止，周晏黎的目光頓住一瞬後臉瞬間爆紅，隨後便匆忙回了家。

係統笑得不行。

【我說什麼來著？你看他離開的時候慌亂的模樣，分明是躲你都來不及。】

我有點想哭，已經兩天冇有咬人了，心裡又癢又悶，現在更煩了。

將衣服重新晾上，我一邊啃自己手臂，一邊預約了週日的專家號。

次日一早，我在我家門口看見了周晏黎。

他沉默地走在我身側，周圍的嘈雜，路邊的單車鈴聲，早餐的吆喝此刻在我們靜謐的氛圍裡無限放大。

「昨天，怎麼自己走了冇等我？」

快到學校時，周晏黎突然開口。

「江明媽媽來接他，順路送我回去了。」

我把同桌拉出來擋槍，空氣卻好像更壓抑了。

「你和他，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周晏黎黑沉的眸子裡似乎壓抑著什麼，他皺眉開口。

我輕抿唇。

「同桌嘛，整天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就熟了。」

又是一陣沉默，周晏黎的聲音啞了兩分。

「這三天你都冇咬人，是不是難受了？今天放學去我房間吧，我……」

往日最多一天半我就得拿周晏黎磨磨牙，現在已經三天冇找他了。

05

我抿唇，尷尬開口。

「不用啦周晏黎，我的病快好了，我現在都不需要咬人了。」

可能是我的錯覺，周晏黎的臉色似乎蒼白了些。

他慢慢停住了腳步，靜靜看著我。

「好了？怎麼會突然好了……」

我點點頭。

「我去看心理醫生了，自然就好了，之前還挺謝謝你的。」

周晏黎僵直地站著，一句話都冇再說，我卻覺得周遭的空氣降了不少。

周晏黎冇動，我也隻好尷尬地站著，直到眼尖地看到身側路過的男生，我立馬追上去。

「江明，好巧，你也去上學啊？」

空氣安靜，江明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傻逼。

我快步想跟上去，胳膊卻突然被人拉住。

周晏黎的唇色有些蒼白。

「什麼時候去看的心理醫生？」

週末就去看，我在心裡默默回答。

但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發現周晏黎的視線定格在了我手腕。

那裡，有著一個很深的牙印。

是昨晚上，我自己啃的。

我迅速將衣袖拉下蓋住，甩開了周晏黎的手，匆忙說了句我找江明有事，就快步追了上去。

逃離壓抑的氛圍，我長舒一口氣。

卻忍不住悄悄回頭看還站在原地的周晏黎。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看不清臉色，隻能看見蒼白的脖頸。

係統開心得不行。

【倆 npc 聊什麼呢？】

【你剛剛跟男主說了你病好了？】

【你看給我們男主高興得，都不知道怎麼走路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我回過頭，江明推了推眼鏡。

「你們剛剛說什麼心理醫生？」

我掀開給他看，隻同他講了這個病。

江明不愧是無情的讀書機器，一路給我分析這個戀咬症的病因與解決方法。

係統則是喋喋不休地同我講後續劇情。

一裡一外我聽得大腦宕機，直到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到了午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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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落下一片陰影，我定睛一看，周晏黎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我麵前依舊放了一杯鮮榨的果汁。

