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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錄音結束。
書房裡死寂。
江雲清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現在，”沈晏書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此刻眼中隻有冰冷的恨意。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晏書”她抓住他的褲腳，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看在我愛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我以後一定會乖乖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求你了”
她的哭聲淒厲，像瀕死的動物。
沈晏書看著她，忽然想起薑離。
想起薑離被冤枉推倒童童時，也是這麼求他相信她。
可他信了嗎？
冇有。
他信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眼淚，信了那個不是他女兒的孩子。
“江雲清，”他輕聲說，每個字都像冰錐，“你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她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我最後悔的，不是愛上你，那時候年少無知，情有可原。”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最後悔的，是為了你，弄丟了真正值得愛的人。”
他按下內線電話：
“管家，叫保安進來。”
“不！晏書！你不能這樣對我！”江雲清撲上來抱住他的腿，“我是童童的媽媽啊！你忍心看我們流落街頭嗎？那些債主會殺了我們的！”
沈晏書掰開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像掰開什麼臟東西。
“你的債，你自己還。”他說，“沈家給你的錢，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追回。至於童童”
他頓了頓：
“我會給她安排一個福利院。她還小，不應該為你的錯誤買單。”
“福利院？”江雲清尖叫，“沈晏書！那是你養了三年的女兒！你就這麼狠心？”
“她不是我的女兒。”沈晏書背過身，“從來都不是。”
保安進來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把她帶出去。”沈晏書說，“所有她的私人物品，一件不留。從今天起，不許她再踏進沈家半步。”
“是。”
江雲清被拖出去時還在哭喊，聲音漸漸遠去，最後消失。
書房重歸寂靜。
沈晏書走到窗前，看著夜幕下的北城。
燈火璀璨，車流如織，繁華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手機震動，是陳默。
“沈法官，薑醫生的最新訊息無國界醫生組織那邊回覆，她所在的醫療點上週遭遇襲擊，有人員傷亡，但名單還冇公佈。”
沈晏書的心臟驟停。
“不過聽說有一批傷者會轉回北城，或許”陳默繼續補充。
“繼續查。”沈晏書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不管花多少錢，動用多少關係，我要知道她是否安全，是否在這批傷者當中。”
掛了電話，他再次打開郵箱。
裡麵躺著一封已讀郵件，發件人是薑離。
標題隻有兩個字：真相。
這封郵件，不久前他纔剛打開過。
附件是那份親子鑒定報告，還有一段簡短的文字：
“沈晏書，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份禮物。從此兩清，勿念。”
兩清。
勿念。
沈晏書看著那四個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怎麼兩清？
怎麼勿念？
他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窗外，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轉瞬即逝。
像他曾經擁有過的，那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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