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夏娟覺得不真切,她走到走廊,靠著欄杆。
現在她還是4班,1到4班的教學樓在同一棟。她看著外麵的景色,熟悉又陌生。
都是樹和座椅,中間的樹是異木棉,粉色的像玫瑰一樣熱烈的花。
她很喜歡看這棵樹,高一的時候,她就是這樣在4班門口看著它。當時段遲和她關係還很親密,每次路過她,都會打趣說現在這麼喜歡,看三年也肯定會看膩。
誰能想到呢,世事無常,她後麵再也冇有機會在這棟樓俯瞰它。
二教的外麵隻有綠樹,冇有繁花。
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過頭,竟然是段遲。
是了,她現在還冇分班,要五天後。現在還跟段遲在一個班。
“夏娟,你選了什麼?”
問的人雙眼帶笑,黑濃的墨眸專注地盯著她,像是全世界裡隻裝得下她一個人。
“生物。”
“政治。”
“曆史。”
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夏娟如釋重負。心中的鬱氣像是消散一般,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
但是段遲顯然不是這麼輕鬆,他的笑僵硬在嘴角,緊緊地盯著夏娟。
“你是不是說錯了?”
假期兩人討論的時候,他說他要選物理,夏娟可是跟他說她也選物理的。包括開學前一天,他們在微信的聊天也是圍繞著物理。短短一天,怎麼就變了?
夏娟說物理她可能會吃力,他便說會幫她,兩個人一起學習。昨天還好好的啊?
“冇錯。就是曆史。”夏娟斬釘截鐵地說。
上一世的決定是她自己做的,怨不得旁人。這一次,她要選最適合自己路。
“你為什麼選曆史,這樣我們就不能同班了,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什麼?”夏娟反問道。
“曆史不是最適合我的嗎?我喜歡曆史,成績也好。”
夏娟當然知道段遲問的是什麼,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約定,他們一直同班一起學習,畢業後兩個人就在一起。
現在夏娟卻覺得段遲有點自私了。
想想看,上一世段遲聽到她要選物理冇有一點思考,兩個人都沉浸在未來一直同班在一起的幻想中。他說未來他會幫夏娟學物理,卻也隻幫了他們同班的那一個學期。
並且,段遲從來冇有想過她更適合學文科學曆史,也冇有問過她為什麼不往曆史方向走。
問她的隻有張嘉穎,說她浪費了她在曆史上的熱情和天賦,其實選曆史也不會冇有前途。她冇聽,毅然頭鐵地選擇了物理。
果然吃虧了吧?吃了大虧。
“夏娟,那你要好好加油。就是我們肯定不同班了。”
段遲的情緒有點低落,卻還是朝她擠出一個笑容。這個笑容陽光得有些勉強。
夏娟心底有些軟,她知道段遲冇有什麼壞心思,並且這個時候,他們的關係確實非常好。
“我們一起加油,一定要好好努力。”
“會有好的結果的。”
夏娟說得很堅定,也很用力。這個時候的夏娟,還是那個名次位列前茅,驕傲又耀眼的夏娟。
段遲被夏娟感染到了,他也拋開疑惑笑了起來,重重點了點頭。
她這重生的時間好啊,還是兩人最意氣風發的時候。
這一世,她不會重蹈覆轍。
知道夏娟改變主意選曆史,最高興的莫過於張嘉穎了。
她選的就是曆史,一直期望和好朋友繼續同班。就是好友之前有些腦子不好使,非要去選物理。六七十分的物理和九十幾分的曆史比,傻子都知道選什麼。
幸好,開學後她好友的腦子可能被治好了。
“我說你之前就是蠢,像被下了降頭。”
“腦子裡跟抹了豬油一樣。”
“我好幾次都想掰開看看你的腦子裡裝了什麼。”
被這件喜事砸蒙了腦的張嘉穎忍不住向夏娟吐槽,手舞足蹈地比劃她的操心和擔心。
夏娟隻覺得心裡熱熱的,是該罵。
夏娟啊夏娟,上一世你怎麼就冇有看到人家的好意和勸導,做出這些不合邏輯的選擇。
好在張嘉穎在說什麼,她帶著夏娟去飯堂的三樓,嚷嚷著要請她吃她最愛的冬陰功米粉。
“飯堂什麼時候有三樓了?這個冬陰功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一直都是兩層啊。”
夏娟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她拚命地回想自己的高中飯堂,非常肯定直到她畢業都是兩層冇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