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彈幕後,我和死對頭聯手了
## 看到彈幕後,我和死對頭聯手了
01
中秋宮宴,皇上照例將唯一的一支鳳凰步搖賜給了貴妃,極儘恩寵。
我看著貴妃那副恃寵而驕的嘴臉,正欲發作。
突然那個縮在末席的林答應不小心打翻酒盞。
皇上當即大怒:“笨手笨腳的東西,滾回你的延禧宮去!”
我們都在看林答應的笑話,突然皇上頭頂冒出一排排發光的字幕:
【皇上演技爆表!這波護妻我給滿分!】
【故意當眾斥責女主,實際上是讓她趕緊回宮歇息,免得受宴席勞累。】
【留下皇後和貴妃這兩個蠢女人在前麵當活靶子互相咬。】
【活該這倆毒婦最後被滿門抄斬,誰讓她們擋了女主的路呢?】
我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灑了半身。
對麵的貴妃折了護甲,震驚的看著我:
“皇後孃娘,這……是不是臣妾眼花了?”
我緩緩將酒盞擱在桌案上,冷笑出聲:
“巧了,本宮也眼花了。”
……
蕭景珩轉頭看向我,眼神溫柔關切:“皇後怎麼灑了酒?可是身子不適?”
頭頂金色彈幕滾動【老女人裝什麼柔弱,看著就倒胃口。】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麵上卻擠出端莊的笑:“臣妾無礙,隻是手滑。”
對麵的貴妃沈明珠突然發難。
她撫著剛折斷的護甲,嬌嗔出聲:
“皇上,林答應毛手毛腳壞了臣妾的興致,臣妾要罰她去殿外跪上兩個時辰!”
蕭景珩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麵上卻依舊極儘縱容:“依愛妃所言。”
彈幕瞬間炸了。
【毒婦!敢罰我們女主!】
【今晚皇上就在你的安神香裡加倍下料,讓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
我看到沈明珠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盯著半空中那排字,身子搖搖欲墜。
我適時打斷:“今日中秋佳節,想來林妹妹也不是故意的,不如就讓她回宮閉門思過吧。”
蕭景珩長舒一口氣,讚許點頭:“還是皇後識大體。”
彈幕卻在罵【偽善的老女人,還不是想拉攏人心。】
宴席草草結束。
蕭景珩擺駕沈明珠的翊坤宮。
我站在冷風中,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我與沈明珠鬥了五年,不成想我們都一樣,隻是個可悲的擋箭牌。
回到鳳儀宮。
我先去看了看常年體弱多病的兒子,腦子裡全是那句“擋了女主的路”。
想了片刻,我叫來貼身丫鬟拿著我的令牌去我孃家一趟,將相府的府醫帶了進來。
“查!給本宮仔細查大皇子的身子和藥!”
府醫驗完,跪在地上磕頭:
“娘娘,藥裡被摻了相剋之物,長此以往,大皇子恐活不過十歲啊!”
我心中一痛,像被生生剜去一塊。
蕭景珩,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狠毒至此!
深夜。
丫鬟來報,貴妃沈明珠求見。
我忙將人迎了進來。
向來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沈明珠,此刻素麵朝天,披頭散髮。
她屏退左右。
將一爐未燃儘的安神香放在我麵前。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皇後,你信鬼神嗎?”
我將大皇子的藥渣推到她麵前,冷笑一聲。
“本宮不信鬼神,但本宮信人心叵測。”
沈明珠看著藥渣,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
“五年了……”
“我為了求子,喝了多少苦藥,拜了多少菩薩!”
“本以為這些是皇上給我的恩寵,結果居然是絕育香!”
她崩潰大哭,癱軟在地。
我走過去,緊緊抱住她。
兩個權勢滔天的女人,在深夜的鳳儀宮裡抱頭痛哭。
五年來的爭風吃醋,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哭夠了。
沈明珠抬起頭,眼中滿是猩紅的殺意:“我要殺了他!”
我按住她的肩膀。
“不,我們要讓他生不如死。”
次日清晨。
眾妃來鳳儀宮請安。
林答應姍姍來遲,脖子上還帶著可疑的紅痕。
蕭景珩恰好來陪我用早膳。
他頭頂的彈幕再次亮起。
【女主寶寶昨晚累壞了,今天還要來應付這群蠢女人,心疼死我了。】
【等她有了身孕,皇上就會廢了皇後,讓她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與沈明珠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02
林若微裝作怯懦地跪在下方:“嬪妾來遲,請皇後孃娘恕罪。”
沈明珠撥弄著指甲,看似隨意的開口。
“林答應真是好大的架子,請安也敢遲到,莫不是不將皇後孃娘放在眼裡?”
