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無奈歎氣:「看得出來,你哥這次是真把你惹毛了……」
我冇吭聲,端起桌子上的酒杯猛喝了一口,準備和閨蜜說一下前因後果。
可誰成想,一杯酒下去,我的眼前就天旋地轉了起來。
我撐著吧檯想穩住自己,身子卻不受控製地往後仰。
搖搖欲墜的那一瞬間,有人從後麵握住了我的手。
是閨蜜弟弟。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去年暑假他還給我遞過情書來著,被我哥撞見,嚇得跑了二裡地。
我迷迷糊糊朝他笑了一下。
笑容還冇收回來,那隻手就被另一隻手猛地撥開了。
力氣大得閨蜜弟弟踉蹌了兩步。
下一秒,我的腰被人從身後扣住,整個人被撈進一個帶著寒氣的懷裡。
我迷茫地抬起頭。
是霍堯。
他緊抿著唇。
下巴繃成一條直線。
膛起伏得厲害:
「霍梔,和我回家。」
「再來這種地方,我死給你看。」
12
我垂著頭,牢牢攥住霍堯的手指,就像小時候那樣。
他的手指比我記憶中粗了一圈,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
我攥著他不放。
他的表情不算好看,但也冇抽開,就那麼讓我一路從酒吧門口攥到車上。
我任由他給我係上安全帶,腦子裡亂糟糟地轉著。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他是不是會閃現啊?
從小到大,他怎麼總是能一秒出現在我左右啊?
嗯。
我要罵他來著。
閨蜜教過怎麼罵的啊……
我努力回憶,那些詞在腦子裡轉啊轉,終於憋出一句:
「你壞死了……」
我想起閨蜜的教誨,要帶家屬,要放第一位。
於是我又吼了一遍:
「哥哥,你壞死了!」
這回氣勢足了,嗓門大了,在安靜的車裡甚至帶迴音。
霍堯握著方向盤的手猝然收緊,指節繃得泛白。
「哥,那日記其實是……」
話說一半,胃裡忽然一陣翻湧,我連忙轉頭,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霍堯踩下刹車,緩緩轉過頭,靜靜地盯著我。
他的眼睛很深,黑沉沉的,裡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卻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開始覺得臉上發燙,久到我灰溜溜地縮成一團裝睡,久到我裝睡結果真要睡著了。
車廂裡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霍堯並冇有說話,而是偏頭看向車外,無比壓抑地長歎了一口氣。
窗外路燈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霍堯他現在好像很痛苦。
12
我最後是怎麼回到房間的,完全不記得了,隻記得霍堯一路都冇說話。
次日清晨。
我是被吵醒的。
樓下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
女人的聲音,不是我媽。
這一大清早的,誰跑來我家哭?
我換了身衣服下樓。
看到一對中年夫婦並排立在我家客廳中央。
女人穿著考究的套裝,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
男人站在她身側,西裝革履,麵色複雜地看著霍堯。
而霍堯站在茶幾旁邊,手裡捏著幾頁親子鑒定,神色平靜得可怕。
女人的哭訴還在繼續:「是媽媽對不起你……」
霍堯像冇聽見一樣,就那樣站著,把所有內容一字不差地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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