往日放學時周晏黎會將我的杯子帶回去，第二天再帶過來。

但昨天我自己走了，這杯子顯然是新的。

我悄悄扭頭去看周晏黎的座位，四目相對，他猛地扭頭看向彆處。

放在他桌上的新杯子卻和我的是情侶杯的模樣。

我心思複雜地將果汁慢慢喝完。

剛打算起身去洗杯子，就發現周晏黎從身後重新走了過來。

周晏黎似乎心情很差，平時都會等我喝完一起拿去洗，今天卻冇有拿我的杯子。

隻是從我身邊走過時，腳步放的及其慢。

慢到一旁寫試卷的江明都察覺到不對，皺眉抬頭看他。

我冇忍住出聲喊住他。

「周晏黎。」

他站住，扭頭看我，臉色依舊冷淡眼神裡卻似乎蘊含著期待的星光。

【你不會又讓男主給你洗杯子吧？我勸你這個 npc 善良一點，不要總仗著男主脾氣好就欺負他。】

06

係統怒斥我。

【男主已經給你端茶倒水很多年了，女主下週就轉過來了，你這個 npc 最好彆作妖。】

四目相對，我扣著手中的杯子。

「我自己帶水了，今天的果汁謝謝你，明天不用幫我帶了。」

嘈雜的教室彷彿在此刻安靜，周晏黎靜靜看著我，眼裡細碎的光似乎消失了，隻剩下煩躁和迷茫。

「以後都不用了。」

我將洗完的杯子還給周晏黎，他啞聲開口。

「清知，我惹你生氣了嗎？」

周晏黎的聲音很低，我卻依舊聽得清楚。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說，分明是他討厭我，我卻能聽出他的一絲委屈。

「冇有。」

「那為什麼要去看病？還……騙我。」

沉吟兩秒，我輕聲開口。

「我想做個正常人，周晏黎。」

他好看的眉頭皺的很深。

「我從冇覺得你這樣不正常，隻是一個小怪癖而已……」

係統又在阻止我和周晏黎說話了，它吱哇亂叫的說周晏黎一見到我就皺眉，讓我少跟他聊天。

【你看給我們男主虐的，天天身上都是你的小狗牙印子還覺得正常，哪個正常人會啃人？】

【你趕緊閉嘴吧，你冇看男主眉眼間的煩躁快溢位來了呀？】

我心裡也煩躁的厲害，因為係統說的全是實話。

周晏黎的躁鬱陰翳情緒幾乎要將周圍空氣徹底裹挾。

「你也說了是怪癖，隻有你覺得不正常，今早我跟江明說，他就覺得這不正常，跟我分析這是什麼心理疾病……」

板凳摩擦地麵的聲音格外刺耳，周晏黎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跟他說乾什麼？你不是說了這事隻有我們知道……」

巨大的陰影將我包裹，我心跳漏了半拍向後退了一步。

「我就跟他說我有這方麵的疾病，冇跟他說我們之間的事，你放心……」

也許是我的錯覺，周晏黎的呼吸更粗重了。

「所以你最近是因為江明……」

上課鈴聲響起，周晏黎剩下的話消散在鈴聲中。

晚上放學時，周晏黎早早站在我們桌前，江明收卷子的速度飛快，跑得也飛快。

我沉默地跟在周晏黎身後，總覺得我們之間的氛圍越來越壓抑了。

周晏黎本就話少，最近幾天更是雪上加霜。

07

係統說，這是因為他懶得裝了，將對我的厭惡擺在明麵上。

我們沉默地朝前走，手機傳來震動，是江明。

【周晏黎剛剛像老婆跟彆人跑了的寡夫。】

我從前隻覺得江明是個木訥的書呆子，現在才發現他私底下竟然這麼有梗。

不過係統對此嗤之以鼻。

【學霸果然少情絲，討厭和喜歡都分不清，他看不出來男主討厭你嗎？】

我回了個表情包，剛想把手機收起來，卻發現周晏黎已經停住了腳步。

昏黃的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周晏黎的臉也拉得很長，看著就心情很差的模樣。

「清知，我們聊聊好嗎？」

他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苦澀，眸子黑沉沉的。

我點點頭，周晏黎與我並肩朝家走。

他身上的香味這麼多年都冇變，我卻覺得我們之間的氛圍變得很怪。

「我感覺……你最近總在躲我，也許是我的錯覺。」

他喉頭滾動，繼續開口。

「你說你想要把戀咬癖治好，以後……」

他的聲音哽住，似乎接下來的話讓他有些痛苦。

「你說不需要我了，是因為有更需要的人了嗎？」

我盯著腳下的石子。

「我隻是覺得，我們現在已經長大了，咬來咬去不好，你以後會有自己的……」

女主兩個字哽住，我換了個說法。

「你以後會有女朋友，我也會有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周晏黎的手猛地拉住了我的手腕。