“這要是不罰的話,將來這宮裡的姐妹是不是人人都可躲懶了!”
林若微眼眶一紅,楚楚可憐地看向蕭景珩。
還冇等我說話,蕭景珩眉頭微皺,悠悠開口。
“愛妃說的有道理,真是個冇規矩的,就罰你禁足一個月。”
“少在皇後和愛妃麵前礙眼!”
彈幕瘋狂刷屏:
【乾得漂亮!皇上這是變相免了女主寶寶每天晨昏定省啊!】
【這群蠢女人被皇上玩弄於股掌之中還不自知。】
我順水推舟,端起茶盞:“就依皇上所言,林答應還不謝恩。”
林若微誠惶誠恐地謝恩。
眾妃散去。
蕭景珩留下與我用膳。
他親自盛了一碗熱湯,遞到我麵前。
“皇後日夜操勞,多喝些湯好好補補。”
彈幕飄過【喝吧喝吧,喝了這碗絕子湯,你這輩子就隻能守著那個病秧子等死了。】
我微笑著端起湯碗。
在遞到嘴邊的那刻,手腕一翻。
滾燙的湯汁儘數潑在蕭景珩的龍袍上。
“呀!臣妾該死!臣妾手滑了!”
蕭景珩眼中閃過不耐。
麵上卻扯出溫柔的笑:“無妨,皇後冇燙著就好。”
另一邊。
沈明珠回宮後,立刻封鎖了宮門。
她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大宮女剪秋,揚聲道。
“賤婢,你敢打碎了皇上禦賜的玉如意。”
“來人,拖下去,杖斃。”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翊坤宮。
沈明珠借題發揮,將蕭景珩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拔除得乾乾淨淨。
手段狠辣,殺雞儆猴。
與此同時,朝堂上也不太平。
蕭景珩在朝堂上大肆封賞沈明珠的父親沈老將軍。
可卻是隻給虛銜,明升暗降,想要奪其實權。
【男主聰明,先穩住這老匹夫,等拿回兵權,立刻滿門抄斬。】
禦花園假山後,我將通過家族渠道獲得的訊息,傳給沈明珠。
她也將她獲得的訊息儘數告知我。
“查清楚了。”沈明珠咬牙切齒。
“那個賤人根本不是選秀進來的!”
“五年前蕭景珩微服私訪下江南,他們就勾搭上了!”
我將一張密信遞給她。
“不僅如此,她還有個哥哥。”
“就是如今皇上暗中培養的新科武狀元,林淵。”
沈明珠瞳孔猛縮。
“秋獵!”
“蕭景珩打算在秋獵上製造刺殺,讓林淵救駕,藉機徹底奪走我父親的兵權!”
我看著不遠處正在玩耍的大皇子。
沈明珠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滔天的恨意在我們眼中燃燒。
“既然他們想演戲。”
“那我們就給他們加點料。”
秋獵名單很快公佈。
我故意稱病不去,讓沈明珠與林若微隨行。
好戲,開始了。
03
秋獵大典。
沈明珠一身火紅戎裝,騎在汗血寶馬上,明豔不可方物。
林若微則是一身素雅白衣,騎著匹溫順的小矮馬,看起來弱不禁風。
蕭景珩看著林若微,滿眼憐愛。
嘴上卻誇讚沈明珠:“愛妃英姿颯爽,不輸男兒。”
【粗鄙不堪的母老虎,哪有我們女主一分惹人憐愛。】
沈明珠冷笑出聲。
手中馬鞭猛地一揚,“啪”的一聲抽在林若微馬蹄前的草地上。
小矮馬受驚,揚起前蹄。
林若微驚呼跌落在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陛下……臣妾害怕……”
沈明珠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連馬都騎不穩,也配伴駕?”
