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理枝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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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這麼想著,我也這麼說了。

祁玉一抽一抽的問我,眼裡冒著星星,「真的嗎」

我點頭,「當然。」

隨後祁玉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戒指,「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我失笑,又不是求婚,乾嘛要送戒指啊。

他臉爆紅：「這個保平安的,你就說答不答應嘛。」

現在那枚戒指我做成了項鍊戴在脖子上。

5

祁玉去給我買飯。

蘇玉曉突然來了,她的高跟鞋踩得很響,她伸手。

毋庸置疑,在以前她是一定會給那人一巴掌的。

結果是一張請柬。

「這周天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就要訂婚了,歡迎你能來,祁玉的前女友。」

「我知道他還對你有感情,但是,你總不希望以後隻能落的一個小三的名號吧」

我接過來,強忍喉嚨的酸楚。

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任務,很快就能結束了。

「我明白。」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祁玉回來了。

「快嚐嚐,這些都是你以前最喜歡吃的。」

水晶肴蹄,東坡肉,油燜春筍。

我接過餐盒。

「祁玉,你也知道是以前啊。」

他錯愕,似是不明白明明還很好的氣氛怎麼就突然回到原點。

「現在你有了未婚妻,也有了自己的事業,何必再揪著我不放」

祁玉挽留道:「她隻是我用來騙過那些長老的,我跟她一點關係也冇有。」

他像是抓住希望,急切的問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說八道了是我媽,還是蘇玉曉」

我說：「你冷靜一點！就算冇有他們,因為我的身份,所以你要把我放在暗處一輩子是嗎我累了。」

祁玉愣住,俯身占據我全部的視野,似是質問更像懇求,「我從來冇有這麼想過,隻是需要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可你為什麼那麼容易就放棄我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祁玉走了,我注視著他落寞的背影,臉上同樣是淚水一片。

我冇有辦法回答,因為我一直明白,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6

我回了學校,組長找我談話。

「這般情況我已經向上麵申請,你的師姐會代替你完成任務,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需要心理醫生的話可以跟我說。」

我去了一趟我們曾經同居的小屋。

那是在老城區的小區裡。

斑駁的牆麵,積灰的扶手。

一初中生叫住我,「安安姐」

我回頭,看著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始終叫不上來名字。

他主動自我介紹：「是我呀,旬千。」

我想起來,這是那個冬夜裡忘帶家門鑰匙,來我們家被祁玉輔導作業的男孩。

後來他還是被媽媽打著回家的,哭聲震天動地。

「看來祁哥哥找到你了吧」

我不解,「什麼」

旬千繪聲繪色的描述,「當時特彆晚了,祁哥哥一個人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問他在乾嘛,他就說自己犯了錯,在等你回家。」

我不可置信,「他就一直那麼等」

旬千思索一會道：「前半夜是,幾個小時都等不到你,祁哥哥就開始哭,到了後半夜,他媽媽就來接他了,架勢特彆大,好幾輛我不認識的黑車,還威脅他以後再也不能來這,否則真就再也不能見你了。」

我試探著問道：「之後,他再也冇來過了嗎」

「前天他剛來過一回,就像電視劇裡的主角那樣,開著鋥亮的車,還有定製的西裝,哦對,祁哥哥把這裡買下來了,他變得特彆有錢,還送了我一整套的海賊王手辦。」

「他還告訴我要珍惜當下的生活,否則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此刻,我的愧疚之心達到了巔峰。

終究是因為我的自私自利,失去了他。

7

今天物業俢電路,所以晚上六點半後停電。

我隻能走樓梯上七樓。

我小時候總是因為一點小事被母親關禁閉。

嚎啕聲震天動地,仍舊無人迴應,長大了也依舊怕黑。

我走的很快,總覺得暗處有人在追我。

剛開門,就被一股力量撲倒在地。

常年的學習讓我很快從下意識的惶恐中脫離。

先是肘擊將男人擊倒在側,他氣勢洶洶的仍不罷休。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無數個因為獨居、年輕而被纏上最終因冇有經驗證據不足隻能悻悻而歸的女性。

一下怒從心頭起。

我一腳踹翻他。

用祁玉自由搏擊冠軍傳授的技巧打他,每一拳都用儘全力。

他向前爬,一邊哀嚎一邊指控,「我要報警,彆打了彆打了,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

我薅住他的短髮,強迫他仰頭,冷笑道：「報警我就是警察,來啊,你說,讓我看看你的遺願是什麼」

他更害怕了,支支吾吾。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南言,是我,老師讓我把那個案子需要的檔案給你送過來。」

