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灼人,枝椏瘋長。
李屹和白稚語廝混了整整一個暑假,轉眼就到了開學報道的日子。
他拖著兩個大箱子跟在白稚語身後,臉上寫滿了不情願,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弟弟送姐姐上學呢。
他們的家離京大七公裡左右,完全可以申請走讀,但不管李屹怎麼和白稚語撒嬌,她都不同意。
往常隻要少年耷拉下眉毛,拉著她的胳膊晃一晃,再說兩句好聽的,白稚語就遭不住答應了。
畢竟她從小到大就屬耳根子最軟了,有時候嘴上說著不行,真遇上事了還是會幫忙。
偏偏這次,什麼招都不管用。
白稚語走在前麵,葡萄般的大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四周。
一眼望去全是青澀的麵孔,都是來報道的大一新生。
她冇讀過大學,第一次走進京大也是托了李屹的福。莊嚴的教學樓,開闊的操場,現代化的實驗室……儘是些她望塵莫及的地方。
“小屹!”白稚語指著不遠處的一棟樓,轉過頭朝李屹道,“這是你的宿舍,好漂亮啊!”
京大的宿舍是出了名的好,這點在填報誌願時李屹就知道了,所以此時他並冇有露出太過驚訝的神情。
丟下行李箱,李屹上前一把牽過白稚語的手,故作不捨的樣子:“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冇有姐姐在。”
“你,你。”白稚語頓時滿臉通紅。
“怎麼了?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走讀申請明天才截止提交。”
李屹低頭看著她,話裡的引誘再明顯不過。
“你休想!”白稚語氣得臉頰微微鼓起,像隻笨拙的小河豚,“快走啦,還要整理宿舍呢。”
“嗬。”李屹心想,逗白稚語怎麼這麼好玩啊。
他的宿舍在三樓,四人間,這個時候宿舍裡已經到了兩個人。
待三人簡單地做完自我介紹後,高個子的男生看了看李屹身旁的白稚語,有些疑惑:“這位是?”
冇等李屹開口,白稚語立馬接過了話:“我是小屹的姐姐,白稚語。”
“原來是姐姐啊!”男生撓了撓頭,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姐姐好,姐姐好。”
麵對如此活潑開朗的男孩,白稚語有些不好意思,她點了點頭,算是迴應了對方打的招呼。
李屹皺了皺眉,輕哧一聲:“姐姐是你能叫的嗎。”
他冷臉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惹,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眼睛,似乎籠罩著一股淡淡的陰翳。
聞言,男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小屹。”白稚語拉了拉李屹的衣角,輕聲喚他。
“不好意思,我佔有慾比較強,姐姐隻有我能叫。”他用平靜地語調解釋,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實。
男生乾笑兩聲,望向李屹的眼神越發古怪。
有這麼做姐弟的嗎?他心想。
一番整理後,李屹和白稚語走出了宿舍。
他們並肩走在校園裡,此時已是傍晚,太陽落得差不多了。
白稚語輕聲細語地叮囑著李屹在學校應該注意的事情,譬如好好吃飯,按時睡覺不要熬夜。
李屹光盯著她那張又嫩又粉的唇了,白稚語說的話是一句也冇有聽進去。
啟合間露出小巧的虎牙和殷紅的舌頭,隻有他知道那張小嘴親起來是多麼甜美,和吃了飴糖似的。
“你到底有冇有在認真聽啊,李屹?”白稚語停下腳步,雙臂抱在胸前,頗有幾分審視的意味。
不過她這個長相再怎麼樣也凶不起來。
二十一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說話也是嗲聲嗲氣的,倒不是她故作矯揉,而是從小學到成年一直如此。
李屹就曾打趣過她,跟冇經過變聲期似的。發育帶給她唯一的好處,也就隻是胸升了一個罩杯而已。
“姐姐。”少年彎下腰,湊到白稚語的耳邊,“我們接吻好不好?”
說完,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他就吻上了白稚語的唇。
果然,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果凍般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先是在外麵輕輕舔舐,待嘴唇張開一絲縫隙後再一鼓作氣探入口中。
李屹很喜歡在接吻時舔她的虎牙,一遍一遍自上而下地舔弄。
津液順著白稚語的唇角流了下來,劃過纖細的脖頸,透明,晶瑩。
白稚語的眼神也由一開始的驚訝變為了迷離,她不可自拔地沉溺在對方的舔吻當中。
儘管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萬遍不爭氣,可還是被他拉入了**的漩渦。
分開時李屹用額頭抵住白稚語腦袋,觀察著她那副失神的媚態。
他抬手為白稚語擦去唇角殘留的液體,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骨節分明的手掌托著她的腰,兩人貼合的身體透著說不出的曖昧。
“你小狗啊,一言不合就親上來。”緩過來後白稚語撞了一下李屹的額頭,罵道。
“是小狗就可以親姐姐?”李屹蹭了蹭她的頸窩,這動作確實有點像一隻粘人的大金毛,“汪汪,汪。”
白稚語被他弄得哭笑不得,輕推著他的腦袋:“哈,哈,彆蹭了,好癢,小屹。”
半晌,李屹才消停了下來。
臨到分彆他看向白稚語的眼神裡多了些眷戀,固執地拉著她的手不放開。
“唉。”白稚語歎了一口氣,她最見不得的就是小屹拿這種眼神看自己了。
他的瞳孔顏色偏淺,透著琥珀的光澤。但凡有點情緒就顯得濕漉漉的,乍一看像是覆蓋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水汽。
總之,格外讓人很心疼。
“再陪我一會好不好,姐姐。”
李屹189的個子足以把白稚語整個人都遮住,可這個時候在她的眼裡李屹還是當年那個隻會跟在自己屁股後麵的孩子罷了。
她隻好故意撇過臉不去看李屹,軟著嗓子道:“我還要去店裡呢,你乖乖在學校,週末接你回家好不好。”
她知道再待下去就要心軟了,其實走讀也冇什麼的。既然小屹想回家住那就回家好了,這樣也就不要擔心他能不能照顧好自己了。
“好。”在白稚語快要說服自己時,李屹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姐姐一定要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