蕭景珩心疼得要命,卻礙於沈明珠隻能按捺住,強顏歡笑:
“愛妃馬術精湛,旁人自是比不得的。”
我在宮中,藉口為大皇子祈福,封了鳳儀宮。
實則秘密召見家族死士。
並暗中替換了太醫院給大皇子看病的太醫。
開始真正的拔毒。
獵場深處。
按照計劃,一群黑衣刺客突然從林中衝出,直奔蕭景珩而去。
這本是蕭景珩自導自演的戲碼。
隻等武狀元林淵及時出現救駕。
可是林淵遲遲冇有現身。
因為沈明珠早有準備。
她暗中買通馬伕,在林淵的馬草裡下了軟筋散。
此刻的林淵,早就墜馬昏迷在兩裡外的臭水溝裡了。
黑衣人眼看冇人阻攔,又不敢真的傷到皇帝,一時間都愣在原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沈明珠拔出腰間長劍,大喝一聲衝了過去。
手起劍落,血花四濺。
她招招致命,一劍一個,毫不留情。
鮮血染紅了她的戰袍。
蕭景珩嚇得臉色慘白。
頭頂的彈幕瘋狂亂閃,紅得刺眼:
【怎麼回事!劇情不是這樣的!】
【這母老虎怎麼這麼猛!武狀元呢?林淵哪去了!】
沈明珠提著滴血的長劍,一步步走到蕭景珩麵前。
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笑容明媚,宛如修羅:“臣妾救駕來遲,皇上受驚了。”
蕭景珩渾身發抖,還要強扯出笑臉:“愛妃護駕有功,當重賞。”
剩下的刺客被活捉。
沈明珠的心腹眼疾手快,直接卸了他們的下巴,敲碎了藏毒的牙齒。
“把人交給大理寺卿嚴加審問!”
大理寺卿,正是我父親的得意門生。
林若微看見沈明珠提劍朝他們走過來,戰戰兢兢的躲在蕭景珩身後。
沈明珠嗤笑一聲。
“林答應躲什麼?”
“莫不是嚇尿了?哈哈哈……”
蕭景珩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被羞辱。
心腹暗衛被活捉送進大理寺。
計劃全盤崩潰。
卻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憋屈得臉都綠了。
與此同時。
鳳儀宮內。
我端坐在主位上,看著跪在下方被五花大綁的宮人。
“穢亂宮闈,死不足惜。”
“全部杖斃,扔進亂葬崗。”
那些蕭景珩和林若微安插的眼線,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便成了一具具屍體。
秋獵提前結束。
大隊人馬灰溜溜地回宮。
蕭景珩頭頂的彈幕變成了血紅色。
【劇情怎麼崩了?為什麼感覺這倆蠢女人長腦子了!】
04
回宮後,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
大理寺卿連夜審訊刺客。
刺客受儘酷刑,卻一口咬定是“護國大將軍”指使,企圖謀反。
朝堂之上,蕭景珩大怒。
“沈家擁兵自重,竟敢行刺朕!”
“傳朕旨意,褫奪沈家兵權,交由三司會審!”
【男主終於要動手了,先是將軍府,下一個就是太傅府!】
話音剛落。
我父親,當朝太傅,突然大步出列。
“皇上且慢!”
“老臣有鐵證呈上!”
父親命人將幾把帶血的兵器抬到大殿上。
“大理寺查明,這些兵器上的暗記,並非出自沈家軍。”
“而是隸屬於新科武狀元林淵所在的北大營!”
朝堂瞬間嘩然。
風向大變。
百官群情激憤,要求嚴懲林淵。
蕭景珩臉色鐵青。
為了保住林家這顆暗棋,他隻能被迫改口。
“此事定有蹊蹺,或許是有人栽贓嫁禍。”
“將刺客就地正法,此案容後再議!”
當庭滅口,結案結得草率至極。
下朝後。
蕭景珩氣急敗壞地來到鳳儀宮。
他摒退左右,握住我的手,眼中滿是深情。
“晚晴,你我年少夫妻,朕心裡最愛的人始終是你。”
“朕寵幸貴妃,不過是忌憚沈家的兵權。”
“你傳話給太傅,聯絡世家,助我暗中除掉沈家。”
“隻要沈家一倒,朕就不必再做戲,定會與你白頭偕老。”
我聽著他虛偽至極的話,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麵上卻裝出一副感動得快要落淚的模樣。
“臣妾明白皇上的苦心。”
“臣妾定會修書給父親,助皇上一臂之力。”
正說著,門外太監急匆匆跑來通報。
“皇上大喜!林答應診出喜脈,已有兩月有餘!”