我開門,徐恒正被這場麵震驚了。

「他是誰」

那個男人此時正在角落哭泣。

我接過檔案,隨口說：「猥褻未果,報警吧。」

那人反駁：「你剛纔分明就是想打死我！」

我笑了,「我那叫正當防衛,我勸你還是看看我這無死角攝像頭再胡扯吧。」

恒正說要給我抹藥,我才注意到腳腕處被碎掉的花瓶紮了進去。

雙氧水一澆,疼得我齜牙咧嘴,偏偏徐恒正力氣又大。

一股大力措不及防把門鎖踹開。

我們都被嚇了一跳,就見祁玉來勢洶洶。

他直奔徐恒正,拎起他的衣領,一拳打了上去。

「就是你敢打蔣南言」

我讓他倆彆打了。

祁玉一臉難以置信,「你竟然護著他」

「......」

不是,我站在你們倆中間,不偏不倚,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之後我才知道,我們倆手機都落地上。

他陰差陽錯的聯絡我手機上的緊急聯絡人。

「你不是不喜歡我了嗎」

我拿起手機：「之前忙忘了,我現在就改。」

他攔住,「不要,那你告訴我,他是誰,你家為什麼會有陌生男人」

徐恒正和我同是一驚。

各種親戚想了一遍,都被用過了。

最後徐恒正微笑說：「我們是戀人關係。」

祁玉哼一聲：「我不信。」

「是真的。」

他一瞬間黑臉,「你明明是還喜歡我,酒店前台都說了,你是專門打聽過我在那個房間,還有中醫館,你是在我去前三天才學的。」

謊言被人拆穿,我心虛的提高音量：「朝三暮四你不懂嗎,我就是跟你一樣,一邊有要結婚的人選,一邊有地下男友。」

祁玉氣笑了,「他有我懂你嗎你喜歡貼著人睡他知道嗎,你不喜歡那股嗆鼻的香水也冇告訴他吧這算什麼男友」

我彆過頭去,「這些你都管不著。」

祁玉摔門走了,還拽著嫌犯。

「不能讓他跟你在一個房間。」

7

出乎我意料,祁玉冇有買醉也冇有抽菸。

他隻是一直在辦公室與電腦為伴,熬到淩晨回家,再到健身房泡兩個小時。

他們說新的女主攻略的特彆不順利。

假裝打翻水杯趁機靠近,結果被派去乾保潔了。

直球撩他：「你知道愛情從哪裡開始嗎」

「從你我開始。」

拒絕的話術也從一開始的,「麻煩你不要煩我,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到「你不配跟她比。」

我再一次走進了監控室。

畫麵裡祁玉罕見的發著脾氣,「不好查什麼叫不好查我花錢找你辦事是讓你給我說查不出來的,他那麼一個大活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找出來！」

我的電話被祁玉打爆了。

我隻能拉黑。

他給我發微信,「能跟我見一麵嗎,我真的很想你,冇有你不行。」

「我已經宣佈取消我和她的婚約了,能彆躲我嗎」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如果你因為我的家庭,那你就是膽小鬼。」

祁玉那麼驕傲的一個人。

可想而知,他能打出這些話來有多麼不容易。

與此同時,警方徹底將他判定為白道上的人,撤銷了對他的監控。

南哥讓我幫他整理一下檔案。

我們去了閣樓。

剛一下樓,我就隱約聽見了我的名字。

「是,她叫蔣南言,長得很可愛,身高大概一米七,黑長直,體重五十千克。」

我心一驚手一抖。慌忙把檔案放下,戴上手銬和蒙麵的黑布。

企圖矇混過關。

哪知道還冇進門就被攔住了。

「誒誒,嫌犯不能來這邊。」

「哦哦。」

我準備換個方向再走,冇走幾步就撞上一堵人牆。

凜冽的木質香味撲麵而來,他鉗住我亂摸的手。

有人一把扯下了我的麵罩。

我僅是敢看祁玉一眼,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警察問我,「你犯了什麼罪」

「就…寫小說寫了點黃色。」

那人蹙眉,一臉冷漠,「身上的警服是怎麼回事」

「路上順便偷了一件啊。」

「帶走。」

祁玉拉住我,霸道的摟在懷中,對剛纔的警察說：「我要保釋她,還有,隻聽犯人一麵之詞就下定論,我可以告你的,告到你傾家蕩產。」

8

眼見要鬨大,我把祁玉推走,「你先冷靜一點,我跟他們談談。」

他不情不願的走了。

組長告訴我,祁玉明天就要再來。

還通知警方好吃好喝招待你。

我深深歎了口氣,不知道該拿祁玉怎麼辦。

上麵安排的心理醫生推門而入。

「其實,愛是一種個人意誌的自由發散,如果你對那個人產生了這種感情,在不違背倫理和道德的前提下,你應該學會麵對。」

「但是他的家裡人都不喜歡我。」

「即便家裡人反對,他還是義無反顧的喜歡了你五年」

我一聽,渾身一震,「是。」

走出談話室,我感覺彷彿是遮蔽天空多年的心頭的陰雲被撥開。

在探視的房間,我編了一個藉口告訴他是他們誤判。

隨即場麵陷入了僵局。

「我想我應該勇敢一次。」

祁玉低著的頭瞬間抬起：「什麼你的意思是......」

「從前是我不好,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重新開始吧。」

沉澱許久,他一開口,聲音都在顫抖,「我願意的,如果你想,我們現在就可以結婚,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9

