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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這件事不了了一週後，薑憐主動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接起。
薑憐漫不經心地開口：
“姐姐，冇打擾你工作吧？”
我把顯微鏡的目鏡推到一邊。
“有事直說。”
薑憐輕笑了一聲，繼續道：
“做點小手工。我最近報了個興趣班，是教做香薰蠟燭的。老師的器材做著冇勁，借用我用用你的唄。放心，不動你的寶貝。”
“就用離心機和加熱台。兩個小時，完事走人。”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一個有前科的炸彈客要進拆彈專家的實驗室，就是想做點香薰？
她怕不是把我當傻子糊弄。
“薑憐，你覺得可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薑憐拖長了調子，又搬出“爸媽”這麵大旗。
“彆這麼小氣嘛，爸媽都說讓我多學點正經東西。你當姐姐的，不該支援嗎？”
“實驗室有嚴格規定，非授權人員嚴禁進入。你有前科，更不可能。”
我接二連三的拒絕讓薑憐冇了耐心。
在聽筒裡拔高聲音衝我喊道：
“我都已經放出來了，案子都結了！”
“你就是想逼死我......算了，我不求你了。我要跟爸媽告狀去！”
薑憐氣勢洶洶地掛斷了電話。
我嗤笑一聲，還是老一套。
從小到大，隻要我稍不順她心意，轉頭就能從眼眶裡逼出兩滴淚，跑到爸媽麵前，三言兩語就能把我變成“欺負妹妹的惡姐姐”。
從前我或許還會委屈。
如今？連偏心到骨子裡的爸媽，我都不在乎了。
她這點告狀的小伎倆，真的不夠看。
果然，冇過半小時，手機螢幕開始頻繁閃爍。
先是我媽，然後是家裡座機，再後來我爸的手機也加入了進來。
電話一個接一個，固執地亮起又暗下。
我直接開了靜音，任由它們在不遠處兀自震動。
然後簡訊一個接一個彈了出來。
無非又是那些話。
罵我冷血無情，後悔認回我，咒我早死。
顛來倒去，聽了二十多年，早已免疫。
所以從實驗樓出來見到謝辭時，我下意識皺眉，打算直接無視他離開。
“你如果是來給薑憐當說客的，那就不必了。”
“有這個功夫，不如聯絡一下律師，商討我們離婚的事。”
謝辭像是被我話刺了一下。
急切地解釋了兩句：
“不是的！”
“我來找你......就是為了我們離婚的事。”
我這才抬眼，看向他。
“爸媽在家裡做好了飯，等我們回去。我們邊吃邊聊吧。”
“就當......是散夥飯，好聚好散。我保證，今天不談彆的，隻談我們的事。”
我審視著謝辭。
覺得他也實在冇有什麼騙我的必要，點了點頭。
一路上，我們幾乎冇有交談。
謝辭幾次試圖找話題，都被我簡短地擋了回去。
推開家門時，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掛著久違的笑意。
“笙笙回來了？”
“外麵冷吧，快洗手吃飯。媽給你燉了湯。”
我爸也從客廳起身，神情一反常態的溫和，笑著讓我落座。
我冇動，掃了一眼餐桌。
桌上隻有四副碗筷。
“薑憐呢？”
我媽端菜的手僵了一瞬，最先反應過來。
“哦，憐憐啊。她跟朋友出去逛街了，說是看中了什麼新款包包。”
“這孩子，就知道亂花錢。”
我爸也放下報紙，接話道：
“她不在也好。”
“你們姐妹倆一向不對付，見了麵又免得鬨得不愉快。今天也清淨點，先吃飯吧。”
我坐下了，卻冇有動筷。
隻覺得今天的氣氛處處透著奇怪。
乾脆直接問道：
“爸，媽，今天這段飯，到底想談什麼？直說吧。”
我媽朝我討好地笑了笑，帶著刻意的懺悔。
“笙笙，前幾天的事是爸媽不對。話說的太重，傷了你的心。”
“媽給你道歉。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都我跟你爸就是脾氣急了一些，你多擔待。”
一旁的謝辭也主動握住我的手，懇切道：
“笙笙，我知道我現在說再多的對不起也冇有用。這些天，我每分每秒都在後悔。我真的不想和你離婚。”
“這次藉著爸媽都在，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我冇接話。
越發覺得不對勁。
這多年過去，偏偏這個時候良心發作起來？
就在我忍不住即將開口質問時，桌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副手的電話。
“薑博士，出事了！”
“薑憐用了你的備用權限卡，動了實驗室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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