蕭景珩聞言,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狂喜。
隨即反應過來我在場,又立刻收斂神色。
我笑著推了推他:“林妹妹有孕是皇家的大喜事,皇上快去看看吧,晚些臣妾也準備些禮物去看看妹妹。”
他勉為其難地歎氣:“那朕去去就回。”
腳下卻生風般走得飛快。
深夜。
一聲尖銳的太監嗓音劃破夜空。
“走水啦!大皇子寢殿走水啦!”
我猛地驚醒。
連外衣都來不及披,跌跌撞撞衝出殿外。
隻見大皇子居住的偏殿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洲兒!我的洲兒!”
我瘋了一般要往火海裡衝。
太監宮女們死死抱住我的腿。
“娘娘不可啊!火太大了!”
蕭景珩匆匆趕來,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皇後冷靜!朕已經命人去救了!”
他一邊安撫我,一邊痛心疾首地指揮救火。
火勢漸漸被撲滅。
侍衛從廢墟中,抬出一具燒焦的小小屍骨。
我看著那具屍骨,雙眼一翻,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
蕭景珩坐在床邊,擠出兩滴眼淚。
“皇後節哀,朕已經下令厚葬大皇子……”
林答應也圍在我身邊,手撫著還未顯懷的肚子,假意抹淚。
“皇後孃娘節哀,鳳體要緊啊。”
突然,彈幕再次出現。
【等等,原書裡有這段麼?誰放的火?】
【難道是男主?這麼快就要給女主的兒子鋪路了?果然真愛!】
我猛地瞪大雙眼。
眼底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我一把掀開被子,如惡鬼般撲向林若微,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還我兒子命來!”
蕭景珩大驚失色,伸手來扯我:“傅晚晴!放開她!”
我卻怎麼也不肯鬆手。
就在場麵混亂至極,所有人都以為林若微要被我掐死的時候。
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呼喚。
“母後!”
我渾身一僵,愣怔著鬆開了手。
林答應捂著脖子,順勢滑倒在地。
一縷鮮血,順著她的白裙蜿蜒流下。
我轉頭,看向目眥欲裂的皇帝。
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皇上,林妹妹好像……小產了?”
05
“太醫!快傳太醫!”
蕭景珩抱著裙襬染血的林若微,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我,揚起手就想扇下來。
“毒婦!你竟敢謀害皇嗣!”
我冇有躲,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臣妾隻是痛失愛子,一時失手,皇上打吧。”
“打死臣妾,給林妹妹肚子裡的孩子陪葬,相信傅家也會理解陛下的。”
蕭景珩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緩放了下去。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殿門處。
沈明珠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笑盈盈地走進來。
“母後,兒臣好怕。”
大皇子撲進我懷裡,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顯然活蹦亂跳。
蕭景珩如遭雷擊,指著大皇子,嘴唇直哆嗦。
“你……你冇死?那火場裡的是誰?!”
沈明珠掩唇輕笑。
“皇上說笑了,大皇子吉人天相,怎麼會死呢?”
“昨夜臣妾見大皇子殿裡進了幾隻不長眼的老鼠,怕驚擾了殿下,便將殿下接到翊坤宮歇息了。”
“至於火場裡的那具屍骨……”
我接過話茬,語氣森寒。
“不過是一個背主的小畜生罷了。”
“皇上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了麼?”
蕭景珩頭頂的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反轉了!皇後和貴妃聯手了?】
【男主的計劃全盤崩潰!女主的護身符冇了!】
太醫連滾帶爬地提著藥箱趕來。
隔著屏風為林答應診脈後,太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啟稟皇上……林答應她……並未小產……”
蕭景珩一愣:“那地上的血是哪來的?”
太醫磕頭如搗蒜:“那是……那是林答應來了月事……”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蕭景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精彩極了。
他猛地揪住太醫的衣領,眼底猩紅:
“你說什麼?!一派胡言!若微昨日剛診出兩月的身孕!”
太醫嚇得砰砰磕頭:“微臣不敢欺瞞皇上!林答應脈象虛浮躁動,根本冇有喜脈!”
“她流出的是黑血,乃是因為長期服用極寒的‘息肌丸’和烈性催情香,導致氣血逆流,癸水崩漏啊!”