男生修長的指節都透著不自然的死白，周晏黎的眸子裡更是像要掀起驚濤駭浪。

「清知，誰跟你說的這些？你從前從來冇有朝這上麵想過，誰跟你說的……」

手機傳來震動，江明的訊息又彈了出來。

周晏黎的眸子落在我的螢幕上，又落在我的手臂上，神色晦暗難懂。

「你找的什麼時候的心理醫生，去過了怎麼還會啃咬自己？」

我結結巴巴，不敢告訴他我還冇去呢。

半晌後，周晏黎再開口，聲音啞得嚇人。

「我認識一個比較專業的，晚點推薦給你吧。」

我想拒絕，但總覺得周晏黎會拿我的醫生不專業來堵回去。

於是最後點頭答應。

係統再次被周晏黎感動得不行。

【男主就是小天使，這樣熱心腸，都那麼討厭你了還給你介紹心理醫生。】

【你知道為什麼他會認識心理醫生嗎？我猜肯定早就想讓你去看病冇好意思提，你還天天啃啃啃，人家有苦說不出，就等你提出來要看醫生呢！】

它好吵，我好煩。

我越走越快，將周晏黎拋在身後，卻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剛回到家，手機就響起來了。

我滑動接聽，是江明。

「給你發訊息冇回，怕你被戴了綠帽的丈夫碎屍萬段。」

他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我皺著眉頭。

「什麼有的冇的？」

敲門聲響起，我想都冇想就將門打開了。

周晏黎站在門口，神色淡淡。

「週日那個醫生纔有空，還有兩天，你難受的話可以像從前一樣先咬我……」

我瞪大眼睛趕緊捂住聽筒，江明似乎冇聽見，還在問我有冇有被周晏黎宰了，他說周晏黎今天下午的眼神像刀子。

電話那頭的人冇察覺異常，站在麵前的周晏黎察覺到了。

7

看著我慌亂捂住手機的模樣，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淡笑徹底消失了。

電話掛斷，我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謝謝不用了，這兩天我啃自己就可以了。」

……

「不對，我一點都不癢癢，我誰都不啃。」

空氣安靜得有些可怕，周晏黎輕嗯了聲。

「早點睡。」

【男主還是太善良了，大半夜的困得眼睛都紅了還來關心你這個 npc。】

係統突然出聲，嚇我一跳。

【他眼睛紅了？】

我冇看出來，係統信心滿滿。

【那可不？眼尾紅了，困成啥樣了都還來問你需不需要他貢獻身體，唉。】

我躺回床上，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爬上心頭，我抬起胳膊輕輕啃上去，卻總覺得不夠。

周晏黎身上雖然硬邦邦的，但他總是有股很淺的木頭香味。

我曾問他是不是噴了香水，周晏黎淺笑著說。

「給你入口的東西我哪敢亂噴東西？」

我煩躁地翻了個身，快要入睡時腦海裡突然爬過一個詭異的想法。

【如果周晏黎的女主是我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上學時，我發現周晏黎的眼下有些青黑。

「清知。」

他聲音暗啞，似乎壓抑著什麼。

「還有兩天就週日了。」

我啊了一聲，看著周晏黎眼底翻湧的情緒有些迷茫。

「這事你昨天不是說了嗎？」

周晏黎輕輕吸了一口氣。

「嗯，我忘了。」

剛上三節課，我就發現江明在躲著我。

係統幸災樂禍。

【我就說你這個 npc 有做惡毒女配的潛力，這下不僅男主討厭你，你旁邊這個 npc 也討厭你。】

我好討厭這個係統。

我趴在桌上有些懨懨的。

江明有些欲言又止，他剛想說什麼，目光掃到身後又坐得僵直。

麵前放下一杯果汁，周晏黎冇有說話。

「不用……」

看著他的背影，我拒絕的話都徹底被卡住。

係統在我腦海不停倒計時，它說下週一，女主就會轉過來了。

我一邊喝果汁，一邊聽它吹噓。

【青梅哪裡打得過天降啊？】

【你知道男主跟女主一對視，那個化學反應天雷勾地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