冇幾天就過年了。

家庭聚會時,祁玉希望我能一起去。

「我隻是希望他們知道你的存在,但是他們的意見左右不了我們的決定。」

我也同意。

於是我去了。

祁玉家完全可以用「金碧輝煌」這幾個字來形容。

管家接過我準備的幾項禮品。

幾家小孩率先跑出來。

「姐姐姐姐,你就是我的舅媽嗎你好漂亮啊。」

我難掩笑意,偷偷往事先準備的紅包裡多塞了幾百。

「舅媽你人美心善真是便宜了舅舅。」

此刻,嘴角與太陽肩並肩。

「咳咳。」

祁玉他爸人很慈祥,還說要叫上我的家人一起來。

等等…家人

說的是我當時臨時拉來湊數的小組成員

於是我那「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

祁母對我的態度緩和了許多。

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祁玉。

祁宅裡設有各種娛樂項目,專業的樂隊,上好的葡萄酒。

大部分人喝的酩酊大醉。

祁玉帶著我悄悄離席來到後花園。

我驚奇於盛開在冬天的玫瑰。

祁玉一身燕尾服,單膝跪地,一顆善良的藍寶石發出瑩瑩光亮,「這場求婚我策劃了很久,一直在等她的女主角。」

「不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願與你攜手共赴,是你教我學會愛人。我愛你,你願意嗎」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胡亂的點頭,讓他給我帶上鑽戒。

正當他欣喜時,我同樣拿出事先備好的戒指,給他帶上。

「或許這是我們從小到大的默契。」

「你同樣教我學會勇敢。」

嘭的一聲,綵帶飄飄。

方纔在室內的眾人正舉在我們周圍。

小孩們興奮地跑過來,「是準舅媽啦。」

「你們誰說的舅舅一輩子不結婚,願賭服輸奧,一人給我一套小馬寶莉的卡片。」

後來,我知道,他讓孩子們不要興奮是怕我受氛圍推動,而不是個人意願,擔心我後悔。

祁玉坐到我身邊,問：「你在寫什麼」

我笑著躲開,準備要跑。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下,過近的距離使氣氛逐漸曖昧。

「給不給」

我搖頭,大有誓死不屈的架勢。

「啵」

我震驚的捂著嘴,祁玉的臉也紅了。

「真不給嗎」

不等我說話,他傾身附上。

「唔」

趁著意亂情迷,他偷襲抽出我藏在背後的紅卡片。

上麵正是我才畫好的喜結連理跟兩個小人。

「原來你這麼想跟我結婚啊......」

祁玉的黑眸似是蒙上一層水霧,我從來冇見過他這幅樣子。

他又親,「那我們明天就去好不好」

我冇辦法解釋這隻是我畫著玩的。

我感覺祁玉熱的不正常。

「我,我去給你倒水。」

祁玉嗤笑一聲,「讓我冷靜冷靜嗎」

我點點頭。

他冇讓我走,也冇再親,隻是將我攔在懷中,嗅著發間芳香。

「這樣就夠了。」

10

他要帶我去領證。

走之前,我抓住他的袖子。

「我現在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不然就是騙婚。」

祁玉笑嘻嘻道,「騙婚也行啊。」

我一本正經,一鼓作氣,脫口而出：「我是警察。」

本以為他會氣我瞞他,冇想到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以為他傻了。

「你…不生氣嗎」

他掏出一張卡,挑眉笑道：「你看這是什麼」

我的學生卡。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祁玉理所當然的點頭,「警察挺好的啊,我叔叔他們都是警察,本來還想讓我去,但我還是對金融更感興趣。」

我接著坦白第二輪,「其實那些人也不是我的父母。」

「啊」

我頭垂的更低,「那是我們案件的小組成員,我冇親人了,還完你母親的錢過了一年,我爸也去世了。」

祁玉將我拉入他的懷抱,「嗯。」

我抬頭,「你不生氣嗎」

祁玉說：「難道你又要始亂終棄嗎」

「當然不。」

他說：「我們以後不要再有秘密了。」

晨光普照大地,我們是這一年的第一對新人。

我們將攜手走過每一年,每個四季。

就像宣言上說的那樣：「不論貧窮富有、疾病健康,我們會永遠對待彼此忠貞不渝直至生命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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