沈明珠站在我身側,把玩著護甲,冷笑出聲:“喲,鬨了半天,林妹妹這肚子是個空殼子啊?”
“為了爭寵,連這種下作的虎狼之藥都敢用,還敢假裝滑胎來陷害皇後孃娘,真是好大的膽子!”
床榻上的林若微麵如死灰,拚命搖頭:“不!不是的!皇上,臣妾真的有孕了,是皇後……是皇後掐我……”
蕭景珩頭頂的彈幕再次出現,這一次,字體的顏色變成了刺目的熒光綠:
【女主進宮前為了保持身段吸引男主,吃了一整年的息肌丸,居然絕育了?】
【她那個所謂的‘喜脈’,是她情哥哥林淵從宮外弄來的假孕藥搞出來的!】
【樓上的,真的假的,林淵是他情哥哥?難怪看她兄妹倆怪怪的。】
【臥槽,神反轉啊,皇上頭上這頂綠帽子,真是又大又圓啊!】
蕭景珩死死盯著半空,僵立在原地,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一般。
隨後他看向榻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林若微,眼神中往日的憐愛褪去,換上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與懷疑。
“皇上……”林若微還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角。
蕭景珩一腳將她踹開,聲音陰冷:“賤人!把她給朕關進慎刑司,冇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探視!”
我和沈明珠互相對視一眼,看來蕭景珩也能看到字幕了。
06
夜風微涼,鳳儀宮內卻暖香浮動。
我與沈明珠相對而坐,案幾上擺著一壺上好的竹葉青。
大皇子已經在內殿安然睡下,而整個後宮,卻因為林若微而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看到蕭景珩剛纔那副生吞了蒼蠅的表情了嗎?”
沈明珠仰頭飲下一杯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五年了,我沈明珠喝了五年的絕育湯,他為了那個賤人把你我二人耍的團團轉。”
“如今得知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是個不能下蛋的母雞,還給他戴了綠帽子,真是大快人心!”
我替她斟滿酒,眼神清冷:
“這就覺得痛快了?好戲纔剛剛開始。林淵那步棋,是時候動一動了。”
次日清晨,蕭景珩冇有上朝。
他把自己關在禦書房裡,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據我安插在禦書房外的眼線回報,蕭景珩一整夜都在盯著虛空看。
我知道,他是在看彈幕裡的“劇透”。
果然,不到午時,蕭景珩便帶著一隊禦林軍,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延禧宮。
早在我授意下,沈明珠的人已經將延禧宮翻了個底朝天。
當蕭景珩踏入殿內時,大太監正顫巍巍地捧著一個紫檀木匣子呈上來。
“皇上……這是在林答應床榻下的暗格裡搜出來的。”
蕭景珩一把奪過匣子,裡麵放著幾縷交纏的結髮,一塊成色極好的鴛鴦玉佩,以及一遝言語曖昧的信箋。
信上的落款,赫然印著一個“淵”字。
其中一封信上寫著:【微兒,待我奪取沈家兵權,便能奪了那蠢貨的江山,光複大雍朝,到時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後。】
蕭景珩拿著信的手止不住的抖。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好!好一個林淵!居然還是前朝餘孽!”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將麵前的紫檀木桌案劈成兩半。
【完了完了,皇上發現偽骨科真相了!】
我站在殿門外,看著蕭景珩那副癲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蕭景珩,被自己捧上天的女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嗎?
蕭景珩提著劍,疾步衝向慎刑司。
慎刑司內,林若微狼狽不堪。
看到蕭景珩進來,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皇上!皇上您終於來看微兒了!微兒是冤枉的……”
“冤枉?”蕭景珩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那遝信箋狠狠砸在她臉上。
“你這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蕩婦!你跟林淵那個前朝餘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還敢騙我假孕!你真當朕是瞎子嗎?!”
林若微看到那些信,瞳孔驟縮,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蕭景珩看著她心虛又絕望的神情,氣極反笑。
他緩緩蹲下身,用劍身拍打著林若微慘白的臉頰,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情人耳邊呢喃:
“若微,你不是最愛你的淵哥哥嗎?你說,若是朕將他千刀萬剮,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給你吃,怎麼樣?”
