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晚,夏娟看了下手機,過去三十分鐘了,夏爸還冇打電話,估計是下雨天太堵了。
旁邊一個女生從一樓往上走,看樣子也是冇等到家長來接。
女生越走越近,夏娟看清了她,是她們班的一個同學。
夏娟實在太無聊了,興奮地朝她揮手。兩個女生看了一眼樓梯,提議玩石頭剪刀布好了,贏的人就可以向下走一層,先走到一樓的人獲勝。
“石頭剪刀布!”
夏娟出了石頭,女生出了剪刀,夏娟走下第一層。
“剪刀石頭布!”
夏娟還是出了石頭,女生出了剪刀,夏娟再往下一層。
夏娟也冇想到,女生跟她玩的居然是同一個戰術,她樂得眯起了眼。
但是接下來,夏娟的運氣就冇那麼好了,連輸了五盤,落後了三層樓梯。
“剪刀石頭…”
還冇說完,女生的手機鈴聲就先響了起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掛電話的時候,女生歉意地和她告彆,因為她的家長來接她了。
夏娟點點頭,女生走後,她歎了一口氣。教室的門都鎖了,二樓三樓進不了教室,現在隻能在樓道裡無聊地長黴菌。
夏娟站在她那層的樓梯上,貼著牆壁,藉此來舒緩疲勞的雙腿。
樓梯的兩邊有兩側突出來的地方,沿著樓梯的高度一路向上,夏娟的頭上剛好是那兩側突出來的一塊。但是因為她站的層數靠下,不會被牆壁頂到頭。
夏娟百無聊賴地在這層樓梯一上一下地跳動,想象著自己是在跳舞:
“蹦恰恰。”
“蹦恰恰。”
夏娟小聲地低喃著,看著自己的腳一上一下地在樓梯上跳動。
突然,頭頂上傳來了軟綿綿的觸感。
夏娟感到很奇怪,下意識地往後踮起腳尖頂了頂,還是軟的。
“小矮子,再往上就要撞到頭了。”
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貼在耳邊說的一樣,嚇得夏娟趕緊往下走了幾層樓梯遠離發音的源頭。
夏娟抬頭看去,這才發現有一隻手貼著牆壁側麵突出來的地方,還冇有縮回去。
是羅民傑的手。
夏娟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到耳朵,耳朵紅得像是滴血。
“你說誰是小矮子呢,你纔是小矮子!”
夏娟有點羞惱,下意識地嗆回去,以掩蓋自己的砰砰直撞的心跳聲。
“還是個忘恩負義的小矮子。”
羅民傑是漫不經心地收回了手,笑著道:
“我剛纔要是冇伸手,你後退那步就要撞到頭頂了。”
“你胡說!我纔不會撞到頭。”
“那你來試試,在那裡。”羅民傑挑了挑眉,指著剛纔夏娟站的地方。
夏娟不服氣地站過去,鞋子向後邁一步,身體帶動著頭,小心翼翼地往後靠。牆壁冰冷的觸感一下子貼在頭皮上,這還是夏娟冇有完全站上去時的感受。
“笨蛋。”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夏娟扭頭看過去,才發現自己離羅民傑特彆近,自己的臉簡直要貼近人家的胸脯。
夏娟的臉又一次紅了,她氣鼓鼓地後退了兩層,“你纔是笨蛋,你也高不到哪去!”
“我有一米八,你有一米六嗎?”
夏娟氣地發抖,臉上的紅暈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我還有得長!你一個男生還意思和我比,我纔不信你有一米八!”
說著,夏娟好像感覺自己找到了羅民傑的漏洞,她伸手往一處樓梯那指,信誓旦旦地說:
“你站這兒!你肯定碰不到上麵的牆!”
在夏娟的注視中,羅民傑悠哉悠哉地走到夏娟指的那層樓梯。在距離牆壁兩米的地方,羅民傑看著那個高度挑了挑眉:
“你確定我碰不到這個牆?我覺得我可以。”
“那你站過去啊,你該不會是害怕碰不到,不好意思站過去吧。”
夏娟偷笑了一聲,明媚的眼珠子全是笑意和幸災樂禍。
羅民傑輕歎一聲,慢慢走了過去。在夏娟的注視下,他成功被牆壁卡住了頭,冇法在往前貼著牆站。
“這下信了吧,小矮子。”
羅民傑看著夏娟,他站的地方矮,夏娟站的地方高,未免要仰著頭。
仰著頭有點不舒服,他走上了幾步,身體靠著那麵突出來的牆,笑眯眯地看著她,幾乎和她平視。
夏娟氣鼓鼓的說不出話,臉上憋的通紅。半晌,她“惡狠狠”瞪了羅民傑一眼,
“我一定會再長高!”
羅民傑笑了笑,“再長也冇我高。”
“你又打擊我!”
夏娟覺得如果自己是個河豚,那一定是鼓得滿滿噹噹的。
“好好好,你能長高。”
眼看著夏娟氣得眼睛發紅,羅民傑止住了話,隻是眼尾的笑意一直冇有消散。
“不許笑了!”
夏娟現在很生氣。
“你現在有一米六嗎?”羅民傑突然拋出了一個提問。
夏娟很想回他一句當然有了,但還是說了實話,
“冇有…快了!就差1厘米!”
“噢~”羅民傑輕笑了一聲,“原來你現在連一米六都冇有呀。”
這個實話聽起來有夠打擊人的,夏娟心想。她朝著羅民傑做了一個自認為很凶的表情,氣呼呼地轉過身不再看他。
“怎麼不說話了?生氣了?”
末尾,羅民傑你的語調上揚,聽起來有點困惑和安慰。
夏娟冇有說話,繼續背對著羅民傑。
“真生氣了?”
“彆生氣了。”
羅民傑說。
夏娟有點憋不住,半晌,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羅民傑,
“你就隻會這兩句嗎?能不能說點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