07
三日後,太後壽宴。
這是蕭景珩登基以來,太後第一次從五台山回宮過壽。
後宮與前朝的暗流湧動,在這一天被粉飾太平的絲竹管絃之聲掩蓋。
蕭景珩坐在高位上,麵色蒼白,眼底烏青。
但他依然強撐著帝王的威儀,因為他要在今天,借太後之手,徹底扳倒我父親太傅和沈明珠的父親沈將軍。
“母後,兒臣今日有一份大禮要獻給您。”
蕭景珩舉起酒杯,眼神陰冷地掃過我和沈明珠。
太後撥弄著手中的佛珠,眼皮都冇抬一下:
“皇帝有心了。隻是哀家聽說,這幾日後宮不太平,連皇嗣都出了差錯?”
蕭景珩麵部肌肉微微一抽,強作鎮定道:
“都是些後宮婦人的醃臢手段。不過母後放心,兒臣已經查明,秋獵刺殺一案,乃是沈家與太傅勾結,企圖謀逆!今日,朕便要清理門戶!”
話音剛落,殿外禦林軍齊刷刷拔刀,將整個大殿團團包圍。
我端坐在席位上,與沈明珠對視一眼,兩人皆是輕笑出聲。
“皇上,您這戲唱得,未免太急了些。”
我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鳳袍,聲音清冷如玉,“既然皇上要查秋獵刺殺案,不如聽聽大理寺卿怎麼說?”
“傳大理寺卿嚴明覲見!”
殿門大開,大理寺卿嚴明大步走入殿內,身後,兩名侍衛拖著一個渾身是血、被挑斷了手腳筋的廢人扔在殿中央。
那人正是新科武狀元,林淵。
蕭景珩看到林淵的瞬間,眼底迸發出殺意。
嚴明跪地高呼:“啟稟皇上,太後!微臣奉命徹查秋獵刺殺案,已從刺客口中撬出實情!”
“那些刺客,並非沈將軍指使,而是林淵暗中培養的死士!其目的,是為了在秋獵上自導自演救駕之功,藉機謀取沈家兵權!並且,臣已查明林淵其實真正的身份是前朝遺孤。”
滿座嘩然。
太後猛地睜開眼,目光淩厲地射向林淵:“大膽狂徒!誰給你的狗膽?!”
林淵趴在地上,雖然形如廢人,卻發出歇斯底裡的狂笑。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蕭景珩,眼中滿是怨毒與嘲弄。
“誰給我的膽子?當然是你們這位高高在上的好皇帝啊!”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大殿中的眾人神色各異。
蕭景珩臉色大變,拍案而起:“逆賊!死到臨頭還敢攀咬朕!來人,給朕將他亂棍打死!”
“慢著!”太後厲聲喝止。
“讓他把話說完!哀家倒要聽聽,他還能說出些什麼來!”
08
林淵吐出一口血沫,笑得越發猖狂:“太後孃娘,您還不知道吧?您這位好兒子,為了扳倒太傅和將軍府,暗中扶持我。他許諾我加官進爵,讓我替他背地裡乾那些見不得人的臟活!”
“可惜啊,蕭景珩,你千算萬算,冇算到老子要的從不是你那點賞賜!老子要的,是你的江山,是你的女人!”
蕭景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淵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這個畜生……”
彈幕此刻已經成了紅色的警告框:
【高能預警!劇情崩潰!!】
我父親此時緩緩走出,撩起官袍跪在殿中央:“太後明鑒!老臣還有一事啟奏!此事關乎我朝皇室血脈,關乎江山社稷!”
蕭景珩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他甚至顧不得帝王威儀,大吼道:“太傅!你敢胡言亂語,朕誅你九族!”
太傅冇有理會他,而是從懷中掏出一份泛黃的血書和半塊殘缺的玉佩,雙手高高舉起。
“老臣查明,當今皇上蕭景珩,根本不是先帝與太後所生!他的生母是一個宮女!”
大殿內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停止了。
蕭景珩整個人僵在原地,頭頂的彈幕瘋狂閃爍著【!!!】的亂碼。
太傅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當年太後孃娘您難產,生下的其實是死嬰。”
“那個宮女起了歹念,竟買通您身邊的宮女,將自己剛剛生下的孩子與死嬰掉包!那宮女,便是後來被太後賜死的賤婢芳若!這血書,乃是當年一位知情老嬤嬤臨終前所留,而這玉佩,正是芳若的貼身之物!”
太後顫抖著手接過那半塊玉佩,仔細端詳後,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